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水井
送走中年账房,张玄正式开始今日的修炼。
关上房门,重新架起小炉子,添柴烧火,水开后,放入青蟹。
屋内渐渐弥漫起清香,调动着张玄的味蕾,体内的血气也开始蠢蠢欲动。
不一会,掌柜送来丰厚的早餐,荷叶包裹的烧鸡,雪白的蒸糕,还有一罐黄酒。
就着黄酒,张玄捞起螃蟹不顾烫快速掰开品尝。
黄酒配螃蟹,绝了!
桌上的佳肴被张玄以风卷残云的速度扫荡一空,淡淡打了个饱嗝,开始修炼起桩功。
“开始吧!”
张玄呼吸逐渐放缓,修行也开始渐入佳境。
一轮气血运转完周天,脊柱大龙无比放松。
白天消耗掉的血气便再度被凝练出来,流转之间,张玄感受到自己酸痛的肌肉得到了环节,十分舒爽。
血气是武者身体强度的一种体现,但武者并不是因为血气足而强大,而是因为身体素质够强,炼化的天地元气才会更多更加精纯,才能凝聚出足够的血气。
血气不是强大的因,它是强大的果,这个果,又能反过来促进因。
两相循环,生生不息。
只要身体不出现重大亏空问题,气血消耗一空后,再次凝聚会很快速,尤其是吸收的能量充足时,一天能补全甚至好几回还多。
全看武者自己身体的恢复速度,也就是天赋。
很显然,张玄的武道天赋属于出类拔萃的那种,短短一会时间,不仅补足了消耗的血气,甚至开始凝练新的血气。
丝丝缕缕血气汇聚在一起,从几缕头发粗,到筷子粗,再到小指粗,以及最后的食指粗,只用了短短几分钟。
张玄深吸一口天地元气,顺着灵蟹给与自己的血肉精华,精神引导血气流转扩散。
在灵蟹的加速炼化下,血气引导十分顺畅,很快就化作暖流,消融在皮肤筋膜中。
皮肤迅速泛红,再度散发出惊人热量,持续足有半刻钟才停歇下来。
张玄长舒一口气,滚滚白雾从口鼻中喷出,翻滚不息。
紧绷的皮肤舒展开来,触摸上去依旧柔软,可受到攻击时,似乎表现得更坚韧了一些。
几次血气运转周天下来,张玄没有停歇,继续凝练血气。
灵蟹所能提供的能量远不止于此。
炼血武者之间亦有差距,之前周雄那厮凭着防御咒文肉身无敌,迫使张玄不敢近身肉搏,只好使用【控水】神通从内部瓦解其防御。
若是打磨出比现在更加强大的身躯,岂不是仅凭肉身力量就可将其碾压。
还有那水井下的水灵之宝,还不清楚是什么珍贵的宝物。
等修炼完毕,必然要找个机会下井一探究竟。
镇外山魈?哼哼,不知道这成了精的猴子,又是个什么奇特模样。
倒是要那它试试如今的具体实力到哪一步了。
蟹肉蟹黄不断消化,澎湃的能量从身体中用处,一次又一次的被凝练成气血。
赤红色的皮肤尚未恢复颜色,便又一次绷紧,在无数次的淬炼下变得愈发不凡。
修行到正午,张玄依靠一锅灵蟹凝练出足足三十六道周天气血,不断冲刷皮肤,筋膜。
灵蟹中的能量被彻底消化,再也榨不出一丝一毫。
“喝!”
张玄一声低吼,浑身血气勃发,轰然间甚至要透体而出,在虚空中露出淡淡的血丝。
“经脉已被血气填满,躯干四肢也充盈的七七八八了,待到彻底激活五脏六腑,便是真正的血气盈体!”
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劈里啪啦的响声从身体深处传来,仿佛蕴藏着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
听着窗外传来的吵闹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轱辘声,张玄抖了抖双腿,准备出门逛逛。
练武太久,必须出去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商队那边貌似已经知道河中精怪被除掉,不会再危害渔民渔船。
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应当是有渔民要出船,那就正好去水中,磨练一番自己的水中能力。
一出门,灼热的阳光直晒面门。
“这天气怎么这般热?”张玄察觉到了天气的不同寻常,即便是有血气护体,可也没有到寒暑不侵的境界。
今天的天气确实是不同寻常。
在想想昨晚那场惊天大战,张玄不知为何忽然心中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确实是反常,空气里似乎多了一股难以言述的燥热。”坐在门前树下歇凉的掌柜看向院子里的小草,已经开始打蔫了。
“井水枯了!井水枯了!”就在此时街道上传来一道惊慌失措的喊叫。
井水枯了?
院子里的两人都一起愣住。
整个镇子吃水,可全都靠那一口井,这口井要是枯了,整个镇子的人想要吃水就又要去镇外的河边挑。
不久前周雄霸占镇中水井之时,镇民们便挑水挑的苦不堪言,上百斤的水桶架在肩上,顶着火辣辣的太阳,那滋味可不好受。
“昨日水井还有十几米深,今个怎么就枯了?”张玄愣住。
一夜之间,井水枯了。
“不可能吧?昨天早晨打水的时候,井水还深不见底呢?”张玄听见外面的呼喊,声音里满是诧异。
河边距离此地有数里之遥,来回担水就能把人累的半死。
寻常人搬着十几斤的面,走个几百米都累的腰酸背痛,更何况要去数里之外挑水吃?
张玄快速赶往镇中井口处,就见镇民们围绕在水井前,一个个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水井枯了。”
张玄来到人群外,就见有村中青壮转动辘轳,一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从井中被拽了出来:“里面只剩下淤泥了,泉水彻底干了,不见水流流出。”
“咳咳!”
张玄血气上涌,胸中之气轻微用力,发出震响。
众人的注意顿时到了他的身上,不自觉地闪出一条路来。
“少侠,真是怪事啊!为何这水井早不漏,晚不漏,偏偏一夜风雨之后就消失殆尽。
“一夜之间,水都漏到哪里去了?!”
“天神在上,这是对我们的惩罚不成?”
老里正说着说着,凄厉痛哭,跪在地上呼天泣地,声嘶力竭。
听闻此言,镇上的老少爷们一个个面色难看,几名上了年纪的老头拽着胡须,忧心忡忡的站在水井前,扶着辘轳撑着脑袋往水井里看:“能不能把水井在往下挖挖?”
“已经挖到青石了。”村中青壮回了句。
张玄站在水井前,一双眼睛低头看着水井,原本水源充沛,远近闻名的深井,一夜之间只剩下淤泥。
脑中不自觉地浮现昨日的惊天大战,张玄心中一动,“肯定与那老道士和那大妖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