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凉了一丝,少了点阳光的味道,微微的烤肉香气,泥土的腥味,海的腥湿,花草的混杂气味,心乙寅迷糊的感知到,已经到晚饭时间了,营火已经升起,是该去营地的时候了。
心乙寅爬了起来,感觉还不是很清醒,紫火酒依然让身体热涨涨的。
捞起装着一天收获的布袋,心乙寅身形一晃出了泥坑,奔向海边,甩脱衣物,然后一头扎进经常洗澡的一处天然石塘,好一会才露出头。
体会着海水的冰冷心乙寅清醒多了,又泡了一刻,感觉身体的燥热也淡了些,离开石塘,从衣物中找出一个皮囊,将其中的黑色油泥细细涂满全身,穿好衣物,抓起布袋奔向营地。
今天食物的气味似乎格外诱人,接近营地心乙寅本来感觉混沌沌的头脑和身体清醒起来,传出对食物的渴望。
“辛兄,今日如何如此之晚?”正在烤肉的矮壮大汉问道,“去弄什么新鲜好物了吗”另一个煮着菜粥的高壮大汉问道“快来,等你加餐呢”。
“嘿嘿,李兄,午后有些困意,睡了一觉”心乙寅道“王兄有什么想吃的,改天我去弄来”,三人嘻嘻哈哈中吃过晚饭,并商定有机会多去采些蘑菇储存起来,往年冬季总是不太够吃,吃的不够爽利。
又晚些时候,心乙寅与王姓大汉离开营地回到自己的小窝休息。心乙寅感觉今天晚上吃的东西,似是格外的美味。
以往吃腻了的烤肉,今晚却就算是焦糊的部位也别是有风味,吃的也比以往稍多,却并没有吃饱,而且鼻子不知为何也灵敏了许多。
收纳好今日的收获,鼓起篝火,心乙寅如往日一样静静调息守静然后睡去。
几日后,心乙寅确定了自己的异常,不仅食量大了胃口好了,食物吸收也与日常大大不同,废物排出极少,口鼻更变得灵敏的多,暂时没更多发现。
在本月份挖土收获上交之后,所得依然平常,心乙寅也松了口气。可是惊喜却在不经意间出现,心乙寅在两个月后获得了追加的奖励。
“珍稀远古龟类骸骨”被追加奖励,奖励“紫火丹”两盒共20颗。
“紫火丹”一颗可以化“紫火酒”十斤,或者用沸水也可以化开,意味着心乙寅不用干活也可以用上很久,心乙寅想了想还是把“紫火丹”和同组两个伙伴分掉,平时供应的紫火酒已经足够多,紫火丹暂时无用。
二年后的极北初冬季节,地处极北之地的野外已经全被冰雪封盖,只有大洋的海面还暂时未被极冰冻住。
大地冰封之后,挖土就全部转入地下,休息的地点也一样,直到极寒来临才撤退至火山驻地。
冰冻后地下不方便运动,所以每天心乙寅都会去临近海边的一处巨岩处打拳炼体。
这日起床后,心乙寅如常来到巨岩处,脱去外套,只穿短裤内衣,然后心乙寅深深吸了一口气,任那浸骨寒意在躯体扩散,直至接近身体忍受极限,然后内息运转放开紫火酒药力,随真气运行全身,按龙虎锻体法打一式拳。如此缓慢重复,一式一拳之下直至让身体重新恢复并热力满满。
稍稍调息一下,心乙寅又喝下一大口紫火酒,全力推动药力,在打一套龙虎拳,拳劲行开周身药力化为真气,丹田复又温热饱满,真气流转之下只留一丝护体,其余真气复归丹田压住紫火酒药力,缓缓释出。收功完毕,心乙寅随意抓了些冰雪擦了擦身子,然后将衣物穿好。
与未至极光殿时不同,心乙寅真气与身体强度这些年不断强化,真气运行更加圆满无碍,现在对内脏,肌肉,骨骼,皮肤,感官的控制近乎如意,身法意渐渐浑成一体。
心乙寅练功所处之处气流格外流动,透骨罡风呼啸迅疾。
忽然觉得罡风中多了一丝异样,心乙寅轻轻离开巨岩感知了下,然后于夜色中悄悄向海边贴了过去,临近海边停下再次感知一会,身形无声无息窜出,变换,长棍挥舞,“扑”的一声轻响,长棍击在物体上,心乙寅却不停留,身形即刻飘转离开。
又等了一会,确认了没有其他动静,心乙寅才又起身,用长棍探了探猎物,长棍一挑将一条大物挑的飞起,远离海边,身形却贴地穿回。
嘭一声大响,猎物落地,是一只一丈多长的大海豹,獠牙凶狞,却已经了无生机。心乙寅拿出绳索绕着海豹缠了几圈,拖着海豹向回走去。无月的极夜下,借助雪地的微弱荧光,心乙寅走的还是如旅白昼。
心乙寅刚才如此小心,是这些年见到过太多诧异恐怖的捕杀发生在眼前,因而格外小心,这也是初临北地被严重叮嘱的头条戒律,不要呆在大洋岸边,不要进入大洋。
这三年心乙寅越发能吃了,可却一直克制的不去多吃,身体从雄壮又重回茁壮,心乙寅自己却知道自己体重重了不少,力量大了许多,体型虽未见雄壮,可筋骨强壮柔韧,已大大不同。
嗅觉虽然未见更灵敏,心乙寅却开始能主动开启和关闭嗅觉。对食物口味越发不挑剔了,以前觉得生吃腥腻的海物,现在却觉得鲜甜无比,以前膻腻不喜的肥肉,现在却觉得香滑之极。
将海豹拖到小组营地处,心乙寅找回正在挖土的李、王二人,大吃一顿,然后拿了些肉返回自己的临时驻地。
拉开一处木板,跳下夏季挖好的深坑,拉开侧壁的封土门,心乙寅钻了进去。
拨亮油灯,心乙寅打开泥炉重新填好煤泥放上一口铁锅,然后把拿回来的肉切碎投了进去,又随便扔了些挂着的干菜,撒了些盐,放了很多水,然后盖上锅,在打开一个封土门钻入,挖土去了。
大约两个多时辰后,心乙寅钻了回来再次拨亮油灯,“咦”了一声,发现手掌上被割开一个细口子,可是自己居然没有觉察到,要不是心乙寅多年劳作手上茧子够厚,现在一定已经见血了。想了想,应该是回程时候手撑在墙壁上刮的,不知是何物。
心乙寅吃掉肉,喝光汤,捡了一块烧火的木柴用刀子削平一面,拿起一根火把点燃又钻入土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