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姜识在村长的带领下来到了祠堂。
村子里最珍贵的那些武学全部都被存放在了这里,边上更是住着村长这样的真武境的人间绝顶战力,简直再安全不过了。
“我黄村建村至今,收纳有五部先天武学,三十二部真武传承,我知道你修行天赋惊人,但修行途中切记不要贪多,武学这种东西,贵在精,而不在多。”
村长一边引着姜识进入祠堂后院,一边絮絮叨叨地和他讲些他在修行途中的领悟与认识。
姜识自然是一一记下,这可是人间仅有的几位真武境的强者,寻常修行者别说想要聆听真武境的教诲了,恐怕连他们的面都难以见到。
祠堂后院里再转个弯,就到书库了。
看着眼前这间古朴的房间,姜识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了大门,转轴处上了特制的妖兽油,开合间声音很小,一点都没有用了几百年该有的破败模样。
推开门,是一个个玉石质地的盒子,那些姜识朝思暮想的武学都静静躺在盒子里面。
姜识看着眼前保存良好的金书玉叶,手不自觉地就摸了上去。
触感冰凉温润,仅仅是手指轻轻在表面划过都已经让姜识的神经兴奋起来了。
村长眼含微笑,静静地看着姜识在那里兴奋地左摸摸右摸摸。
但兴奋过后,姜识看着眼前的这些武学不由得犯了愁,因为感觉不管哪一门都很厉害的样子,他实在没有办法做出选择。
所以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村长。
村长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你主要修行的四季玉是内力修行方面的法门,也有劲力相关的内容,这门功法在这两方面都是最顶尖的,而且……”
他深深看了一眼姜识,虽然知道姜识天赋惊人,但每次看到姜识的修行成果时却还是不由自主地为之惊叹。
“这门功法在调养身体方面也有独到之处,所以这方面的武学我不建议你去选。”
姜识点点头,然后将目光投向其余的武学,等待着村长的讲解。
“再说护身方面,进攻杀伐类的功夫你已经有了,惊雷宝印是一门相当出色的真武传承,你如果将其修行圆满,单以威力而言是足以和先天武学掰一掰手腕的。”
村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讲道:“你现在欠缺的有三,一是精神方面的修行,二是身体素质的增长,三是一门专精于防御的武学。”
姜识心中闪过一丝明悟,他知道该怎么选了。
首先从除了四季玉外的四门先天武学里面选。
赤阳补天经,内力修行方面的,不要。
幻海拳,进攻方面的,不要。
乾元劲,练劲力的,不要。
姜识挠了挠脑袋,只剩下最后一门了,要是再不合适的话他就只能选真武传承了,那样就太可惜了,如果能修行先天武学的话还是修行先天武学比较好。
姜识怀着复杂的心情看向最后一本先天武学。
阎罗,周围没有其他的介绍,也没有对这门武学分类,封面只有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扑面而来的却是某种古朴洪荒的气息。
仅仅是看着这两个字,身周就仿佛有狼哭鬼笑,阴风哀嚎一般,整个人如同置身于地狱一般。
他向这门功法伸出了手,村长看着姜识最终的选择,叹了口气。
阎罗这门功法是他当年游历天下时意外得到的,得到时他大喜过望,也不顾还在游历,直接揣着这门功法回了黄村开始修炼。
但最后的结果是他险些直接将自己练死,但他还是从修行中得到了不少好处,这门武学如果能修炼成功的话在他看来将会是最适合目前的姜识的功法,没有之一。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阻止姜识选择这门功法,虽然修行过程中风险很大,但这中间能得到的益处是对得起这门功法的风险的。
姜识看到村长脸色有些异样,他看向自己选的这门武学,于是开口问道:
“高外曾祖,我选的这门功法是有什么问题吗?”
村长叹了口气,然后和姜识说起了这门功法的来历和修行中的风险,也没有避讳自己当年在修行时差点直接因为这门功法而直接挂掉。
他没想到的是姜识听到这些反而愈发兴奋了。
“风险这么大,修成后应该很强力吧。”
村长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村里就没有人练成过,但我当年修行这门功法时留下来的底蕴为我冲关真武时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想来应该是在先天中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那就由我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吧。”姜识取出阎罗,当即就要直接跑去修炼。
村长看着离去的姜识背影,心中暗叹,也不知道给他修行这个是坏是好。
静室内,姜识盘坐在蒲团上,身前摊开金书玉叶,他逐字逐句地认真读着阎罗里的每一处。
黄淡平在一旁原本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姜识这么投入,他想了想,还是把劝阻姜识的话咽了下去。
他是知道姜识性子的,不撞南墙不回头,他能把阎罗的金书玉叶带到修行的静室中,必然是经过了村长同意的,那么他再说些什么也没有用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姜识身边护法,给他的安全做些保障。
阎罗这门武学,其核心只有两个,姜识在全部读完后做出了总结。
一者是势,要养出一股阴间天子断案,一言既定,天下景从的势。
二者是体,阎罗这门武学的精华全部都在于修行中练就的阎罗真身上,其他所有一切配套的武学都只是阎罗真身的辅助。
要练成阎罗真身,不仅需要自己运功,还需要辅以外用的药浴,只有两者结合,修行才会有成效。
姜识看着眼前一木桶还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的墨绿色的药液,血色刷得一下直接从脸上消失不见。
但一边想着练成后的威力,姜识还是一咬牙,哆哆嗦嗦地下了木桶。
剧烈的刺痛瞬间从身体各处的神经传递到大脑。
他强忍住疼痛,然后开始行功。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还只是个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