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辰,我还没有死,那接下来死的就是你了吧。”狐成野大声吼叫着,手中的铁算盘哗哗作响,让远处的少年们不由得提起心脏。
夜星辰刚想站起来,不过体内一阵剧痛,让夜星辰猛地坐在地上,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钻心的疼痛让她几乎昏厥过去。
“我的乳蚀终究竟然还是那么厉害啊。”狐成野大声说着,夜星辰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更可怕的是这个宛如活着的生物还在折腾,在自己的血肉里努力向心脏爬去!
夜星辰瞪大了眼睛,自己体内的一缕脉气早就耗尽,唯一仰仗的金源也是油尽灯枯,看样子夜星辰是必死无疑了。
“死吧。”看到夜星辰竟然闭上了双眼,狐成野大声怒吼着,自己若是杀了夜星辰就能回到部落成为一名长老,再也不用呆在穷乡僻壤般的血狐村了。
一枚铁珠甩了出去,直接射向夜星辰,在狐成野看来,夜星辰此时已经丧失了战斗能力,今日必死无疑。
“叮。”就在狐成野胸有成竹之时,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骤然响起,自己发射的那枚铁珠被人弹开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掀起一个半米的大坑。
“谁。”狐成野双眼顿时变得血红,脸上的经脉清晰可见,可怕的脸庞让那些少年忍不住心中一个激战。
“我。”只见不远处的树顶上,一个少年手中抓着一柄利剑,冷漠的看着他,双眼也是通红,不同而是在这双眼睛中还多了浓郁的滔天杀气!
“你是谁?”狐成野心中猛然一怔,这个少年的杀机竟然比自己多出了那么多,甚至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死人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绵木不冷不热缓缓说道,没有再做停留,饮血出鞘,滔天的杀机顿时弥漫开来,笼罩了整片大地。
夜星辰微微笑了笑,自己知道了那么多隐情也值了,绵木是三度巅峰准武士,再加上暗处的奥耶尔,夜星辰倒是没有了丝毫的顾虑,当下走了远处坐在比较安全的地方沉下心神。
自己的体内那只乳蚀还在不停的蠕动,不过看它的动作与力量应该不是当日的那一只,不然自己此时恐怕早就丧命了。
若真是如自己所想,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只乳蚀是当日那只攻击自己的乳蚀所产下的卵,一直在自己体内。
想到此处夜星辰一阵胆寒,若不是因为今日狐成野想要杀了自己等到这枚卵真正孵化之日,恐怕就是自己丧命之时。
拼命将自己体内的全部金源汇集,凝缩在胸口之处,想要凭借着这些金源将幼虫的攻势阻挡下来。
“轰。”一个轻微的闷哼在内夜星辰胸口处爆发,纤细的经脉此刻略微受损,受到了阻碍的乳蚀完全不顾一切向前冲去,目标直指夜星辰的心脏。
后来夜星辰才知道,乳蚀出生时要用心头精血沐浴而生,不然就会死亡,也就是说夜星辰与乳蚀都是在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努力。
稀薄的金源此时经过一次撞击几乎化成了透明之色,夜星辰咬了咬牙,将那枚米粒大小的晶体拿了出来,然后放在胸口处吸收着脉气。
顿时喷涌的脉气从晶体之内向夜星辰体内疯狂涌去,夜星辰的身体此时就像干涸的树木,被清泉所灌溉,一个个细胞欢呼雀跃起来,然后疯狂的将大量脉气吸收,吞噬,夜星辰的气息也在逐渐的上升,起码现在已经没有了生命的危险。
得到了这一股生力军的夜星辰一鼓作气在胸口之处凝聚了一团脉气,然后全部轰向幼虫乳蚀,这一击应该足以将它杀死。
不过脉气冲过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乳蚀像是透明的,强大的脉气直接穿过了乳蚀的身体化成一团白雾消失不见,而乳蚀没有收到丝毫的影响,依旧是与金源坐着拼死的抵抗。
“这。”夜星辰惊奇的轻咦一声,脉气竟然对这样的蛊虫无效!
看到此处夜星辰头冒冷汗,幸好自己有金源抵挡,若不是蛊师一途之人岂不是必死,这血狐部落想要杀死自己,看来花了不小的代价啊。
不过自己的金源因为刚刚的战斗已经所剩无几,恐怕再有一钟分就会全部消失,到时候自己仍旧逃脱不了死亡的结果。
夜星辰咬了咬牙,将冥刀放在自己的胸前,若真是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只能祈祷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力能够将乳蚀挖出来而不损伤心脏了。
很快,一钟分渐渐过去,但是乳蚀幼虫仍就在顽强抵抗着,随着最后一声轻微的炸裂,金源全部消失,乳蚀感觉到后竟然微微的叫了一声,化作一道闪电径直冲向夜星辰的心脏。
夜星辰双眼双眼猛然紧缩,冥刀在自己的控制之下出鞘,刀尖一缕脉气如同细针,夜星辰反抓刀刃,狠狠向自己的心脏刺去!
