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清凉的晚风吹进帐篷,将本就睡意不强的少年从睡梦中唤醒。
望着深夜的山林,一股莫名的孤独与无助涌上心头。
梦?刚才所见的都是梦吗?但为什么又那么真实,真实到无能为力。
百般思索无解,最后只能归结于烦躁的心态。
她披衣而起,走出了帐篷。夜色中,她一席白衣如雪,面容绝美。
身后长发随意披散,如墨般黑丝垂落,宛如深夜精灵一般,将世界点亮。
一路行至帐篷前方,她停下脚步。
秀眉轻蹙,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她看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的篝火,篝火已经熄灭,想必是他担心有野兽闯入所为吧。
“他总是这么细心呢,殊不知四周有我威压存在,寻常野兽哪里会接近呢?”
蒲羽呢喃一声,紫色瞳孔望着四周一颗古树,旋即,便有清脆声音回荡开来。
“少主,您在吗?”
“我的好友啊,半夜不睡觉过来干什么呢?”
正在这时,树上突然传来一阵慵懒的声音。
蒲羽无奈一笑。“您可是少主啊,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守夜呢?”说着,她一跃而起,跳跃至少年身边。
”回去休息吧,炼气期可做不到长时间不吃不睡。可莫要因为一次出行而把身体搞垮了。”
时已进秋,大片大片的树叶已经开始发黄,冷风呼呼吹袭而过,哗拉拉的铺满地面。
她笑了笑,望着面前那被冷风吹的通红的俊美脸庞,她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少主,在没真正踏入筑基之前还是注意下身子为好。”
“也是,今天这鬼天气是真的冷啊。”
树梢之上,薛无山搓了搓手,呵呵一笑。并没有拒绝少女的好意。
“阿羽,这里就先交给你了。如果发生什么事叫我即可。”
留下这句话之后,薛无山便是头也不回的钻进帐篷之内。
夜晚的山林,寂静无声。
冰冷的月光从天际倾洒而下,照耀在这片寂寥的山林之中,为这片略微有些昏暗的山林,掇上了一层神秘纱衣。
蒲羽盘坐在树梢之上,冰冷的月色更是勾起了心中万般思念。
“一晃数十年过去了…”蒲羽摸了摸腰间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银灰色的玉佩。
玉佩表面冰冷异常,隐隐的,还有丝丝银光闪烁。
这个玉佩是数十年前她父母二人赠送的,正要说起来,这玉佩倒也是唯一值得怀念的东西了。
“也不知道娘亲看到现在的我们会不会感到骄傲呢?”握着冰冷刺骨的玉佩,她眉间含春,轻柔说道。
“咻咻咻!”
在蒲羽精神恍惚之间,一道细微的破风声,突然在夜色之中响起。这道声音虽然细微,但也是被敏锐能力极强的蒲羽察觉到。
当下她猛的回头,便是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突然朝着一间帐篷袭去。
蒲羽眉头一挑,手腕长剑一抖。下一刻,长剑掠出,对着那道身影就斩了过去。
“金丹期强者?”
感受着那柄长剑所带来的威压,那黑袍人顿时一怔,旋即一阵颇为惊愕的声音猛的传出。
下一刻,他强行改变目标,朝着一旁的古树轰了过去。
“轰!”
随着黑袍人的攻势落下,那个古树,顿时在原地爆裂开来,散成一块块细小的木屑,飘然当场。
变故只在顷刻间发生,强大的攻势落下,黑袍人顿时后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呵,有趣。”
略带有一丝冰冷的声音传来,宛如衬托着月色的冰冷。
下一刻,流光一闪,一柄散发着无尽寒芒的剑便是架在黑袍人脖颈处。
“不过区区结丹期,却敢来动这等歪念头。”
感受着脖颈处突然的冰冷,黑袍人微微一怔,旋即一咬牙,手掌一翻,深黑色灵力涌出,凝聚成一道鬼头虚影,狠狠的少女胸前打去。
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面对着黑袍人的攻势。蒲羽眉头一挑,找事吗?她可不怕。
玉手成拳,晶蓝色灵力划破夜色,绽放而出。下一刻,便是朝着那道鬼头虚影掠去。
“轰!”
