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元子擦干眼泪,心情平缓了下来。开始在山门的四周寻找机关……
半响过后,元子一无所获。干脆在地上盘腿打坐,“太极运转,阴阳五行,五气归元。”元子嘴里念念有词,一边念叨,两只手比划着太极运转的形状,顺时针转一圈儿,回到腰间,再从腰间出来的时候,右手在上,左手在下,掌心相扣,放在了关元。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刚才一顿饭的精气运转吸收一下。
这一坐,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在元子的意识空间里出现一个天籁之声:三五一十五……元子猛然被这个声惊醒。“三五一十五…什么意思呢?听这声音有点儿像母亲,母亲告诉我这个是什么喻义呢?”元子嘴里念叨着,大脑在飞速转动。“山门高约五米,宽约三米,难道…?”元子心里盘算着,忽然灵机一动,后退到石门跟前,又向着山门走了十五步,然后蹲下仔细查看着停留的位置,一边看一边用手在地上摸索着,可还是一无所获。“这到底什么意思呢?”元子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算了,接着打坐吧。”元子失落地说着,顺势盘腿在原地坐了下来。
这次元子入定的时间很长,自己的意识体飘乎乎来到了一个地方。抬头一看,是一个灰白色的牌坊。在牌坊的左边雕刻着一条龙,右边刻着一只凤,龙凤中间有一个绣球,在绣球的下方赫然刻着天街两个字。“天街?!难道我到了天上?”元子正在纳闷儿,忽然一个白色的身影儿从眼前飘过。定睛一看,此人身着白衣,右手拿一金色折扇,急匆匆地往前走,带起一阵风。“嗯?!这不是上次那个白衣男子嘛,又见到了。他这是要去哪儿?”元子认出来者正是转生池那个白衣男子,于是悄悄跟在后面,想看个究竟。
天街上热闹起来了,两边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卖油唻..冰糖葫芦哎…卖鱼啊,新鲜的鱼…卖布啊…布…”路中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元子紧紧跟在白衣的后面,在人群中穿梭着……
白衣走到一处大宅院,径直走了进去。元子停了下来,看了个仔细。只见那宅院的围墙方圆百米,高约六丈,红瓦白墙,门头更是气派,金色的琉璃瓦闪闪发光,边梁向两边高高翘起,在朱红色的大门上方挂着一个金色的牌匾,上书“张府”二字,门口左右两边各有一名身着红衣黑铠甲,手拿红缨枪的守卫,在守卫的身边各有一个神兽镇守,那神兽是狮子头,老虎身,看上去威风凛凛。
“咕咚”元子有些紧张地咽了一口水,“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又陌生呢?还要不要跟进去?”心里想着,可腿有点儿不听使唤,迈不动腿。“没事儿,反正我现在是意识体,他们伤害不了我。”元子开始给自己壮胆儿。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元子开始试探着往前走,走两步,看看守卫和神兽没反应就继续往前走,一路走走停停,终于来到了守卫和神兽三步开外的地方,奇怪的是守卫和神兽像是没看见元子一样,毫无反应,元子冲着他们挥挥手,还是没反应,于是完全放松走了进去。
进去后是一个仙境般的庭院,中间是一条约三米宽的石铺路,通向院落深处,在路的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池塘,一座六柱六方亭在池塘中间浮水而立,在亭子上面的琉璃瓦显得光彩夺目,在池中假山的衬托下,越发显得精致,成群的中华锦鲤在亭子周围游来游去,不时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到荷叶上,成了小水球儿,在荷叶上不停滚动着。
在元子的脚下是一个五米见方的过道儿,左右十米外各有一个给管家或者守卫住的角房。楞完神儿之后,元子迈步,顺着中间的石铺路向庭院深处走去。走了约百步之后,在路的前方出现五个台阶,台阶两侧各有一条走廊,走廊高出地面约一米,红色的栏杆显得格外耀眼,每隔十米就有一根儿直径三十公分的红色柱子,在柱子的上方是一些精美的彩绘,有祥云,有龙,有凤,还有不知名的动物图案,走廊的上面同样是金色的琉璃瓦盖着,元子左右看了看,在走廊两边的尽头各有一间配房,就在这时,有两个丫鬟急丛丛地从右边配房走了出来,元子也没有回避,知道她们看不见自己,果然,丫鬟从元子身边经过时,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向里走进不远处的大殿。
