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战!
一阵带着腥澡之味的狂风猛地吹过面门。
雨水夹杂着细雾洒落到脸上,张玄摸了摸水滴,看着空中一望无尽的乌云,黑压压的布满整个天空。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正说着,天地间风雨大作,大雨仿若瓢泼一般,一眼望去尽是密密麻麻的水雾。
张玄心念一动,吩咐巨鲤与鸭嘴兽前往深水区,如今狂风暴雨之下,留在水面怕不是要被巨浪打成齑粉。
“这蛟陵江到底是怎么了?最近为何老不太平。”
正说着,却突然间听闻一声奇异的吟叫之音传开,脑中猛然间一哄,翁然作响。
“这是什么声音,居然这么恐怖,差点将我的头都给震碎了。”张玄心有余悸道。
“轰隆”。
“咔擦”。
巨响不停,一道巨大的闪电,仿佛是一把利剑,划过虚空,将乌云的黑幕撕开。
雨水打在张玄脸上,顺着往下流淌,头发被完全打湿,水珠流淌下来在下巴上连珠成串。
闪电在云层中幻灭,雷声沉闷。
一股莫名的悸动突然笼罩在心头,他抹去脸上的水渍,茫然的环顾四周,什么都没发现。
不就是出来捞点螃蟹吃,我招谁惹谁了?
天空漆黑如墨,雨点密集地好像在空中就彼此撞得粉碎,偶尔有电光笔直地砸向地面,短暂的照亮天空。
张玄愈发不安,不敢再动。
一道枝形闪电在云层中闪灭,耳边轰然爆震。
张玄捂住耳朵,他的瞳孔被闪电一划为二。
不可思议的巨大黑影忽然闪现,击破远处的水面,迸射二出。挡住蓝白闪电,银亮的瞳孔再次黯灭。
一瞬间张玄怀疑自己看到了幻觉。
“那是?”张玄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鱼。”张玄难以置信。
要说是鲸鱼,琼鱼,体型大了点倒也没什么,可是眼前这个带着金色鱼翅的异种,居然有百米长,几十米宽,犹如山海经中的洪荒巨兽。
一眼望去,这鱼就是一块遮盖天空的乌云。
“吟~~~”一阵奇异的吼叫字那大鱼的口中嚎叫而出,虚空中的水幕微微一滞。
巨鱼大妖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突破水面,直升上天。
这一刻闪电撕裂天际,雷光中巨鱼狂龙般夭矫。
张玄心中莫名触动,大脑一片空白,心脏被莫大恐惧攥住,不自觉地探出半个身子,竭力想要看清巨鱼的细节。
大妖很近,但转瞬间便离得很远。
他想起蛟陵江上人人相传的恐怖故事,传说大荒泽深处有水神,一眠一甲子,苏醒后便会兴风作浪。
不,不对吧。
这既不像水神,这里也不是大荒泽啊!
电光中的惊鸿一瞥,让张玄又看到了一道细长的黑影。
那是一道人影?
思绪如电间,浓密的乌云忽然破碎,月光倾洒,张玄终于看清黑影的目标,竟是一个羽冠道袍,御空飞行的修士!
“孽畜,借你肉身一用,跑这么远作甚?!”
一道神音传来,犹如铜钟大吕,震起百尺巨浪。
“大贤,吾去汝母!你这厮为何揪着我不放?”
“你不是要造反吗?那大魏皇室作的孽,你任由他去,为何徒做裱糊匠,又当又立?”
大贤道人恒横眉一怒:
“孽畜,我行事如何,与你何干?今日借你浑身造化一用,为北庭大旱,去去火!”
“受死!”
大贤合杖一挥,一道通天法诀轰出,无数玄黄力士出现,与巨鱼大妖在虚空中纠缠碰撞。
玄黄力士缠绕间,乌云如涡旋那样旋转,玄黄之光几乎照透了乌云,云上似乎有更多的黑影在观望。
天空骤亮,张玄闭上眼,再次睁开,双方如流星般碰撞在一起,然后弹开,各自落向湖面。
巨鱼大妖被陡然击落,发出哀鸣。
天边光点齐亮,神秘气机冥冥中锁定巨鱼大妖,一道山岳般的玄黄神雷轰然落下!
湖水刹那间沸腾,滚烫的蒸汽向着天空升腾,喷涌,薄发,好似引爆出水底火山。
水雾轰然爆发,又在四周的环境下迅速冷却液化,在月光下形成肉眼可见的白雾带,滚滚白雾在水面上迅速翻滚,铺开,膨胀。
巨大的温差气流在水面上形成,冷热交替,膨胀收缩,空气迅速流动,形成一股飓风。
张玄湿漉漉的头发被狂风卷动起来飘扬,根本无法站稳。
那巨鱼大妖坠入湖面,如神明投下巨石。
伴随着巨鱼大妖彻底没入,整个水面就像一张巨大的肺,一收一张,一收一张,每一次扩张都发出雷鸣般的巨响,带动起无穷水浪。
江面开裂,数千万吨的滚烫潮水向四面八方疾掠,激涌。
天灾一般的场景。
滔天巨浪升起,几秒后张玄才听到海潮声,随后是狂风,在那之后,巨浪呼啸而来!
蔽日的大浪近在咫尺,顷刻间将两岸淹没,张玄浑身冷汗,目眦欲裂,身体没由来的涌现出力量,他猛然窜起,疯狂的逃跑,远离巨浪。
身子猛然间被迫高高翘起,带着冲天的水浪飞向高空。
轰!
磅礴至千万吨的江水暴涌,扩散,携着无可阻挡的气势将张玄卷起。
咆哮,咆哮!
耳边尽是滚滚水流冲击碰撞的怒吼。
巨浪重重下落,绝大的压力下,张玄的躯干好似都要被折断。
向下的浪头转瞬间向前拢去,于风中乱舞,张玄根本看不清四周一切,只用力蜷缩着身子,双手紧紧护住脑袋,用身体顺着浪头的方向,竭尽所能的用体重将其压下。
筋骨都在震颤,分不清是浪花在震动,还是身体本身绷到了极限。
“嘭!”
浪头装上一颗矮树,被张玄用手硬硬抓住一截枝头,他握着一把碎木屑,向下捏去,再次抱住树干。
快,太快了。
张玄的肌肉几乎要崩断,四周完全模糊成一片光影,只能凭借身体的本能做出反应,他能感觉到自己在上升,连人带树干都被高高托举,稍有不慎便会被狠狠砸下,粉身碎骨。
呼吸,呼吸,再呼吸!
张玄拼尽全力地呼吸,为绷到极限的肌肉供氧,他努力的控制水流,体力飞速流逝。
每当浪头过大,树干即将倾覆,总有一团水流将其重新顶回去。
一时间,两者竟保持了诡异的平衡,好似在进行着一场艰苦卓绝的角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