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学轻功,陈枫很是得意。
他凭着轻功由后山向南继续赶路,轻松下山后又走了不远一段距离,直到找到一条小溪才肯停下来歇息。
沿途他又看到了张贴自己画像的捕杀令,而且这次画像变得更加具体,更像自己的容颜。
应该是捕快发现端倪,又回到河西村,村民尤其是石小敏,详细的描述了自己的样貌,而且捕杀令的字比之前还变多了。
陈枫趁没人时撕下一张,躲在小溪旁休息时拿出来查看。
上面除了蛊惑人心妖言惑众,骗取官员马匹钱财外,还多了一条。
诈骗河西村村民500两纹银,耕牛两头,并假装石小敏夫君李树根,骗取对方信任进入其家中偷盗红肚兜一个,祖传玉镯一对!
原本的捕杀令也变成了悬赏令,号召天下英豪共同捉拿此妖孽,活捉赏纹银500两,死尸纹银10两。
陈枫看后血压止不住的上升,这群人是指望着拿自己发家致富呢!
什么纹银耕牛,什么红肚兜祖传玉镯。
子虚乌有的东西,他可是一个都没看到。
愤怒的将悬赏令揉成一团扔进篝火,体温也跟着心情焦躁起来。
温度一升高,感觉浑身不自在。“除了逃刑场之外,其他都是屁话!”
站起来在篝火旁来回走动,越想越气,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成了江洋大盗,遗臭万年?
走着走着,总感觉背后衣服里有异物硌得慌,起初身轻如燕时不太留意,现在浑身燥热,感觉十分不适。
顺着后脖颈伸手一拿,摸上去手感是一团棉布,扯出来一看,竟然是个红肚兜,还散发着女子淡淡的体香。
陈枫停顿片刻,顺手将红肚兜也丢进篝火里,这一定是那晚走得匆忙,不留意套进了衣服里。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以后怎么办,如果成了这个世界国家的敌人,那自己还怎么活下去。
左思右想,前思后想,陈枫没有想到什么办法。
篝火上飘出一股蛇肉香,打断了他糟乱的思绪。
先不管别的坐下来先吃一顿,吃饱喝足,也许自然就有了办法。
于是很快又过一夜。
清晨从睡梦中醒来时,篝火已经熄灭,正冒着一缕黑烟。
陈枫心烦不已,他并没有想到方法。
努力得让自己清醒,并分析现在的形式。
黑石城是齐武国北疆的偏远城镇,这里人烟稀少,山林众多。
向南可到中原,帝都,锦城等繁华城市皆在南方,向北则是边疆黎川峡谷,荒无人烟,逃向那里等于找死。
为今之计只有向南,向着人多的地方前进,至于方法,也只能边走边想了。
用清凉的溪水洗把脸,心情舒畅了不少。
这两天只忙着练功和赶路,检查安全屋时发现情欲谱上已经多出了两个禁忌箓,失误和高兴。
噎鸣鼎里的短香,也从一根变成了两根。
这就意味着当自己遇到危机时,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思考应对,这大大提高了危险情况下的生还几率。
这是好事。
等检查完毕,正要起身赶路,不料身后竟然传来一声喝令。
“站住!”
陈枫回头一看,不远处有三个男子顺着篝火的黑烟找了过来。
他们每人都拿着武器,一老一壮一青年,爬过后山来捉拿成陈枫。
“来得正好。”陈枫没有打算离开,而是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三人,等他们过来。
悬赏令的事情,他正没处撒火呢。
待三人走到面前,陈枫看清楚三人拿的都是农具,并非武器。
他们不是捕快衙役,而是河西村的三个村民,这令陈枫有些失望,可没想到接下来他会更加失望。
“好小子,两天没见竟然跑这么快,都跑到后山山脚了,我们爷三连夜赶路,要不是看到这一缕黑烟还真追不上你。”
“追上我有事么?”陈枫冷淡的问道。
“当然有!你偷了黑石城县官老爷三千两纹银是不是,你放在哪了?”为首的老者手握锄头,焦急的问道,仿佛那三千两纹银是他丢的一样。
“是啊,我不仅偷了县官老爷三千两纹银,我还骗了你们河西村五百两,还有两头耕牛呢。”陈枫苦笑一声。
“哎呀,那都是村长用来骗衙门的,你现在告诉我那三千两纹银藏在哪里,把它们都给我,我们爷三就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
老者眼中充满了对金钱的渴望,令陈枫不忍直视。
他失望的摇头,不想要解释,也解释不清楚,“那你们辛辛苦苦赶了两天路,就是为了这个?”
“这个还少么,那可是三千两啊,足够我们一个村过上富裕生活了,你快说,不说我砍了你!”
老者身后的壮汉从腰间抽出一把剁骨刀,凶神恶煞的走到陈枫面前。
陈枫不为所动,抬头看一眼对方的思想,满脑子的钱钱钱,想钱想疯了。
“哼,那可真是让你失望了。”
“你!”壮汉见陈枫不肯说,抬手举起了剁骨刀。
“等等!”老者突然制止,“把他带回去,他一定把那些纹银藏起来了,就算没有,送去官府也有五百两可拿,别杀他。”
壮汉听老者说的有道理,放下剁骨刀拽着陈枫就往山上走。
壮汉一拽,陈枫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壮汉又一拽,依然没有动弹。
“不好意思,我这腿脚不利索,就不跟你们回去了,要回你们请便。”
“嗨,你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让你走你不走,老子现在就废你一条腿,看你走不走!”
壮汉急了眼,挥起剁骨刀就往陈枫大腿上砍。
陈枫没有躲闪,眉头一皱瞪了对方一眼,带有失误二字的禁忌箓飞向对方头顶。
手起刀落,刺啦一声衣物随着血肉绽开,老者被壮汉这一刀当场开膛破肚。
壮汉收刀愣在原地,满身的鲜血。“失手了?竟然砍错了人?”
“啊!哥,你竟然杀了阿爹?”另一名较为年少的青年男子惊讶的喊道,手里的钉耙掉在地上。
壮汉弯腰检查老者,已经毙命。
“不愧是有十年工作经验的老屠夫,对自己的阿爹下起手来也毫不手软,在下佩服。”陈枫一脸冷漠,拍手称赞。
仗着陈枫不敢反抗,一副秀才的模样。壮汉擦干净脸上的鲜血,本来惊讶的表情阴上三分,变成了决绝。
“怕什么,弟弟,反正阿爹已经老了,再过两三年就下不了地种不了庄家,到时候留在家里只会徒增一张吃饭的嘴,晚死不如早死。”
“哥,你在说什么……那可是咱们爹啊。”
陈枫听到这话,已经对壮汉失望透顶,谁知对方接下来说的话,更加令陈枫恼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