元子跟在两个丫鬟的后面向大殿走着……
走了百步之后下了台阶儿,看到左右两侧又有两间耳房,过了耳房,来到了大殿门外。在大殿门外两侧各有一个红衣黑铠甲守卫,两个守卫一手拿红缨枪,一手叉腰,看上去气场十分强大。大殿的门敞开着,两个丫鬟进门后,对着迎门而坐的一个老太太施了礼,然后走到一个妙龄女子跟前,帮那女子擦拭着眼泪。主坐的老太太,身着暗绿服饰,手拿金色龙头拐杖,头上暗棕色发带包裹着花白的发丝,圆圆的脸盘显得有些饱经风霜。白衣男子站在大厅中间向主坐的老太太陈述着什么,情绪显得异常激动,义愤填膺。大厅两侧站满了人,但多是女子,其中仅有的一位男子一言不发。元子站在门里的一个角落,认真地听着白衣男子的陈述……
“老祖宗,他们言而无信,欺人太甚,卑鄙无耻!丈着朝中权势,欺压我们,把我们逼得要权没权,要势没势,任人宰割。那个高鸿才当面答应退亲,背后却让他舅舅六王参咱们一本,说咱们不肯把盈妹嫁过去,告咱们欺君呐……”白衣男子一连串的话说完后,“啪”一声清脆,双拳撞在一起,右手中的扇子被这突来的劲道儿震得散落开来。
“唉!要是爷爷和父亲在就好了。他们出去打仗,这一走就是三百年,一点儿消息也没有。”白衣男子牢骚完后,转身向两侧唯一的男子说:“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唉….”回应大家的,只有来自那个男子的一声叹息。
“哐!”主坐的老太太把手里的拐杖猛得杵在地上,“真是岂有此理,那高家连同六王欺我王府没人,我们也是亲王府!咳…咳…”,老太太情绪也有些激动,剧烈地咳了几声。
“老祖宗保重啊…”众人一口同声。
“我去见玉帝,让他老人家收回成命。”白衣男子坚定地说道,“不能让我唯一的妹妹毁在高鸿才的手上。”说罢起身要走。
“回来!”老太太一声断喝。
“夫君快回来,千万别去啊。”一绝色仙女上前拽住白衣男子。那仙女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五官精致,长圆脸儿,两边的发丝滑过脸颊,皮肤吹弹可破,身挑桃花裙,手挽桃丝带,头顶乌黑发髻,步摇宛若黑中金,声脆如百灵。此女子正是白衣男子的结发妻。
“千千,我不能不管呀….她可是唯一的妹妹。”白衣男子对妻子说道。
“圣旨到…!”这一声音让沸腾的张府,瞬间静了下来,齐刷刷地跪在门口等候宣旨,只在老太太坐在位子上稳如泰山。
不一会儿,门外进来一个捧着圣旨的仙官儿。
“张府接旨!奉玄天玉旨,众仙臣之意。责令八王之女张若盈,三日内与六王外甥高鸿才完婚,违令者斩立决!卿此!”仙官儿念完,又拿出一道圣旨开念,“奉玄天玉旨,众仙臣之意。八王之子张天华违背玉旨,扰乱成婚之喜,酌,革职降凡,历劫悔过。即时押送转生池,不得有误,卿此!”仙官儿念完一挥手,“来人!把张天华拿下,押送转生池!”
“哐!”老太太的拐杖杵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慢!我看谁敢动我孙儿!”
仙官儿吓得一机灵,赶忙对老太太说:“老夫人莫生气,我也是公事公办。”
老太太哈哈一笑:“好一个公事公办!我孙儿由家卫护送转生池,不用麻烦你。走吧,送客!”
仙官不敢惹怒老太太,转身灰溜溜地走了。
“唉,盈盈没保住,现在我孙儿又要受罪去了。呜呜呜…”老太太说着掉起了眼泪。
“夫君!……你不要走啊,留下我可怎么办呀…”千千扶起白衣男子,抱在一起哭诉着……
一行热泪从白衣男子眼角滑落……
在一旁的元子也忍不住流出了泪水……
“呜呜呜…”元子在自己的抽泣声中回了神儿。
元子回神出定后,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还在山门那里。低头一看,刚才打坐的地方已经被自己的泪水打湿了一片,可奇怪的是泪水掉在地上就会被地面快速吸收,那些被吸收的泪水慢慢涌出地面,形成一白一黑两股气流在不断旋转着。元子擦干眼泪,仔细观察着那两股旋转的气流。气流旋转三周之后居然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十公分的太极形状,阴阳鱼格外分明,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突然,“嗖”的一声,太极的形状的气流钻入地面消失不见了。紧接着,“吱呀…轰隆隆…”几个声响过后,九峯山第一门居然向外打开了。原来一个人的真心就是打开山门的钥匙。元子刚才打坐出体的经历,看到了自己转世之前的情形,在对亲情的感触和思念之下,流出了真心的眼泪,竟然奇迹般的打开了九峯山第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