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乌压压的人群来到黄天佑的面前,气氛十分紧张。
但在黄天佑看来,就那样,自己还见过百万级别乃至千万级别的大军冲杀咧,这帮货色,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叼住一个干草,黄天佑霸气十足的坐在马车上,眼神凶厉的模样加上不屑的笑容,活脱脱一个黑帮大哥的模样。
摆摆手,黄天佑没有对这帮人有什么行为动作。
“收队。”
黄天佑大摇大摆的在别人的地盘轰了别人的面子,最后还肆无忌惮的想走就走,但就是没人敢上前说些什么。
老大没到,大炮在前,谁会这么不要命嘞?
小人物的心思很简单,有老大在,不要命的表现一下可能会得到一些印象,这叫忠义和英勇。
但如果老大不在,那特么就叫做脑残人傻嫌命长。
“这人什么来头?这么嚣张。”
“估摸着是西门那头的鬼老七,半个时辰前那里不刚刚放了一炮吗!”
“那咋整?搁那天天给他们耀武扬威?那我们不成了怂货?”
“那咋整嘛!那能耐你干他们一仗哩!”
“静观其变!静观其变!”
聚在一块的大佬们撩拨着其他人的的心思,自己暗地里有什么打算却是不知道了。
但在暗地里,北门的大小八个势力却也活动起来。
外城区的出现事实上也是柳媛倾一手促成的,就相当于一种另类的缓冲区,来了什么人,有什么特别的消息在外头,这里是最好的提供地点,当然,真假要自己甄别。
黄天佑想得很简单,无非就是试探试探这些所谓的老大的底子到底有多硬,现在看来,或许就那样。
打到家门口了也就派点小杂毛来应付,真就是当老大当久了,死于安乐咯?
黄天佑在外头笑了笑,大喊一声:“就地扎营!二营长!”
“到!”
巫狼手底下的打炮能人,指哪打哪的二营长被黄天佑给挖走了。
“带点兄弟,去北镇楼的二楼包间订一单大餐,我要请北城帮的各个老大搓上一顿。”
“是。”
在草原,没有什么为什么,这一刻的黄天佑就像是回到了风雪肆虐的天佑关,七万多的子弟兵,面对铺天盖地的箭雨……
也要试试走出心中的那个牢笼了呀!
黄天佑思绪纷飞,此时的他像是回到了当年大雪覆盖整个山门的日子,万里飞雪,金刚身破,无人幸免……
在周围人的眼里,慵懒的躺在地上的黄天佑肉眼可见的发出微微的光芒,一点点的包裹着,就像是一副水晶一样的透明的棺。
鸿门宴,这个世界上没有过的事,但却有类似的经历,过往。
黄天佑带着寥寥无几的光头手下漫步到北镇楼,这个万宝城声名赫赫的酒楼。
有巫狼扯大旗罩着,谁不给个面子?
谁还不知道这个当众放炮的的大人物,被城防军抓走之后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这不明摆着跟城主关系不浅嘛!
黄天佑慢慢的推开门,里面云集着这一次他的目标,大小八个帮派的领头话事人。
很明显,大家对于新来的黄天佑很是不满,迟到加上目中无人的态度,论资排辈也不该这么个做法。
“各位中午好。”
黄天佑轻轻的说了一句,然后在主桌坐下,凭借高高的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一帮乌合之众。
巫狼大哥说过,真真正正的黑帮讲的是规矩和道义,这帮人,讲特娘的规矩,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在座的各位的都是成年人了,出来混道上时间也不短,”
黄天佑理了理身上的衣装,轻描淡写的说道:“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么我们不妨把事情说的明白一点。”
看了看左边,再看了看右边,见没人吱声,不屑的笑了一声,接着说道:“北外城区的地盘我要了,各位带着手底下的人,要么滚,要么咱们就干一仗,特别是那个鼻子朝着天的,老子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狠厉的眼神望去,那位长相清秀的帮主大拍桌子,内罡三重的武道修为展露,罡气震得身后猎猎作响。
“你什么意思!以为我们会怕你吗!”
一众人见有了带头的,也不嫌事大,本就是来闹事的,一致对外也没什么。
八个人,六个内罡,两个外罡圆满,一时间屋内充斥着罡气,杂乱的涌向黄天佑。
“啪啪!”
轻轻的一声拍桌,黄天佑身上的白光缓缓的压住那些杂乱的罡气,慢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壶茶,等待着自身的罡气慢慢的笼罩住这帮人。
“对嘛,坐下来好好说话嘛,有什么事不可以商量着来呢?”
