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一剑怒横行,一剑悲山河

第36章 将心比心

  强烈的大地震终于结束了。

  朱元甄来不及多想,立刻跑到路云景身边查看他的情况。

  查看过后,朱元甄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路云景只是暂时昏迷,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

  三人合力把路云景抬到石室里相对宽敞的地方。

  然后玉竹对曾广悦两人述说了之前石室里发生的事情。

  朱元甄大声喝好:“不愧是钟灵表妹的孩子,够胆气!让他死在山河剑下,算是便宜他了。”

  三人在石室里寻找魏克城的尸体。

  石室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巨大的落石,他们的视线颇受阻碍。

  三人找了一会儿,才在一块巨石下面发现了魏克城。

  他的下半身整个被巨石砸扁,只有腰部以上完好。

  最神奇的是,他居然还活着。

  玉竹叫道:“他怎么还没死啊!?”

  曾广悦蹲下,查看了一下魏克城被山河贯穿的伤口:“是血炼禁术保住了他的心脉,让他没有当场毙命。”

  魏克城两眼空洞无神,表情如丧考妣,嘴中溢满猩红血液,下巴无意识地翕动。

  玉竹胆怯地问:“他还动得了吗?”

  曾广悦道:“放心吧,他已经不能再作恶了。”

  玉竹松口气,走上前愤恨地踢了两脚,然后转身去照看路云景。

  曾广悦直视魏克城的眼睛:“你还能说话吗?”

  魏克城呆若木鸡,毫无反应。

  曾广悦摇摇头,不再浪费精力,起身回到宽敞之处。

  玉竹跪坐在地上,让路云景的头枕在她的大腿上,然后开始按摩公子的脑袋和上半身。

  曾广悦和朱元甄在石室里细致地查看,对石室里的血腥场面深深不忍,对魏克城恨入骨髓。

  最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来到石室中心,凝视那团朱雀神火。

  曾广悦现在对无相子的认知更深入了一层:他玛德,无相子居然说的是真的!

  曾广悦欲哭无泪,早知无相子说的是真相,她肯定会禀告给袁清,袁清一定会亲自前来,那就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混乱惨烈的局面了。

  朱元甄叹息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寒月庄数代侠义先贤,历两千年积攒的底蕴,一夕之间损失殆尽。”

  曾广悦问:“朱前辈对这条青色小龙是何看法?”

  朱元甄凝重地道:“关于四象神祇内战,神话传说语焉不详,流传至今的也是只言片语。除了朱雀神有确定的陨落信息,其他三神并没有明确的最终结果。这条小龙的实力堪比天仙,我想,也只有青龙神能设下如此强大的保护。”

  曾广悦点头,以表认同。

  两人接下来仔细梳理了一遍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除了天尊府的目的和所作所为暂时不能明朗,他们已经大致明白了真相。

  不过,曾广悦和朱元甄都默契地避开了一个敏感的话题:

  这朵朱雀神火该如何处理?

  路云景幽幽醒转,后脑勺感觉枕着一个软绵绵东西,很是舒服。

  “公子你醒啦?”身后的玉竹在他耳边欢喜地道。

  路云景这才发现自己倚在玉竹的怀里。

  朱元甄和曾广悦闻言走到近前。

  路云景伸了一下腰,感觉身体有许多关节剧烈作痛,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痛苦的表情,口中低声哼吟。

  玉竹忙道:“公子不要乱动,之前山河剑抽取了你体内温灵丹的大部分药力,你现在非常虚弱。”

  路云景依言,一动不动。

  虽说这样依偎在一个女子的怀里有些不体面,还有些旖旎暧昧,可路云景的心里并没有任何杂念。

  玉竹从十岁开始贴身服侍他,彼此男女大防的顾忌早就荡然无存。

  路云景抬眼看着曾广悦和朱元甄,好奇地问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二人简单地解释一下,路云景惭愧地道:“都是我拖累了你们。”

  朱元甄笑道:“人活一世,有恩必还,有仇必报,你没有做错。要怪,也是怪我们当时疏忽大意。”

  曾广悦欲言又止,暗暗叹息。

  路云景想起昏迷前的情形,有些激动地问:“魏克城真的被我杀死了吗?”

  “没有,不过你那一剑也把他彻底逼上了绝路。”朱元甄指着远处的一块巨石,“他就在那块大石头下面,下半身被砸扁了,跟死了也差不多。”

  路云景挣扎着起身,玉竹连忙劝阻。

  路云景道:“我还不知道义父的尸身在哪里,我要去找他问清楚。”

  三人恍然,不再劝阻。

  路云景拔出插在地上的山河剑,慢慢走向那块巨石。

  镜面剑身散发着微弱蓝光,上面没有一丝血渍,仍旧仙气凛然。

  走到魏克城的旁边,路云景把剑尖儿抵在他心口:“我义父的尸身在哪里?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魏克城空洞的眼神有了一丝反应,两个眼珠缓缓转动,看向路云景,然后他的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个诡异可恶的微笑。

  路云景两眼微眯,仇恨和愤怒再次侵占他的身体和魂魄:“你关在地牢里的那些人,我每天杀一个,直到我找到义父的尸身,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儿子。”

  曾广悦皱起眉头。

  魏克城嘴巴开合,口齿不清、断断续续地道:“你去那些孔道里找找,但愿你能找到。”

  他的笑意更甚,眼中迸发狂热和疯癫。

  曾广悦不忍再看,转身离开。

  路云景心中剧痛,居然还能强忍着恨意发问:“哪条孔道?”

  魏克城一字一顿:“每、一、条。”

  “啊——”

  路云景彻底失去理智,嘶吼狂叫,手腕向下一送,剑锋洞穿魏克城的心脏。

  然后他拔出剑,两手握持,或刺或砍,疯狂地把怒火和不甘发泄到魏克城身上。

  山河剑削铁如泥,很快就让魏克城的上半身面目全非。

  由于朱元甄和玉竹此时都使不出法力,所以他们不能阻止血液飞溅,三人的身上都被溅上了血渍。

  路云景的身上被溅得最多,尤其是他的前胸和正脸,几乎满是血渍。

  朱元甄急忙联合玉竹,把路云景拉离此处。

  曾广悦看到三人的情形吓了一大跳,她于心不忍地道:“路公子,何至于此啊!”

  却不想此话一出,路云景、朱元甄和玉竹三人全都对她怒目而视。

  朱元甄冷声道:“曾银宪,将心比心。现在倘若你是云景,你会如何做?”

  曾广悦愕然,闭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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