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你且在这里躺上一会。”
说这番话之人一脸得意地拍了拍陆岫的脸,陆岫只能任由她戏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好似被什么束缚住一样。
“陆觉,你在那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不远处一男子大吼道,只见他和另两个伙伴与赵铭恩三人缠斗一块,不过很快便趋劣势。
“呆在这里不要乱动哦,小弟弟,看姐姐怎么把你的同伴们打得屁滚尿流。”
陆觉又是调戏了一番陆岫,陆岫气得只能干瞪着眼,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估计这个名叫陆觉的修士已经被陆岫千刀万剐。
陆觉倒也无所谓,大咧咧地接受着陆岫的怒视,然后跃入战场。
懊悔啊,躺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同伴和别人斗在一块,自己却无能为力,而且还是因为自己原因,赵铭恩他们才被迫应战。
陆岫卯足了气劲,满脸通红,青筋毕露,誓要冲开这个束缚。
......
在长明道人讲解完小试炼的一周后,由问道峰的六个弟子带领这帮学生聚到十峰之内,一片生机勃勃的森海之外。
庐山之内,庐山之外,俨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不说这一整片【花盈山谷】,但就专门给新入门弟子开辟的【灵窍】,也是
之前还以为各个峰头都在外围耸立,想来中间要么是深不可测的万丈深渊,要么是封印着不可一世的大魔头,可没人想过是一片巧夺天工的【秘境】。
一道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声音传入众学子耳中:
“诸位现在可以进入了,你们成群也好,一人独行也罢,由着你们自己决定。在其中尽情大显身手,当然莫要害了自己同门的性命。”
言语方毕,领头的六名弟子开启了【灵窍】的入口,一众弟子乌泱泱地顺着入口进入其中,心中多多少少有带着一股兴奋。
赵铭恩四人进入其中,放眼可见花团铺成在润泽的草坪之上,绿树成荫蔽去了当空洒落的大半阳光,淡淡的早雾飘荡其间,似有了生命一般流动着,透过朦胧雾气,隐约可见到更远处隆起的山脉,碧绿苍翠点落山脊,耳畔能闻得悦耳的鸟语,皮肤能感受到清凉却不黏腻的水气,内中灵气之浓郁,天地之广袤,非外界所能预想。
步入其中,赵铭恩才感受到什么才是两个不同世界,或者这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只有用特殊的方式相连一块。
至于比这更大【花盈山谷】,据说庐山历代都还没有人能做到完全探索完,内中的神秘或许还要后来人继续去寻摸。
此时,大部队已经完全分散开来。赵铭恩已经完全迷醉于这片美景当中,脸上自然而然生出沉醉其中的表情,脚下的步子不由快了些许。一旁的陆岫更是不堪,就连哈喇子也都流出来。
或许就在这里度过余生也是不错,自己本来就没曾想过修什么道,莫名的想法闯入到赵铭恩脑海之中,可赵铭恩一点不觉得其中有何问题。
修道忒苦,一路漫长不着边际,倒不如平常人那般,虽是生命短促,却活得逍遥快活。
突然,赵铭恩感觉自己喉咙被什么勒住一般,往后退了几步,只听耳边有人冷声道:
“醒!”
赵铭恩蓦然回神,发现身边的常改图冷然注视着自己,这才明白自己方才什么个情况,不禁起了一身冷汗。
这【灵窍】内竟还有迷人心智的东西,比幻海还要来劲得多。
一旁的陆岫也是被荀微光一巴掌唤醒过来,呆站在一旁委屈地揉着自己发红的脸颊。而荀微光丝毫没有歉意,而是过去捡起地上的花瓣,说道:
“这花名为【蜃楼】,能够迷人心智,虽说没什么危害,但是可让人完全放下戒备,产生不了丝毫危机感。”
花瓣尖端呈幽蓝之色,似有魅惑人心之效,赵铭恩立马晃了晃自己还有些迷糊的小脑袋,心有余悸地说道:
“看来大家要多加小心啊,这【灵窍】里面指不定又有什么蹦出来吓唬我们。”
荀微光点了点头,说道:
“除了这些,我们更应该戒备其他人,虽说长明道人明确了同门之前不能相互残害,但肯定有不少人会拿这个做文章。我常听我爹我娘说仙界曾经杀人夺宝的事情屡见不鲜,虽说后来有七大派共同承认的仙典凌驾其上,适当收敛了些许,但底下夺宝的事情仍是时有发生。我想【灵窍】开放给我们,必然也考量了这一点。”
众人听了也是深表赞同,开始慢慢向深处慢慢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陆岫的目光被一小玩意给吸附住。
“是【茱萸海葵】!”
【茱萸海葵】是一种依附在古木下以腐为食的生物,因为触手如茱萸一般鲜艳,故得有此名,这种生物在外界一般鲜能见到,药用价值颇高,深受擅长炼丹炼药的修士追捧。
陆岫自小在家族内听得过这种生物,自己家族养殖园便专门饲养了几株,很是珍贵,自己活了十几年,也就有幸见过一次,没成想竟然在这撞上了。
陆岫立马兴奋起来了,作势要去把它拔走。
赵铭恩却觉得周遭环境总有些不对劲,也来不及上去阻拦,就听到一年轻女子轻佻的笑声。
“还真有人上钩啊。”
言甫落,只见一身着粉色劲装,样貌美丽的少女突然从古木上跳落,于空中默念了一句话:
“天降樊笼,地生束缚。”
只见【茱萸海葵】幻化不见,陆岫猛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与湿软的泥土紧紧贴合一块,连嘴巴都无法张开。荀微光见了,也是一惊:
“是地缚灵!你是陆家的人!”
地缚灵乃是陆家特有一种束缚之术,乃是制造出能以假乱真,夺人眼球的赝品为诱饵诱惑他人上前,在接触刹那讲对手完全压制。
“嘻嘻,这位小美人猜对了,在下陆觉。不过,你们可要注意一下你们身后哦。”
陆觉跳落地面,一脸嬉皮笑脸地对眼前三人说道。
赵铭恩只感觉背后好似有罡风袭来,立马回身挡开,来人一脸惋惜说道:
“娘的,真可惜!要是没挡下,还能让你在这躺上一阵。”
“喂,曹宗祠!你不说你们曹家的掌法无人能够匹敌吗,怎么被人挡下了?”
名为曹宗祠的少年面目刚毅,穿着一身短衫,露出结实的臂膀。好像早已习惯了陆觉的嘲讽,回道:
“这不棋逢对手了嘛,我记得你们那天帮大伙挡下天衍宗那帮杂碎的几个人,在这遇到真是让人战意沸腾啊!”
说着,曹宗祠扭了扭脖子,向赵铭恩走了过去。
赵铭恩听罢,不由凝神戒备来人,说来这还是十几年头一次和修士比试。
同一时间,荀微光和常改图也是遭逢他人的突袭,却见一人身形纤长,面容冷峻,手执一把木剑,在见到常改图后,先是一愣,而后目含精芒,木剑的剑尖指着常改图,语气中略显激动地说道:
“我知道你,在符箓课上被峰主称赞的那人,一直想有个机会和你一试高下,今天算是撞见了。”
那人似乎又想起什么,恭敬地朝常改图执礼道:
“鄙人严剑庭,未请教?”
常改图仍是一脸淡然,并未因这突来的变化显露半点慌张,左手负在背后,右手伸出作挑衅状,道:
“常改图。”
“有何能为,尽管施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