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韵阁,并不是一件纯以青楼之事为营生的酒楼,在其中还是有许多姑娘都未曾有过男女之事,只是以此为业罢了。
可又有多少人能够出淤泥而不染?
秦初楚就是其中的一个,不,已经被陈寻由染过了。
但在此之前,她是为数不多光成为头牌之后,仅仅以琴棋书画和华丽多姿的舞蹈来营生的,在某种意义上,她都被圈子里称为怀韵阁真正的头牌。
在怀韵阁这个大染缸里,威逼利诱是在所难免的,有着怀韵阁的担保做后台,没人敢用强迫手段,但金钱权势本就是她们这些神女们所需要的东西,想要抵抗这些,所需要的可不仅仅只是一般的意志力。
纨绔的圈子里,只要谁拿下这位头牌,怕是恨不得整个镇苏城都得以知晓,是一件可以称之为荣耀的事。
至于传播谣言,这是怀韵阁所不能包容的,毕竟破坏了头牌的名声,自然也就影响了阁里的生意。
怀韵阁的老板也是一个大人物,不仅仅是他实力强横,对于陈寻由来说,这个老板已经超脱了现在这个时代的封建意识,他竟然采取了分股一般的制度。
基本上每个镇苏城的大势力都能分到怀韵阁的一分羹,就连苏国皇室也不例外,可谓后台强硬。
这也是怀韵阁能屹立不倒的原因,毕竟碰了怀韵阁就牵扯到了镇苏城一大半的势力,得不偿失。
小白来到灵雀小院,就看见了一名女子站在小院门前,穿戴极为奢贵的紫罗裙,头上挂着秀美的头钗,裙摆上纹刻着的是代表着陈府女眷的大叶迷蝶花,可小白无论如何也不记得陈府有这么一位花颜月貌的姑娘。
小白还在愣神,那位姑娘就像知道她已经来了一般,转过头,抬起挂在手上的令牌,嫣然一笑:“陈寻由派过来的吧,我是天卿大人邀请来的。”
手上的令牌代表的是天卿大人,与陈府家主陈万化的令牌不同的是,天卿冷畹兰的是灰色镶金的军令,足以证明其身份。
小白只会在陈寻由面前稍微不会那么拘谨,但面对其他人,她必须足够慎重,“奴婢是寻由少爷的贴身丫鬟,您叫我小白就行。”
“嗯,你身上有他的气息。”女子说道,“我叫秦初楚,请多关照。”
来客彬彬有礼,礼仪做得极其规范标准,和某位少爷大相径庭。
小白当然认识这个名字,虽然不明白长什么样,但下人里的八卦对这位怀韵阁的头牌可是提到过不少次,没想到天卿大人竟然会邀请一名风尘女子来灵雀小院做客。
即便如此,这人的身份根本不是小白一介下人可以比拟的,推开院门,摆出手势:“客人,里边请。”
“你家陈少爷不出来亲自迎接一番?”
小白回复道:“少爷有要事在身,无法亲自迎接,望秦姑娘见谅。”
秦初楚露出笑容,仰头看着天上,说道:“你家主子可真是个大忙人,我记得他做起事挺快的呐。”
躲在陈惘修养处的陈寻由神识听见这句话,脸上涌起一抹不自然,幸好没有亲自去迎接,要不然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白:“客人,注意言语。”
虽然知道这头牌的关系与陈少爷不一般,但在陈府里,下人必须维护主子的声誉,哪怕走个过场,也得好生提醒一下。
秦初楚也不介意,嫣然一笑随着小白进入了大厅中。
待到小白沏上一壶上好的清茶端到秦初楚桌旁,就准备请退:“秦姑娘,您可在此等待,有事随时传唤。”
“稍等一下。”秦初楚叫住了小白。
“有何吩咐?”
秦初楚眯起她那双诱人的桃花眼,撑着下巴:“你叫小白是吧,服侍陈寻由多久了?”
小白:“十八年前就被派来灵雀小院,但真正服侍少爷的时间不过五月之余。”
秦初楚好奇的问道:“那前十八年他都在干嘛?”
小白:“抱歉,这个问题无法回答,若您想知道可以询问陈家主和天卿大人,奴婢不敢擅自回答。”
小白一直都是面无表情,没有一点愉悦的地方,和陈寻由的时候比较放松,对于客人,小白作为下人的自身素质还是非常过硬的。
秦初楚脸上掠过一抹遗憾,她最好奇的就是陈寻由的前十八年的经历。
“这座小院里还有其他人吗?”
她捕捉到了偏房有一名小姑娘在熟睡,不过看起来比较瘦弱和病态,脸上有些许苍白,眼角还有些泪痕。
这件事也不是什么隐蔽的事,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传开,小白回复道:“昨日少爷带回来的小姑娘,今早其父刚去世,应当刚刚睡着。”
秦初楚问道:“我可以去看看吗?”
小白不好回答,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她自然有权利带秦初楚去看看,但这个少爷对这个小姑娘好像有些特殊对待,这让小白不知作何回答。
气氛一下子僵了起来。
“不可以。”
陈寻由的传音落入了她的耳中。
小白被这气氛困得难受,听到后马上回答:“少爷说不可以。”
陈寻由:?
秦初楚:(°ー°〃)
回过神来的小白也发觉到自己说话的问题,满脸通红,不知如何解释。
“哈哈哈哈哈”
片刻,秦初楚笑了起来,脸颊上露出了两个小酒窝。
笑靥如桃瓣,笑声似风铃。
“好了好了,你先下去吧,我就在这等着好了。”
小白听后强忍着尴尬,强撑着一脸正经的回复了一声“是”,随后就逃一般的离开了大厅。
回到自己房屋的小白摸着自己红得发烫的脸颊,头上的两只狐狸耳朵不安分的跳动。
越想越尴尬,趴在床上,将头埋入柔软的枕头中,努力缓解着尴尬的情绪。
陈寻由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只小狐狸怎么这么憨呢?
思来想去,还是不知道如何去面对秦初楚,还有一段时间也差不多到夜巡的点了,还是不去了吧,省的尴尬。
“好了,没多大事。我待会就去夜巡了,你带客人在陈府逛逛,叫王伯安排一下晚饭,好生招待一下。”
通知了一下小白,陈寻由穿上裤子就往城守司而去,连制服都不敢回去放,准备去司里混一件将就将就得了。
等明日一定要好好问问那便宜爹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