见众人坐下,黄天佑微微的保持着笑脸,淡淡的对刚刚站起来的老大说道:“呐!我很讲道理的,我看不爽你定了!明天我就跟你开打,每天都轰你三轮炮,然后砸了你的场子,干掉你的人马,”
顿了顿,再一次望了望两边的人,“谁赞成,谁反对?”
不等他人回话,黄天佑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你的意思就是说要针对我咯?”
跟被人指着鼻子骂没什么区别的年轻老大怒气飙升,要不是打不过,现在估计就冲上去了。
黄天佑“啧”了一声,摆摆手,好笑的说道:“不是我针对谁,我的意思呢,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不等各个势力发话,黄天佑一身刚猛的白色罡气溢散,如若实质的悬浮在空中,缓缓的站起身,对着这帮上不了台面的乌合之众说道:“我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可以滚了。”
沉重浩大的罡气让众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愤愤离去。
而黄天佑则是坐下来高呼一声:“上菜。”
招呼门外的弟兄进来吃东西,随后轻轻的说道:“这帮人的背后的东西陈曦铭查出来了没有?”
一个长着头发的青年跟着喝了一口汤,“陈部长早就打探清楚了,就等您来要消息呢。”
黄天佑笑了笑,“杀胚就是杀胚,干什么都这么雷厉风行。”
见人家手下不敢发话,黄天佑接着说道:“仔细的说说呗!”
“黄部长,北城区的大小八个势力,其中两小三大是流民时期进入内城的失败者,曾经还是有一番血性,为了自己人搏命的能人,但随着为了监管柳媛倾防止过快发展,外部的势力介入,一个是金盆洗手的山匪,两个是黄家分支扶持出来的白手套,自家人内斗的产物。”
黄天佑也就图一乐呵,“嚯!还真是一帮子拔了牙的小蛇,只会搔首弄姿了欸。”
“陈部长说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天杀部的弟兄们随时可以调动起来。”
黄天佑夹着一块肉囫囵的吞下肚,摆摆手,“不需要不需要!说不定我们吃完饭,这事儿就解决了不是。”
“黄部长神算。”
“……”
一通饭净人喜,黄天佑拍拍肚子,又带着人慢悠悠的走出北城门,散步的样子丝毫看不出要去四大外城区里最乱的一个地方。
渐渐的,黄天佑来到了一处石制围屋,慢慢的推开门,里面正是跪向门口的一个老大,黄嘉欣。
“这位兄弟,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冲撞,但事实上我们帮派是真的不想和别人发生冲突呀!我们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没有别的原因,女人孩子,统统被带走的黄嘉欣和一众弟兄实在是受不住这样的威胁,毕竟他们本来就是想安生过日子的人,不得已不想被人欺负才组建的帮会。
黄天佑见黄嘉欣想要磕头,赶忙上前,“这是要干什么呀黄兄弟,怎么能这样说话呢?起来起来。”
看着黄天佑不似作假,但还是心中软弱的黄嘉欣抓住黄天佑的手,“我们的老婆孩子?……”
黄天佑安慰似的拍拍黄嘉欣的肩膀,“这不是我怕一会儿我们跟那帮人开战,怕家里人有事吗?这不就安排人接到安全的地方去了嘛。”
黄嘉欣眼睛一亮,清楚的明白黄天佑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连忙高声道:“对对对!等等要开战了!是该这样,是该这样!”
见如此上道的黄嘉欣,黄天佑自然笑眯眯的继续说道:“那其他人……”
“我来联系,我来联系!”
黄天佑自然是不可能靠着两百人马跟人家八个帮派火拼,有大炮也不行,这是典型的伤亡问题,他想要的是不费一兵一卒。
来之前黄天佑就知道,每一个老大跟要死了似的,每个人带到城区内的人马不在少数,而三大两小的本土帮派有属于最后一批队的实力,可以说仁慈让他们存活到现在,但同时,仅仅靠着老大在苦苦支撑的他们也败在了仁慈上。
招手的人手太多实力低下,伤残不少的了。
趁虚而入的黄天佑把人手都派出去,先抓住一家的软肋,然后逼迫留守下来的人跟着一块去下一家……
五家人手都被连在一起,慢慢的,只需要一大堆人就能看住他们……
北外城区很大,黄天佑一个人加多两百人也不够管,倒不如拉一批打一批,剩下一批杀领头。
静静地坐在围屋的楼顶,看着宁静下来的夜色,几声炮响,喊杀一片,今晚会是一个不眠之夜,也是他黄天佑重新开始的日子。
洒下一杯酒,“老大,我这边算是成功了。”
野外,身上起伏不定的血色罡气萦绕的巫狼也在举杯,“老黄,干的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