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心乙寅细心思索师叔最后所问,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最近自己想的有点多,不像过去只诺诺去做,看来以后和师叔说话要更加小心些。
心乙寅先去找以前的辛师傅,现在的辛师兄,却没寻到,只好带着刀剑回到自己居所,见门前一个仆童正在候着。仆童见了心乙寅,告知心乙寅却是韦十二请心乙寅这几日有空,晚间时分去他处为心乙寅贺升筑基。心乙寅看天色还早,索性放下刀剑就随仆童去见韦十二。
直至深夜,心乙寅才踏着月色返回。
与韦十二的客套在意料之中,韦十二确定了心乙寅依然会留在静玄道,心乙寅也得到韦十二承诺伺机在寻些合适的修行功法。让心乙寅意外的是韦十二讲述自己拿了心乙寅灵石之后的使用。
韦十二先结了婚,生了子,然后用灵药和筑基丹从容筑基。大大颠覆了心乙寅对修行修真的观念,可是对韦十二所述偏偏又觉得无力反驳。
按照韦十二所述,仙从人起,依然是人,大欲心魔、尘缘羁绊不是清心寡欲可免,而是越早经历越好,才能更早舍却牵挂,直向大道。然后悄声对心乙寅说了一个笑话,说某某仙师酒后起了争端,相互叱骂,有人道“汝虽道行稍胜,然而汝膝下无子,门下无徒,而我子孙满堂,弟子卓立”,于是气势大盛。
第二日一早,心乙寅睡醒,隐约间觉的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好在自身事、物牵扯甚少,一条条数过去忽地想到,没去拜望洗红芳和忘髣和其他同入福地的弟子等人,也不知道出来了几个,不过似乎却不是这些世俗之事。然后就想到是何事让自己觉得牵挂,起身找出手抄的两本无名绢书,打开其中功法的一本,翻看对照起来。
果然,只略微看过的东西还残留着印象,以前对于其中不可理解的部分,对照昨天得到的本命灵器胚胎修炼之法,大有异曲同工之见。不过心乙寅到底见识有限,不敢妄自修炼,心想,拿去给师叔看看帮着拿个主意,反正此书留着暂时也是无用。
有了念头,心乙寅揣好绢书就想出去,可是跨出门槛,想想不对,有些冲动了,而且有些失礼。想了下,心乙寅带好自己仅余的一株大参,带了两本绢书,向熊家岗而去。
心乙寅忐忑的敲响粗陋木门,片刻后木门自开,曹仙师在屋内吩咐道“进来吧”。心乙寅进到堂屋看见师叔依然如昨天般坐在那里,谨慎的将自己回去后想到,曾经偶然间得到的一本无名书籍和凝练灵器本命胚胎之法有所近似,自己不懂,特来向师傅请教。见师叔没露出什么表情,就将两本绢书取出,递给师叔,一边叙说得到两本绢书的经过,一边观察师叔脸色。
曹仙师接过两本书,快速的翻阅起来。心乙寅将经过几句话说完,曹仙师已经将一本不薄的剑谱翻完了,对心乙寅道“这剑谱残缺,都是练气的凡俗手段,不过对剑法见地极深,你现在练却有些荒废光阴,你可自作主张,不过修炼中如遇到艰难不可强求,需立即舍弃”。说罢翻阅起另一本绢书,依然翻得极快,看罢,却不说话,一伸手抓住心乙寅肩膀,心乙寅眼前一阵颠倒,却又来到了地下。
“你带着灵参”心乙寅听到师叔说道,连忙解释“是拿来给师傅泡茶喝的,还没来得及说,不知合不合适”说罢,把大参拿了出来,这是心乙寅所大参中采体积最小的一支,却也是年头最长的一支。
曹仙师接过大参,看了看,道“你这缘分有些特殊,灵药隐匿间大多令人视而不见或环境危绝”。心乙寅答道“是的,是在一处天坑中得到的”。曹仙师手一摆,制止了心乙寅道“无需解说,不过你有心就好,这种灵参于你还有大益,于我等就仅能添味增香了”。心乙寅一阵尴尬间,就见室中心升起一座精巧丹炉,丹炉半埋,铜色幽古。
心乙寅直觉中室内一寒,接着看到曹仙师手中大参已被冰晶覆盖,然后丹炉开启,手一抖,大参连同冰晶纷纷粉化落入。接着心乙寅就看着曹仙师开始炼丹,各种决法施为,各种药粉被填入,最后三瓶似是辟谷丸的丹药也被粉碎投入,不久后丹成,还是三瓶丹药,就是稍稍大了一些。
曹仙师将装好的丹药递给心乙寅,道“你留着平时服用吧”。心乙寅脸上有些发热,接过丹药问道“师傅,请问这丹药功用如何”。曹仙师道“生元益气,建中辟谷,就叫生元辟谷丹吧”,显然最后放入的丹药就是辟谷丹,原来丹药还能这样练法,心乙寅自觉开了眼界。
曹仙师看心乙寅揣好丹药,道“这门功法你先不要修炼,我暂时还不能确定是否与本命胚胎能否共存,会不会相扰,几日后我理的清楚在告诉你”。曹仙师将剑谱交还给心乙寅,留下了无名功法。
心乙寅带着三瓶加强版的辟谷丹回到居所,于晚间静修前服下了一粒,即感药力汹涌持久。心乙寅欣喜间带着惭愧,这几日诸事来临,有些出乎意料,几日都没有冥想静修,自己暗自警惕,莫要失了向道恒心。
隐隐清音中,心乙寅呼吸间即已深深入定。心乙寅先依法搬运真气与体内多出的数股灵力纠缠牵扯,凝念注虚,幻练一枚剑胚。
临近凌晨,心乙寅结束了真元解的修炼,转为无名观想法,须臾间凌霜灵柏显现,可柏枝笼罩下,却多而一个小小井状祭坛,井分七角,倾斜的井壁各有缕缕颜色各异的元素脉络,凹陷的井间各色元素浅影纠缠,拱涌着极小的一叶无色空间。
心乙寅略感惊诧,却不慌乱,依往常一样观想描绘柏树种子一遍,毫无异样,依照往常此时已经感到精力疲惫,可今日或是服药之功,心乙寅感觉还有余力,就试着用修炼剑胚之法虚拟观想那一叶无色空间,随着观想进行,心乙寅觉得体内各种被植入元素如此前一样被调动起来,随着真气纠缠在一起。接着所观想的诸物一涨而缩,观想幻像与丹田异物相合,心乙寅立即觉察观想与气运相合后感知,运行清晰流畅了许多,片刻后一枚虚幻的剑影被观想而出,幻练剑胚如今已变为观想剑胚,虽然剑胚依然绝无实体,观想中却显得真实凝练,此法不虚。
随着天光亮起,心乙寅终于有所疲惫,可又觉十分兴奋,强耐着小睡了片刻,却被敲门声吵醒,睁开眼见天色已经近午,原来睡了不少时候了。
心乙寅打开门,见韦十二站在门前,立即一惊道“韦师兄怎么台驾而至?”
韦十二摇摇头“有累师弟,为兄没能拿到主修功法移交权限,依例只能浏览要略,要兑换必须个人贡献度,不能通融,不过辅修和杂项功法可以通融一下,师弟随我去浏览一番在说”。
心乙寅正无事,擦了把脸,随韦十二去往藏经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