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白松越离越远,五百米外,白松注视着远方的那道身影。
虽然有很多还没讲,没有告诉他,没有问清,但是就于那危险的气息而言,白松觉得自己会被碾压。
房屋前,或者说是废墟前,所有被倒塌,只有中间的地带,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下水道洞口的大小,现在里面不断往外面冒着黑气。
隔着老远,刘陛都感受到气息这的黑恶,有多么的恐怖。
地下深处,之前金光大放的那根短棍已经没了威能,而那团大黑球,消耗了自身近半的力量的代价,抗住了短棍的伤害和壁垒的压迫,硬生生耗光短棍的力量,冲破壁垒,逃出生天。
在甬道中,大黑团散开,化作十八团不一样的黑团,每一个黑团都有一个自身的特征,和其他不同。
地底深处的短棍一动不动。壁垒消失。
十八个黑团有序的疯狂加速往外面冲去。仿佛是等了多年也不差等一时的耐心压制着怒火的越王。
外面。
刘陛一直盯着黑漆漆的甬道没有动作,终于,他动了,只见他双臂大开大合,不知挥舞着什么,天空上的乌云已经停止往下压,一抬头就是压抑异常的恐怖。
刘陛还在挥舞着手臂,天空上的雨开始改变下落轨迹,全部向洞口的位置飘来,越来越大的强风也停止了加强,也往那边呼啸而去。
“喝!”只见刘陛单手剑指指向洞口位置,以洞开始的四周,缓缓浮现出一个先天八卦阵的图案,洞口正好对准“巽”位,然后八卦阵开始移动。
巽位的洞口变为八卦阵的中心,但是因为位置的偏移八卦阵有了巽位上的缺口。
刘陛两个跳跃,出现在巽位上,继续着布阵。
突然,洞口的黑气迸发,第一只鬼出现了。
刘陛见势,双掌朝地一按,再迅速起来“阵起!”八卦阵上每个位置开始冒出飓风!风速极其快,恐怖异常。
除了刘陛站着的巽位不动以外,其他的阵位开始飞速自转起来。
而那只鬼也懵逼了,刚出来就遇到这种情况,但是这个阵法却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它身后另外十七个鬼魂也冒了出来。
十八只鬼一起出现有多恐怖?那一片地域,直接化为黑暗,就算一眼望去,都感觉会被吞噬的黑暗。
这十八只鬼和之前的两只不一样,能从地下逃出来,想想都不简单。
它们恶狠狠的望着身周运转的八卦阵,意识中浮现出数十年前的那批人,还有那个恐怖的老头。
“吼!”十八只鬼齐声怒吼,从不同的方向猛击着风壁垒。
恐怖的力量让在起第二阵的刘陛一口鲜血吐出,擦了擦嘴角的血“奶奶的,给爷死,双阵来!”大吼一声,双掌合击,仰天怒吼。
然后天空的雨水全部往八卦阵内部冲去,速度之快,不下于风墙的流速。
雨水迅速在八卦阵内部形成一个大水球,将十八只鬼又一次关进去。连地上的洞也被封住,不给一点机会。
不等鬼魂反应。天空中的乌云猛的往下压,然后一个巨大的反向漏斗呈现出来。形成一个大洞对着下面的大水球。
“天庇吾道,诛邪灭妖,太清封路,鬼神开道!雷神愈加助我灭魂!一阳神雷!”又一次的怒吼,震天撼地,刘陛七窍流血,双目更是几乎失明,嘴里的血不停往外冒,跟不要钱似的。
不知他付出多大的代价,但是威势是真的恐怖不下鬼魂的力量。
天上的大洞里,一道巨大的神雷降世,直直劈在水球上。
神雷不断倾泻,大水球已经被雷光覆盖,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远方的白松感受着这股力量,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这才是真正的力量,这就是法嘛?”体内的那只黑蛟通过白松的视角看见这神雷,也不断的蜷缩着,连呼吸都停止了,没成为真龙前,神雷就是所有妖物的克星。
天地间的轰鸣声不断回荡,但是就是传不出去,精神病院外的围墙下,每隔五十米的位置,墙下的泥土里,一张张黄色的符纸冒着微弱的光芒。
在外界看来,里面没什么变化,就是暗了一丢丢。
此时,里面的神雷已经降完,刘陛浑身是血,已经快站不住了。
而那个雷光倾泻的位置,待烟雾消散,一个巨大的坑出现在眼里,白松隔着老远,都能清楚的看到那个大坑。
大坑直接替代了废墟的位置,之前这里的一切已经消失不见。
刘陛等了一会,见没事,转身想跟白松说什么。白松也看到似乎刘陛大叔的直接开大不给机会一样的疯狂攻击下,恐怖的鬼魂似乎全部灰飞烟灭了。也朝着他走去。
刘陛刚转身,才走了一步,突然,停止了动作,双眼瞪得老大,然后他的心脏直接被什么东西给贯穿了,一颗鲜红的心脏出现在刘陛的眼前,仿佛有人在给他炫耀着什么。
刘陛双眼睁大,带着不甘,用最后的力气将眼珠望向白松的位置,嘴里发不出声音,嘴型似乎在说:“快跑!”整个人就直直倒了下去,没了生息。
而那颗心脏也快速飞向坑洞的中间,一个小黑团出现,那个黑团是唯一幸存的鬼,大水球加上神雷,相辅相成的两个必死攻击,它都能活下来,可见这只鬼的不一般。
心脏飘到它面前,被吞噬,原本若隐若现快要消散的鬼魂,慢慢恢复。
白松没管这么多,直接冲向已经倒下去的刘陛,抱起,双眼惊恐,双手止不住颤抖,满脸的不敢相信,和惊慌失措。
眼睛快速变红,眼泪狂涌,白松却没有哭出来,跪在那里,抱着心脏位置空空的刘陛。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白松不愿相信,一只手抱着,另一只手不断颤抖的在心脏那里摸索着,不愿意去相信这个会让他痛苦不堪的事实。
远方的鬼魂在恢复,不难动弹,此时正是灭掉它最好时机,但是白松没有反应,什么都不做,就抱着刘陛快速冰冷的尸体。
泣声抽噎的小声道:“刘叔,别开玩笑了,你别睡觉啊,睡着了就真的醒不来了,你不是说要把你女儿嫁给我嘛?快点嫁给我啊!你快起来啊!你别给我睡了啊!你还没抱孙子呢!我还没长大呢!”白松平时话不怎么多。因为有爱都在心里了。
亲情他最看中,如果说马文杰是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挚友,那精神病院里的人们,就是他这一辈子唯一的亲人。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之。
亲眼看到刘陛倒下的那一刻,白松之前的所有压力和压抑,终于爆发,他短暂的崩溃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