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苍白的吕素素一夜未睡,紧紧地握着一旁坐在床榻边的君君。
刘季一脸关怀备至的端上了爱心早餐,“小姐,吃完饭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嗯。”
听着声若蚊蝇的回答,刘季放下碗,安静的退出了房间。
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脸色严肃的和卢绾用围棋盘下着五子棋。听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干呕声。
两个人无声的交流着。
“你和楚骁就一直待在府外吧,好好照看着丹药铺。还有,最近让家里注意点。”
“季哥,是非之地,要不撤吧,那女人太狠了,明显把你当她妹妹的踏脚石,当个山大王也比等着卸磨杀驴强。”
刘季随意的扔下一枚黑子。
“醉花楼的女人是出来卖的,我们也是出来买的。不同的是,他们卖的是肉,我们卖的是命。你觉得当个山大王就不是卖命吗?你觉得那些山大王后面没点势力,只要是卖命的,都肯定被买了命。”
卢绾两根手指紧紧地捏着白棋,迟迟不落。
“要出事了,是么。”
“人都死了,死人只会越来越多,能不出事嘛。你只管修炼,一养猪场的猪够你练手了。只要进了筑基,起码还能来得及跑,我拖时间。去吧,让樊哙盯好那个蝴蝶,还有那位跟大公子玩着灯下黑的三公子。”
看着刘季已经开始整理起棋盘,卢绾微微点头,去做自己最应该做得事情。
黑和白只是棋盘上对立的双方,棋盘之外,黑的可以是白的,白的可以是黑的,黑与白永远不会是对立的。黑不一定坏,白不一定好,有人在的地方哪里会有纯纯粹粹的黑与白呢。
抛了抛手里的储物袋,刘季安静的坐着,一边修炼,一边问候着亲爱的鬼祖宗。
“天道真是个贱皮子,天倾前辈,一个炼气期用毒能干掉一个筑基期吗,能不能干掉金丹期,或者在金丹手下逃掉。”
刘季将自己的经历和计划一丝不漏的告诉了自己的鬼祖宗。这毕竟是个修炼到渡劫的女鬼,总可以避免一些自己的疏漏吧。
“你觉得有人得心脏会长在右边吗?”没想到,这个工具鬼,竟然没有先回答刘季的问题。
“不会吗?”
“可能会吧。”
刘季从鬼声鬼气中听出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胭脂血,这个毒药是一些女鬼最常用的,只要你能搞得到原料,元婴期的都能毒死。不过你现在肯定搞不到对付金丹的。。。”
胭脂入腹,人死无血,这是鬼族还屹立世间的时候,那些勾人女鬼最常用的榨干猎物精血的方法。
一抹胭脂唇,恋恋不舍郎失魂。
“不过什么。”刘季一脸兴奋的履行着捧哏的义务,看来是有戏。
天倾对刘季的狗腿行为很满意。
“不过离你最近的一个元婴三个金丹在炼化天材地宝,短时间内绝对不会长时间分身。”
修仙者的短时间,起码是以年为单位的,离自己最近的很显然是吕家的,天材地宝。。。等一下。
“前辈你不是感知不到外界的事情吗?而且封印会控制着您吸收的灵力数量,不能修炼吗?”
这个鬼祖宗开发出来的用处就是修炼加速器,扫描器之前很确定是做不了的啊,否则也不用自己讲解最近的经历,难道封印。。。。
刘季嗓子紧了紧。
“看你胆子小的,我说过我能感受到外界灵气,你以为有些人为什么会用灵石、灵晶、阵法修炼,不用直接牵引天地灵力,就是为了不让人感知到状态,那个天材地宝很厉害,刚开始出现的一瞬间,阵法泄漏了一丝里面的气息。对我来说,封印最大的惩罚,就是有好东西,感觉得到吃不到。”
话里是浓浓的怨气。
渡劫期的精血能不厉害嘛。刘季略微吐槽一句,看来还是能做一个低配版的扫描器的,野生的天材地宝可没什么遮掩的阵法。
“前辈,那我筑基的时候,也要找个隐秘地方?”
很显然,他修炼的灵力,都是天倾牵引的天地灵力,筑基的时候鬼气有这位祖宗可以依靠,但筑基的动静,这位其余用处接近于零的祖宗貌似没有办法。
“我不会阵法,一剑成帝,东西、法盘全靠抢,法阵当然是以剑服人,让别人心甘情愿搭的。”
神他么心甘情愿,刘季内心悲叹,这都什么事。他倒是有墨家阵法,但没钱没材料。天谴之体啊。。。贱鬼帝啊。
“前辈,卢绾全力修炼,什么时候可以筑基。”
“你能不能直接点,老拐着弯说话,烦。我全力加速三天就够了。前提是他忍住,还有会被修为高的人感觉到他周围的灵气变化。”鬼祖宗又有了一丝不耐烦。
“准备好了我会通知前辈的。那晚辈就告退了?”刘季不得不见好就收。
“交易条件变更,我觉得你讲故事挺好听,以后每次来还要给我讲一讲外面的事。”
封印万年的女鬼果真是寂寞的,但你说变更就更,我也太没面子了吧。
“遵命。”识时务者,总要心口不一,俊杰刘季显然很擅长这一套。
三天,说短也短,说长也长。
在丹药铺后面安静修炼的卢绾将所有事情都交给了楚骁,心安理得的做着甩手掌柜。突然就收到了刘季的消息。
“去芒砀山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三天会进阶筑基,之后帮我找找这些毒物,能从店里拿的直接拿,准备好了告诉我。”
看着刘季给的毒药方子,卢绾心领神会。“好。”
前厅的老实人楚骁还在兢兢业业的看店。
卢绾看着整天像是无所事事的楚骁,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想要修炼的人。
“楚呆呆,我去山里帮小姐才几味补药,你不要好好看店,有麻烦直接忍了,直接去找季哥,明白吗。”
乖乖的点了点头,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自从见识过这两位喂猪的手法,楚骁一直不想跟这两位直接对话,生怕祸从口出,自己莫名其妙变成猪饲料。
既然金丹不出,筑基能弄死,那么接下来的操作就容易的多了。
看着吕府的深处,刘季吐出了一口气,突然反应过来,忘了问问自己的天谴之体有没有可以消减负面作用的手法。
想一想更年期的鬼祖宗,刘季还是放弃了立刻去问的想法,准备搞一些历史故事,再去舔一舔自己的加速器大人。
不过想一想,天倾的封印之所以与众不同,肯定不仅仅是因为实力。这个贱鬼帝当年是有多贱啊,才被封印的严严实实,不能修炼,连力量都不能借,跟鬼谷无双里写的一点不一样。
不过,认真想一想,自己修炼的鬼气其实是在分一个鬼帝的口粮,好有成就感。刘季苦笑了一下,嗟来之食,香。
不过,心脏长在右边,到底有什么问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