一阵微风过后,夜星辰愣在那里,刀尖离胸膛只有半寸,就在最后一刻,夜星辰生生止住了前进的刀刃。
因为在自己的胸口之处,一团黑色的“淤泥”此刻不知从何处汇聚而来,散发着黑色的幽光,一团团将乳蚀包围在其中,然后消化吞噬分解。
乳蚀大惊,不停的摆动着身体,同时放弃了心头之血在夜星辰胸口之处刺破一处经脉将鲜血浇灌在自己身上,顿时乳蚀的身体变成了淡淡的血红之色,锋利的尖爪疯狂的挥舞,将“淤泥”划出一道道伤口,伤口只是转瞬之间便快速的愈合,不过在愈合的同时淤泥之上的黑色幽光便暗淡一份。
“黑玉膏。”夜星辰轻叹,没想到这黑玉膏竟然又救了他一次,自己的那位师傅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已经救了自己很多次了,单凭他交给自己金源之法,就能让自己终生难忘。
黑色的黑玉膏与血红色的乳蚀互相拉锯着,正好让星辰能够腾出心神修炼凝聚金源。
许久之后黑玉膏的光芒如同将熄的火焰,一闪一闪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化为灰烬,不过此时夜星辰也终于是将第一缕金源凝聚好了。
虽然乳蚀还在顽强抵抗,但是毕竟是被强行破壳的幼体,再加上金源,黑玉膏的抵挡,现在恐怕也好不到什么地步,所以夜星辰才敢冒险一试。
当日自己的师傅送给自己的《蛊术入门》只有《控兽篇》而已,不过现在《控兽篇》已经足够使用了。
轻声低喝,夜星辰心神一动,将这一缕金源快速的打到乳蚀体内,现在这个时刻夜星辰真的没有心思缔结什么平等条约,所以一开始就直接蛮横的直冲乳蚀的锁命门!
乳蚀正在一心一意的与黑玉膏对抗,眼看黑玉膏的抵抗越来越小,谁想在自己心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一缕极为致命的东西。
凄厉的尖叫,乳蚀急忙放弃了与黑玉膏的战斗,转而控制自己的锁命门,仅仅一瞬间,夜星辰辛苦凝聚半天的金源顿时烟消云散,夜星辰也因为反噬收了不晓得震动。
本来这点震动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可是夜星辰现在身受重伤,一点小小的创伤也是极为致命的。
不过就在这时,因为乳蚀放弃了与黑玉膏继续抗争,黑玉膏也是趁此时将乳蚀完全笼罩,彻底的将它封死,可是黑玉膏刚刚完成封印也是瞬间便成为了灰色,如同一块真正的泥巴糊在夜星辰胸口之处阻绝着夜星辰的经脉。
夜星辰惊愕之后不由得一阵苦笑,据老人说这块黑泥是三个月之后彻底成为废泥,可是现在因为封印了乳蚀的缘故,导致黑玉膏提前失去了所有的能量,化成了一股灰色的淤泥。
现在虽然没有办法将乳蚀收服,但是那只乳蚀也同样出不来,看来这自己这一次回去要尽快将那些火毒蜂收服了,等到收服火毒蜂将黑玉膏的废渣取出,那个时候恐怕也是自己收取乳蚀之时。
平息了一下心情,夜星辰松了口气,现在怎么说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到时候在配合金源休养十天半个月的估计就无大碍了。
想到此处夜星辰睁开眼睛,只见自己身前的景象已经彻底的变了模样。
此时的树林早就变成了沙漠一般没有了一丝绿意,只有砂石尘土,胡乱的飘洒在地上,除了这还有漫天飞舞的残尸碎肉,鲜血洒满了整片大地,整个空间漂浮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闻上去极为恶心,而绵木此时拿着饮血指着前方,在他的正前方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影,全身数道致命的伤口,已经处于弥留之际。
“看到了吧,我说过他死不了。”看到夜星辰睁开眼睛绵木对着身前的这个人影缓缓说道,看着夜星辰睁开眼睛像是预料到了一样没有丝毫的意外。
人影听到后吃力的睁开眼睛,看到夜星辰之后像是见到了鬼,瞪大了眼睛怔怔的说道:“不可能,乳蚀浴血除了他们无解的。”
“难道。”血人狐成野像是想到什么,呆呆的看着夜星辰,嘴角一丝苦笑:“大哥啊,你到底是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这样的人血狐部落惹不起啊。”
能够将乳蚀成功抵挡就只能是蛊师,一名三度准武士的蛊师,血狐部落怎么可能有这个实力招惹。怪不得最后时刻狐成野悲哀的自言自语。
蛊师一脉的实力可是诡异无比,自己的铁算盘以及这枚乳蚀就是那些人当中的一个黄级蛊师送给自己的,乳蚀悄无声息就能杀死普通的三度准武士,蛊师实力可见一斑,现在想到夜星辰竟然也是一名蛊师,那自己的部落,岂不是会遭受灭顶之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