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壮汉也抱拳行礼道“江湖人鲁莽之处,朋友海涵,我等粗鄙不配与朋友共处,就此告辞,望朋友行个方便”。
心乙寅看了看几人道“哪里哪里,不用客气,我还有求于各位,各位安心”。五个大汉又相互看了看,为首汉子道“不知有何处能帮上朋友忙,愿尽力而为”。
“哈哈,不瞒诸位,我在山中迷失方向已久,不知各位是否有地图见教一下”心乙寅干笑道。
为首汉子道“这个简单,说罢在包袱里找出一本薄薄的帛书,翻了几页,接着火光详细看了看”指给心乙寅道“此处大致在乌头岭以北不远”。说罢一边将帛书递给心乙寅一边道“这本图册我等已经记得熟了,无需在留,就送给朋友”顿了顿又道“我等为避仇家,不便久留,正值大雪,正好赶路,感谢朋友留火之德,江湖再见必陪酒感恩,就此告辞”,说罢几人就要离去。
“几位且住,江湖恩怨难料,再多一仇家又何妨,请几位将解药留下如何?”心乙寅急道。
话音未落,对面几个大汉刀剑齐出,没了长剑的白壮汉子也拔出一支短剑,护在身前。
心乙寅手中“长锏”一转发出“呜嗡”恶响,接着向前横压一推,对面五个汉子只觉一股透空大力袭来,拒抗不能,被逼的后退两步靠到木墙上。
心乙寅飘身而至,“长锏”倒转轻点至五人胸前,五人向前一个趔趄委顿瘫倒,在倒地之前心乙寅在每人头上都又轻踢了一脚,于是五条大汉昏了过去。
蹲下身子心乙寅在五人身上细细搜索起来,不一刻五人身上杂碎一一被搜了出来。心乙寅将所有药瓶药盒一类用块布包了起来,然后拨开为首汉子的上衣,解下一个贴身紧裹的丝囊,打开来,却是油纸包着的两本绢书,打开一本看了一眼,是一本手写的剑谱,字迹飘逸很是好看,就依旧用油纸包好,和装药的布包一起塞到自己背囊里,又在杂物里捡了一个小金锭和几个小银块揣了起来,然后整理好衣物,背囊,关好木门,木杖一支滑雪飘然而去。
心乙寅在众人开始烤肉时候就觉得味道不对,立即闭了气息,可吸入的一点异样气息仅仅稍有些停留就消逝了,就又多吸入一口,几次反复心乙寅已知异味是股迷魂滞气的药物,不过对自己无效,接着就有了冲突发生。心乙寅起了杀心却没下手,于是干脆趁夜离去。
已经要脱离无人的荒蛮深山,心乙寅有些兴奋,根据大致方向,心乙寅几天后就找到了一个小小村落,随后一路按照指点回到了曾经北去的出发地长春城。
一个普通的春日清晨,心乙寅来到了长春城内福林门店门前,上门求见吴掌柜。
此前拿到吴掌柜的法帖去极光殿,心乙寅就想着如何报答,虽说可能根本不需要。
拜三年多的穿山越岭和变得嗅觉灵敏的鼻子再加上一些运气,心乙寅找到几颗大参,虽然可能吴掌柜并不稀罕,但心乙寅觉得已经足够诚心,因此,一入长春城就直奔福林门而来。
在大堂,接待心乙寅的是一位中年管事,心乙寅没有见到吴掌柜,说明了来意留下姓名后,心乙寅打开背囊,掏出一支原木桩来,然后双手一掰,被木棍钉住的木桩分为两半,露出里边填塞的干藓和一颗大参。
等到心乙寅离开大堂,中年管事拿起起木桩向内走去,片刻后已经把大参承在了吴掌柜面前,并将心乙寅来此事由说的清楚。
“你说他还有这般大参”吴掌柜问道。
“不会错的”中年管事回道“他装了些寻常年份的参,和一些气味纷杂的其他药物留在外边以做掩饰,可是闻到过大参气味后,我确定他身上还有其他宝参”。
“好好好,看来他这一路运气不错,派两个人去跟着,替他挡挡麻烦”吴掌柜道。
“是”中年管事转身离去。
心乙寅离去后,在城里随意转了起来,路过一处市集,多年未见如此多人,汇入人流攘攘之间让心乙寅感到十分温暖,看看活禽、山蔬、山花、小食、各类摊位热热闹闹,挨挨挤挤,让心乙寅重新感到生、活的欢愉。
经过一家人流熙攘的馄饨店,心乙寅忍不住走了进去,要了两碗馄饨,幸运的等到了一个位置,端起馄饨碗心乙寅深吸一口气,吃下一口馄饨感觉十分美好和满足,一股平和温暖之感油然而生。
心乙寅一路混于市井人流之中,走过一处处烟火繁盛之地,又吃了油炸鬼,打糕,饺子,米线,麻花,行至中午,去了一家大酒楼点几个大菜。慢慢吃完心乙寅施施然走下楼,感觉酒楼中的味道差点什么,又找了处嘈杂喧闹的小店吃了两碗柔丝般的细面,方才又找回那种欣慰感觉。
心乙寅走出面馆,一边细细体会,想了好久,走出了城,离了人群后恍然而悟,是烟火气。四方食事,不过是一碗人间烟火。
“小友慢行”心乙寅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一看,见一土黄布褂的老者正对自己一边招手一边走来。心乙寅停住脚步,等到老者近前,然后一躬身道“老丈有何见教”。
“哈哈”老者一笑道“与小友甚是有缘啊,今天数次看到小友,小友可还记得老夫”。
心乙寅想了想,摇了摇头。
“嘿”老者接着说道“你吃了隋园的馄饨,杨家的油炸鬼,甘露轩的饺子,魏媳妇的米线,胡伯的麻花,都没看到老朽吗”?
心乙寅尴尬的摇摇头道“小可眼盲,人流掺杂尽顾得寻路避让,记不得人脸,老丈恕罪”。
老者惊讶的张大了嘴“吃馄饨时,你我相邻而坐,你都不记得了?”
再次尴尬的笑了笑,心乙寅摸了摸头,续而又摇摇头。
“唉”老者叹息一声“如此行走江湖,你可得小心啊,小友”顿了顿又道“我看你练气稍有成就,但却有些控制不住啊”。
心乙寅一怔,仔细又看了土黄布褂老者一眼,可是感觉依然是一普通老者,除了有些干净之外,并无一丝出尘之气。心乙寅心知自己体内真气满溢,除了眉心振动会卷动周边灵气之外,平时也会有时有一丝真气满溢荡出,自己却并没有在意过。心乙寅心中一动,躬身道“原来是前辈,小子恩师早去,一直是自己揣摩修行,还请前辈指教”。
“哈哈,老朽修为也有限的很,不过讲混迹江湖,可比你小子有经验的多了,老朽可以教你个收敛气息的窍门”说罢土黄布褂老者也不讲究,和心乙寅边走边说,简单将一个观想法描述一遍。
心乙寅一边走一边按照老者的所说,观想丹田一片白云,立上一颗什么植物,心乙寅这些年接触最多的就是松柏,就观想了一颗柏树,然后按照顺序,依次依法观想诸穴如星辰,光芒倾注于柏树上的一颗种子,心乙寅现在行气圆满如意,诸法行起也甚是顺利,一遍观想之后心乙寅感到身子骤沉,一向感觉轻灵圆转的身子一坠,有了种重新脚踏实地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