随着一声爆炸声响起,一道身影,狼狈的倒飞而去,身影闪动,便是朝着山林之中掠去。
经过这一击交手,让的他明白眼前这看似软弱无力的女子究竟拥有者何等可怕的实力。
在打下去,对他不会有什么好处。
“想走?”
见状,蒲羽面色一沉。此人行踪诡异,而且他的目标很明显,是那帐篷之内的少年。若是这般放其离去,恐怕后患无穷。
心中念头转瞬掠过,蒲羽脚尖之上银芒一闪,便是化为了一道银光。便黑袍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她闪掠而至,来到黑袍人上方。长剑寒光一闪,便要对着黑袍人胸口就刺去。
见状,黑袍人脸色大变。
他怒喝一声,旋即一道青绿色流光自他身上暴涌而出,顷刻之间便是化成了一道绿色铠甲。
蒲羽不闻不顾。手中动作不停,长剑抬起,然后悄无声息的落下。
“轰!”
二者中央,恐怖的劲风扩散开来,将沿途数颗古树皆是拦腰斩断。
这般强悍的攻击,直接将黑袍人震飞出去,狠狠的砸落在地面之上。黑袍层层破裂,漏出了他的原貌。
这是一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男子长相平凡,若是放在人堆里恐怕都难以辨认出来。
此刻他看着四周那破碎的青绿色铠甲碎片,脸上的表情青一块紫一块的,难看异常。
“妈的,想要老子栽在这里,不可能!”
说着,他猛的咬牙,身体竟是诡异的自燃起来。不出片刻,便是化成了一团灰烬。
“呵呵,动手了还想跑?”蒲羽呵呵一笑。“置之死地而后生…放弃本体的做法确实值得尊重。但我还不能就此放过你…”
洁白玉手快速结印,最后化成一道雪花形状的图腾。
雪花图腾周身晶莹剔透,但若是近距离观察,则会发现若是距离进的,就会感受到一股刺入骨子里的冰冷,那种冰冷。并不是肉体上的冰冷,而是灵魂。
蒲羽玉手一握,旋即朝山林一指。瞬间,雪花图腾瞬间消失,没入山林之间。
不一会儿,山林之中便是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声音凄惨无比,回荡外夜色中,迟迟没有消散。
“中了我的雪毒,可是有你好受的。”蒲羽将玉佩放入腰间口袋内,望着那道撕心裂肺的嚎叫声,眼神冰冷异常。
此人若是只向她出手,或许她还不会在乎。可他千不该万不该,来动那个少年。
“看不出来嘛,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如今竟拥有如此莫大的本事了。”
刚欲回去继续守夜的蒲羽,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不合时宜的突然响起。
微微一怔,旋即转过身,莞尔一笑道。“他想对你动手,我只能给他一点教训喽。”
薛无山笑了笑,此人实力诡异无比,虽说是被蒲羽全程碾压,但那一掌所蕴含的力量,也不是他这个炼气期的小修士能够抵挡的。
想到此,他轻呼口气。所幸,他身边也并不是没有人出手。
难以想象,若是蒲羽此行没有跟来,这一次想必是凶多吉少了。
“把那人放跑真的没事?”许久,薛无山问道。“结丹期的强者,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看上我这个啥都没有的炼气期小修士吧?”
“没必要追了,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同伙之类的。”听到薛无山心中的担忧,蒲羽倒是一笑。“而且我可并非一无所获,你看这个,是否有些印象呢。”
说着,蒲羽玉手一握,一道狼头令牌便是闪掠而出。
“狼头令牌?”薛无山双眼微微眯起,这个令牌,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而在哪里见过呢?
思索了片刻,薛无山目光突然抬起,旋即伸手拉着少女手臂,丝毫不管少女那娇羞脸上的红霞,拉着就钻进了帐篷之内。
顿时,帐篷之中灯光大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