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黄粱县变天
秦淼回到堂口住处,将院门反锁。
屋内窗门紧闭,因太阳初升不久,光线还有些暗。
“先将酬勤点加完再说。”
【技能1:基础刀法(28/100)→基础刀法(58/100)+】
【酬勤点:0】
清空。
因【基础刀法】没有升级,他也只生出些许对于刀法的领悟,作用并不明显。
“接下来,该到你了。”
看着酬勤面板当中【神通2:伴生之灵】一栏,秦淼再次回忆起昨晚槐老神仙说过的话。
当时箭在弦上,一切都没来得及细想,现在回头再思考,不禁有些悚然。
首先,槐老神仙的第一句话就有问题。
但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无论多么难以置信,必然是真相。
槐老神仙认识他。
其次,“它”等很久了。
这个“它”,很可能就是觉醒的【伴生之灵】,它为什么会在槐老神仙那里等他?
最后,槐老神仙寂灭再生了无数次,且真灵之火即将熄灭。
真灵之火是什么?
秦淼并不知晓,但槐老神仙当时对他是完全敞开的状态,他恍惚间看到过一团明暗不定的小火苗。
见到这团小火苗的一瞬,他就大抵知晓了“它”剩余的时间。
不足两年。
这株老槐树,已经彻底走到了生命尽头,再次枯死后,将不会再有任何复苏的可能性了。
也就是说,黄梁县会在约莫半年之后失去自己的庇护者,彻底暴露在游魂邪祟的视野之下。
好在时间对他来说还算充裕。
至于真灵之火......
这个概念秦淼隐约能理解,但同时也明白,他还远远不到触碰这个的时候。
很多人都喜欢建立长期目标,反而忽略了当下的重要性。
他却正好相反,更关注于现在,并且想到就努力去做。
“既然你已经等我很久了,那就出来见见吧。”
使用【神通2:伴生之灵】。
念头微动,他眼前一花,再次恢复视野时,余光瞥到肩膀上趴着一个轻若无物的,毛茸茸的小东西。
它有着黑白棕三色毛发,肉乎乎的爪子交错搭在身前,小脑袋轻轻搁在上面,慵懒地闭着双眼,细密的睫毛不时抖动一下,仿佛正做着独属于它的梦。
“三花小奶猫?”
“这就是我的第二神通?”
秦淼愕然失笑。
前世他就养着一只三花猫,也不知如今,没了主人的它,是否又踏上了流浪的旅程。
“醒醒,醒醒。”
秦淼将小三花捧在手心,但无论怎么轻轻戳弄,都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真懒啊。”
无奈之下,他担心小三花冻着,刚要将其放进被窝里暖和,毫无征兆的,小三花又重新出现在他右肩之上。
“果然不简单!”
之所以小心呵护,不过是出于铲屎官的本能,但它可是【伴生之灵】,又怎会是只普通的小奶猫?
只可惜,酬勤面板并不会给出解释,他对小三花的本领几乎一无所知。
“你就先在我肩上趴着睡吧。”
等【伴生之灵】点满后,也许小三花就会长大苏醒。
但绝不是现在。
3000酬勤点,足够他将自己的实力提升一大截,用在这只不明所以的小三花身上,暂时来说太奢侈了。
“昨夜虽然收获颇丰,但这些都需要大量的酬勤点加持,才会起到作用。”
“也就是说......”
“该干活了。”
......
努力的一整天很快过去。
刚刚肝完50点酬勤的秦淼,正沉浸在刀法升级的意识空间之中。
【基础刀法(58/100)→进阶刀法(0/200)+】
【酬勤点:8】
相比于基础刀法,进阶刀法更注重技巧与力度的结合,此时的刀法已经开始展现出独属于他的特点与风格。
结合身材、力量、速度,以及最关键的血肉异化。
极致刁钻搏命地出刀!
这种纯粹技艺上的提升,不显山露水,却足以在关键时刻产生一锤定音的作用。
“技巧层面暂时够了。”
“下一步,主要升级地气,次要升级赊命化刀。”
“想来,等到达东莱府城后,我的实力也足以在擂台上游刃有余了。”
秦淼伸了伸懒腰,此时已是后半夜丑时,一整天没休息,他也有些乏累了。
刚准备宽衣,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打开窗子望去,竟是两名衙门捕快手持着火把,骑马直奔掌舵居所而去。
别看陆瑶经常与李心素待在一起,但那都是为了与槐老神仙接触。
其实平日里,漕帮作为东莱郡民间第一大帮,为了避嫌,县衙与之少有往来。
如今大张旗鼓派人来,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
“奉县令之命,请陆掌舵前往衙门一叙!”
话音刚落,房门立刻就打开了,陆明游从中走出,牵马上鞍,竟是问都不问,直接随着他们离开。
“罢了,我现在没能力管这些,还是先上床睡觉,不能耽误了明日肝酬勤和赚钱。”
同一时间,黄梁县内。
“奉县令之命,请张公前往衙门一叙!”
“奉县令之命,请曹副掌舵前往衙门一叙!”
“奉县令之命,请刘县尉前往衙门一叙!”
“奉县令之命......”
离天亮不到两个时辰,城中心县衙二堂内灯火通明。
李县令正襟危坐,神色肃穆,却难掩忧虑疲惫。
“都来了吗?”
“回大人,尚未寻到曹副掌舵。”
“再寻。”
“遵命!”
没有等到曹岷,李县令也不再耽搁,看着堂下几人沉声道:“槐老溘然长往了。”
除了陆明游,其余几人愣了下,纷纷失声。
“绝不可能!”
“槐老神仙活了近千年,即便生机将尽,也只会慢慢逝去,绝不会如此突然!”
“张公所言极是!”
“李大人会不会看错了?”
陆明游与李县令对视一眼,闷声道:“诸位,此事千真万确,小女与李大人的千金今日就在现场,槐老确实已经再无生机了。”
“不会的......不会的......”
张公如今已有七十高龄,拄着拐杖颤巍巍站起身来,口中喃喃着,快步向后院走去。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也缓缓跟上。
“大人,张公他......”
最是年轻的刘县尉,刚调回黄粱县不足一年,对县内一些陈年旧事并不清楚。
李县令摇头叹道:“此事说来话长,张公幼年曾得过一场大病,若非得槐老引梦,获地气加身,许是就熬不过去了。”
“也因此,张公自小开始,逢年过节都会去槐老那叩拜一番。”
“如今......”
他再次长叹一口气,脸上的愁容终是露了出来。
如今,槐老没了,黄粱县的天也就塌了。
今夜还好说,游魂邪祟一时半会还反应不过来。
明晚呢?
也不知能否坚持到东莱府的支援赶来......
“李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县令脚步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