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竹径·淡薄名利殿

　　“哥，你没事吧？”一直被禁锢术禁锢着的南宫宗介终于可以自由活动后，冲到凌天尊面前问东问西，从头看到尾。

　　“我没事。”凌天尊笑了笑，“本以为这宗介跟你相处久了，这性子能被你感染学沉静些。倒没想到，你却被这混世魔王带的越发开朗。我可是记得，你小时候是个沉默不言，不爱撒娇，不招人喜欢的孩子。”

　　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才三岁多，姑母带着凌天尊和强暴里的宗介前往静云峰探望祖母。虽然我带着那一世的记忆来的，灵魂与成人无异，为了不显得另类，倒是习惯了装小孩。这么多年装下来，也渐渐习惯了，演着演着就成了真。其实我也是真心希望自己能重新活一次的。

　　“天元长老你先下去吧。”凌天尊挥手对大长老示意。

　　“宗凌……”大长老喊着凌天尊的字，可见这大长老的辈分和地位不一般。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凌天尊的字。大长老一直盯着我，眼中带着防备之意。看来他也是一个知情者。

　　“伯父，无事。眼下都是亲近弟兄。我们兄弟间说话，您一个长辈在此，只怕是……”眼下之意，天元长老作为长辈在这里，有些话还是不太方便说。这位被称为伯父的大长老，躬身退下。

　　等大长老走远之后，凌天尊这才悠悠的对我开口：“其实，你的身份，在我母亲仙逝之前。她都告诉我了，当然也是小舅舅糊涂。执意而为，最后让你一个人来承担一切苦果。今日，只是你的舅舅和我们南宫家针锋相对，往后魔族和整个人族发起战争，你又如何？”

　　“哥，你说今日那个魔族什么圣主，是阿烈，额，星尘的舅舅。”宗介吃惊的叫了出来，打断了我的沉思。

　　“既然都是自己兄弟在此，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不然你以为那魔族圣主为何轻易撤退？只怕星尘就是他的软肋。或者是星尘身上有什么可以克制他的东西。”凌天尊抬头看着我，眼神探寻，我只是报以微笑，这秘密还是不要广而告之的好。

　　“不知表哥是否能坦白告知。当年奉天尊姑爹是否真的被我舅舅虐杀？”我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但我还是不死心，想从凌天尊口里得到别的答案。

　　“没错。当年确实是圣主重伤了家父，虽不至于要命，但也差不多。若不是看在你母亲的份上，只怕家父就暴毙当场。说起来，这圣主对人族的恨，也是得从你母亲和父亲在一起说起。”凌天尊给我讲了一个我从来不知道的故事，可这故事的主角是我的父母。

　　二十一年前，哈城。

　　“这位道友，不知前方为何如此热闹？”赫连元宏初次下山猎魔，看到什么都好奇，一日行至哈城，见众人围着聚集，就好奇上前询问。

　　“师兄等我一下。”远远跟在后面的是步惊觉，此次他们师兄二人一同下山猎魔。

　　“二位道友应该是初到我们哈城吧？二位有所不知，这几个月前，城东突然多了一处望月楼。里面住了两位仙子一般的人物，那神态和形容自是别具一股风流。更难的是那二女子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都颇为精通，当得是一代才女。”那灵修言语间流露出一副欣赏和醉心之意。

　　“不就是才女吗？这世道还不是看修为，有才又有何用？”步惊觉对此嗤之以鼻，不就是两个茶馆曲馆的两位艺倌而已。他外出猎魔比师兄赫连元宏早，这红尘俗世知道的自然比这位赫连家的大公子知道的多。

　　“二位道友，那两位小娘子若只是一般才女也就罢了。有道友跟二位一样认为她二人和普通茶楼曲馆的艺倌之流，却不想这两位小娘子的修为也不低。自然是被教训了一顿。”只见这道友摇头只叹可惜，若是一般娘子方可近亲，这又是才女又是修为深不可测，真不知如何才能一亲芳泽。

　　“多谢这位道友!不知如何才能见到那两位奇女子？”赫连元宏越发的对这两位女子好奇了。如此博学多才兼有修为颇高的女子，他在姜家和赫连家均未曾见过。若真是家世清白的女子，娶回赫连家作贵妾或者小妾也未尝不可。当时的元宏在父亲傲天尊的潜移默化下，以为女人不过就是玩意，虽说有母亲严防着，不许父亲给自己送通人事的丫鬟。可这男女之事，虽未经历过，但已知晓个七七八八。

　　“这公告上写着了。今日望月楼举办宴会，若能通过考验，自然能够一近方泽。预祝二位道友好运，我是试过了多次，已经放弃了。”那道友摆摆手，这望月楼的考验难度之大，想起来都令他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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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呢？”故事听到这里，在那一世看了那么多的狗血偶像剧的我，自然知道后面的剧情发展。

　　“具体如何考验的，我不知道。先妣未曾告知。后来自然是舅舅和舅母相见，你们的师傅惊觉君也和你们魔族的师娘结为夫妇。”

　　“师娘也是魔族中人？”这故事我猜到了一半，却没有猜到另一半，原来师娘也是魔族之人。所以师娘和小师妹是被逼死的？

　　“没错。严格意义上讲，师娘应该叫你一声少主。因为她是你生母的婢女。此次你母亲鬼莲圣女偷偷来到人族，是你们师娘在人族一直照顾着她，陪着她胡闹的。”原来我的生母叫鬼莲圣女，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生母的名号。

　　今日从凌天尊口中得到太多的信息，跟我猜想中的信息东拼西凑的，我几乎可以拼出父亲和母亲当年狗血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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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尘。魔族和人族积怨已久。今日你知道自己的姑丈是被自己的舅舅重伤。前日知道自己的旧友被魔族所伤。之后呢，魔族如此大范围进攻人族。会有你更多的亲朋好友为魔族所杀所杀。你真的能接受这一切吗？我不知道的是，你跟魔族那边联系是否深厚。若深，你外族的族人今后，也会被人族所杀所伤。那一天来临之时，你该当何如？”凌天尊字字如刀，字字锥心。

　　我愣了，这些我不是没有想过，但让我做出回答，我竟然无法回答。

　　看我愣住，凌天自然心里明了，“你或许没有想过，或者想过却没有答案。我愿你这些时日，还是自己想想吧。无论如何选择，你都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人族，魔族，你终究要面临放弃一个。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