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
天北战城之中,各方势力云集,更是军方的鸽派总部。
一身服饰皆是宫中之物的阴柔男子笑眯眯的站在天北战区最高指挥官,天北元帅赵武奎的面前。
“赵元帅好久不见了。”
王青绕淡淡的回应,怎么看这个赵武奎都不简单,十年前看他人畜无害的,十年后还是这样,不知道的真以为这个街溜子是个鸽派。
“哈哈哈,王公公此次前来是有什么密诏要传吗?”
赵武奎直截了当的问道。
王青绕倒是知道这个天北元帅会这样说,便更加直接的从怀了掏出一卷密诏,随意的抛给赵武奎。
接过密诏的赵武奎挑了挑眉,觉得面前这个王青绕好像有些怕自己还是怎么的。
打开密诏随意的看了一遍……
惊恐;
认得看了一遍……
不敢置信;
贴在纸张上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愤怒。
此刻的天北战城常年严寒的天空,刹那间像是陷入了无间地狱,炽热的气息让整一片地区逆地域的变化。
火烧一般的眸子紧紧的凝视王青绕,赵武奎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王青绕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扑面而来的气势,比起外部犹有过之。
但王青绕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货,常年伴随帝君的他一样是厮杀出来的角。
阴寒的气息四散开来,透骨的罡气与赵武奎分庭抗争,虽然稍稍有些不及,但依旧不可小觑。
赵武奎淡淡的哼了一声,右手微微的摩挲着密诏上的印章,心中知道这无疑是宫中传来的信息。
“为什么?王公……王青绕,我不明白!”
赵武奎轻轻的扭动着那不再冷静的脑子,无助的向王青绕问道。
王青绕见此情况也是舒展了眉头,他也知道对于一个常年奋战在最前线的军人来说,突如其来的消息的确会让他们难以接受,他有何尝不是呢?
王青绕只能轻轻的说道:
“这也是大势所趋,南边的巫神和东边的龙王进了圣京,深渊要卷土重来了。”
赵武奎听到“深渊”二字,自然是知道事不可违,心中一万个不愿意还是要遵守大局。
“王公公呀,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青绕看着这个不似刚刚霸气的赵武奎,见着他无助的坐在地上的台阶,也一样是叹了一口气,坐在他的旁边。
“我三十七年前兼任天北元帅,此前的二百三十七年死了五任元帅,三只军队被打散了编队,其中盛极一时的天勇军更是在我的就任期间,从三千五百万到现在的三百七十多人,死气沉沉的守着一个小关口,死活都不肯撤了番号……”
赵武奎双手撑在地上,迷离的眼神望着帐篷,轻轻的说道:“我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人,但我的每一道命令都关乎到不知道说兄弟们的性命……
讲和?
撤军?
我们这帮人在这打了大半辈子,撤了军……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发疯。”
渐渐的低下头的赵武奎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在之后的会议里说出这件事……
王青绕没有说些什么,像他们这样的年纪,早就不需要安慰之类的话,他不过是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不得不知所措罢了,看着赵武奎那坚毅的脸,王青绕知道他很快又会变成此前的威武元帅,至于现在……让他缓缓吧。
巫狼指挥着几百人的吃喝,把抢过来的牛羊送进山体旁搭建的石屋中,拉出三四十只牛羊,宰了生火吃饭。
随意的靠在城垛上,看着高墙外的白雪,再回头望没有任何阻挡的后方,巫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是自己拉着一帮残兵败将过来的那段日子,也许是发生争执的那些时候……
天勇军是一个让整个天北战区都敬仰的称号,曾经的天勇军是一个无比庞大的军团,在总共一亿一千万的天北集团军里四分之一的军人都在天勇军。
天框的三十六个大关,有十八个大关口是天勇军防守的。
而现在……
这个小小的,狭隘的关口,也就只有自己这帮残兵败将会过来看守吧。
巫狼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找了一个残破的战甲披在身上,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断了手臂的一个天勇军士兵,随后逐渐的聚敛了一大批残军,其实也就是四五百人。
穿过染血的草原,在一干异样的眼神中,曾经不断凯旋的天勇军回到了天北战城,在同僚的眼中,天勇军是悲哀的。
就在赵武奎准备要撤销天勇军番号,遣散众人回乡的时候,巫狼站出来,他本来就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哪能经得起查,而一帮弟兄也是孤寡之人,打了一辈子的仗,除了战斗,哪里还会什么其他的技能,自然是跟着巫狼一同要来了一个小关口,硬生生的扛着天勇军的旗帜驻扎在一个破败的关口。
看着渐渐有些起色的天勇关,这些年的兵源不再是招收残军败将,而是渐渐有些新兵的加入,死气沉沉的关口有了些不同的朝气。
依山而建的关口,巫狼知道,人多其实是没什么用的,所以通过一键合成的能力,巫狼直接预支了一年的军饷,直接通过丹方《气血丹》炼成一大批完美丹药,支撑这个军队,三百四百人的开销。
说来也怪,巫狼其实不是天勇军最强的一个人,皮肉骨筋外罡四境,三四百人的军队里,有着四个锻骨境,数十个炼肉境,其余的都是炼皮境。
奇妙的事,巫狼的威望是最大的,出奇制胜的奔袭,源源不断的炼制丹药,奇特的能量大炮,一个即是炼丹师又是炼器师的人才,死守在一个没有前途地军队里,没有哪个老兵会不感动。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天勇军的落魄,甚至说几乎是一帮残缺之人死皮赖脸的求来的旗帜,其实是让不少人看不起的,他们认为现在的天勇军在侮辱这个番号。
但这帮老单身汉,打了一辈子的仗的单身汉,除了这个番号,也没什么指望了,要是连着番号也没有了,那这帮人也就成了行尸走肉。
随着巫狼的倡议,所有人拿着军饷去购买药材,矿料,吃喝拉撒什么的,都是直接抢草原部族的……
四年下来,天勇军再一次站在了风口浪尖上,千里袭杀,四度奔袭,万炮齐鸣,武装到牙齿的一干人打懵了草原部族,打傻了天北战区……
卷起了一根烟,仔仔细细地包着,这样的烟叶可不多,精打细算的巫狼可没什么闲钱去买这样的稀罕物。
点起烟卷的烟头,享受着一股暖流,缓缓的吐出一口白烟,挪了挪脑袋,长时间使用地图雷达的副作用就是精神力的虚弱,慢慢的睡去之前,斤斤计较的巫狼还不忘捏灭手中的烟,将一半烟草拿出来塞回烟草袋子里。
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的巫狼沉沉的睡去……
赵武奎站了起来,想外面喊道:“传令!
让三十六军军长都在投影法阵中开会!”
“是!”
赵武奎淡淡的看了王青绕一眼,扭捏的扭过头,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快步的离开帐营。
王青绕哈哈的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