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陛下已经定好了,剑比一过便动身前往牟地,但人选还是得商议一番。”
陈万化坐在主位上,身边是冷畹兰,下面左右是边东良和晏以恒,再下面就是陈府的高层,皆是位高权重之辈。
座下站起一人,身穿军中铠甲:“属下愿带旗下将士一并前往!”
“我也去!”又一道靓丽的身影站了起来,那是陈沫,她是第一次参加陈府高层的议会,这种层次的会议,她也只是以陈府年轻一代第一人的身份获得的入场券。
其实这个时候的她并不应该起身谏言,毕竟还是年轻气盛的。
陈万化沉声道:“德斯哲是什么样的人,诸位不明白也能猜到些许。我们甚至不明白他的目的,但绝对不会是小打小闹,此行必定凶多吉少。在人选方面也不能仅凭一时热血,毕竟……国内也并不是安然无事。”
众人沉默了,那位身穿铠甲的将士和陈沫也坐了下去。
若仅仅只是为家族牺牲,在陈府无数人都能够做到,但要是论战局,论世道,论谋略,所有人都需要慎行。
这也是此次会议的原因。
“秘境之行,有利有弊,可以选择放弃,但此举必定会降我国威。”晏以恒轻声说道,“至少需要在修为上与名声上皆有高就的人代国出征,才能彰显国威,也能对秘境有所争夺。”
秘境之行并不仅仅只是两国之间的事,不仅仅民间各大势力宗门都想分一份羹,大到泽域苏国都需要掺一脚,秘境的诱惑力太大了。
更重要的是德斯哲,这个存活在上一个灵气时代的家伙,在那场天灾中存活下来,还不需要受到诸神禁地限制的家伙。
听说,牟地周围的邢多最近频繁活跃,就连境内都出现了邢多的身影。
那些只知杀戮的邢多竟然没有主动攻击人,就算遇见人也是避着走,这种有纪律有思想的行为让所有人都明白了,至少又出现了一头十五年前那般拥有独立思想的邢多帝王。
随着灵气复苏,不仅仅是人在变强,就连邢多也在进化。
无论如何,这场牟地之行,都是各大势力需要争取的。
“我去吧”
边东良沉吟了一会,说道。
一时间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在思考着利与弊。
边东良说道:“天卿需要镇守秘境,家主不能以身犯险,皇室座下的那位也不会去干这种危险性极大的事情,就让我去吧。”
陈万化:“东良。”
“我的境界已经到达了瓶颈,总得试图去突破吧,泡在秘境整整五年了都没有一点起色。”边东良笑了,“老晏也找到了突破的瓶颈,我陈府后起之辈众多,家族无忧,我也得派上点用场吧。”
“不多时,陈府又会出现一名可以独挡一面的执域大将啊。”
众人都以为他指的是陈沫,但陈万化和冷畹兰知道,他说的是陈寻由。
边东良是一个说话做事都很直接的人,从一开始,他就向两人表达了对陈寻由的不满。
但这一刻,边东良就是在告诉他们,他承认了陈寻由,承认了他家族继承人的位置。
这七日里,每天都会看见校场上陈寻由和晏以恒相互对练,剑法一天比一天精湛,进步神速,不管晏以恒凭借着不如他的剑法打败他多少次,他都还会站起来,毫不气馁的继续请教,此子当如是,陈府何有忧?
这要是给陈寻由知道了,他怕不是尾巴都要翘起来。
其实一次又一次不气馁,仅仅只是为了不在秦初楚面前丢脸罢了……
“如此,就这样定下了。”
陈万化站起来,坐下众人也随着站起。
“祝血屠此行所向披靡,破境执域!”
众人齐道:“祝血屠此行所向披靡,破境执域!”
边东良在苏国内外,一直都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二境巅峰的修为,成为了他叱咤战场的根本。
也是他最大的限制。
当年,高阶修士凤毛麟角,每一位都是可以独挡一面,镇国之将。
随着灵气复苏的时间,修士的数量增多,高阶修士也层出不穷,虽说二境修为依旧是高端战力,但三境强者数量的增多,特别是陈寻由的出现,给了边东良一个最大的警示。
他已经跌落下了神坛,不再是巅峰的那一批人物。
七天陈寻由的训练,边东良也试图想要学到些什么。
没错,学到是学到了,但不够。这七天的观摩下来,他不止感受到了自己的进步,也看见了陈寻由的进步。
现在的陈寻由,说不定已经可以和他分庭抗衡了,他所依靠的战斗经验,也被陈寻由逐渐磨破。
他真的是个天才,无论在任何方面的天才。
就是太风流了。
想到这,边东良一笑。他不在乎什么公平不公平,只要能让自己信服,就是强者。
他,有这个资格,哪怕现在的实力不够,但天赋足以证明一切。
睡了十八年就能到三境……真的是仿若天赐呐。
正当大家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的时候,一道身影直接闯入了大堂里面。
众人的目光齐看过去,那张俊美的面庞,家宴上众人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陈沫看见这人,眉毛一皱,风流就算了,在陈府竟连规矩都不守!
陈府能够屹立至今,靠的不仅仅只是硬性实力,更重要的是规矩,不可冒犯而又森严的规矩!
此刻,无论是之前对陈寻由有无好感的人,都已经留下了一个不守规矩的印象。
“陈寻由!”晏以恒大吼道,“懂不懂规矩!”
若是此刻给在座各位高层的印象变差,那么无论陈寻由的实力有多强,都不会受到众人的推崇当上家主之位。
陈寻由充耳不闻,盯着众人的目光走到了大堂中心,静静地看着高台上的陈万化和冷畹兰。
冷畹兰脸上的愤怒也毫无掩饰,反而陈万化笑着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家主一开口,没人再插话。
陈寻由:“事情对我很重要,我知道需要受罚,那么先受罚还是先问事情?”
陈万化:“先说吧,要不受罚之后怕你说不出来了。”
陈万化此言一出,众人也没有情绪也渐渐平缓,静静地看着陈寻由,想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事宁愿受罚也要来问。
陈寻由也不含糊,直截了当地问道:“怎么知道秦初楚怀孕的?”
陈万化依旧笑道:“在这里说吗?”
“我不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