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取道现在是一颗树苗,黑猪在他旁边垂涎欲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昆取道有些害怕的晃了晃苗条的身子,对于这头连雷劫都能一口吃掉的黑猪,他报以绝对的敬畏。
白色虚影出现在树苗上方。他看着昏迷不醒的蓬壶仙君,眼中精光闪烁。
“唔,看他的样子,好像是中了迷魂蛊,这种蛊可以迷失修士的神魂,使其丧失灵智,如果暴力击杀蛊虫,受蛊的人也会一起跟着丧命!”
柳卦辞脸上闪过一丝庆幸,他原本就想用暴力直接除掉蓬壶仙君体内的蛊,还好没有动手。
“听你的意思,是有办法把这蛊取出来了?”
昆取道微微摇了摇头道:
“他这种情况很特殊,如果是之前,我倒是有办法,现在无能为力!”
柳卦辞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不善地看向昆取道,黑猪蓄势待发。
昆取道被柳卦辞的眼神吓了一跳,他连忙摆了摆手,声音中带着些委屈:
“我可以暂时封印那个蛊虫,至于以后,得等我恢复一些修为才能取出蛊虫!”
“那先封印吧,最好别耍什么手段,小青挺喜欢你的味道。”
昆取道翻了翻白眼:
“你以为很好封印吗?这需要一种秘法,而且很可能引起下蛊之人的注意,一不小心,连我都会中蛊!”
“看来你也没多大的用处!”
柳卦辞很随意地说了一声。
“怕了你了!有没有灵兽的血液?最好是渡劫修为的!”
昆取道选择了妥协。
柳卦辞摇了摇头,让黑猪取出一个玉瓶。
“灵兽的血液没有,倒是有一瓶仙兽的!”
“仙兽的更好,把血液倒在他身上,记住一次只能倒一点!”
昆取道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绿色的荧光在树苗上出现。
柳卦辞依言打开玉瓶,将里面的血液倾倒在蓬壶仙君身上。
血液刚一出现,一阵好闻的香气传出,隐隐有嘶吼的叫声从血液中响起。
“这是什么仙兽的血液……”
昆取道看了一眼动静不小的血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一阵柳卦辞听不懂的话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蓬壶仙君身体上顿时出现了一道道黑气,一个小肉包在他胸口汇聚,然后顺着血液挪动,肉包挪到哪里,哪里的血液就消失不见。
“慢慢倒在他的眉心那里,记得不能太快,让迷魂蛊能够吃到血液,一定不能太快,否则迷魂蛊会逃跑!”
仙兽血液一点点的往蓬壶仙君的眉心处挪动,那个肉包也慢慢地挪动着。
蓬壶仙君身上那些肉包挪动过的地方,都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萎缩,肉身被啃食掉了。
最后一滴血液在眉心处落下,昆取道也说完了最后一个字,一个黑色的微小阵图在蓬壶仙君眉心处出现,然后印在了他的眉心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那是一种凄惨悲愤的叫声,柳卦辞仅仅听到一声就有些灵魂不稳。
还好黑猪及时隔绝了后面的惨叫声。
“好诡异的蛊虫,看来以后面对巫族还是得小心一些,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着了道。”
昆取道有些疲惫地喘了口气,对着柳卦辞点了点头。
黑猪哼了一声,一缕剑光冲入蓬壶仙君的体内,将后者叫醒。
蓬壶仙君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后神情大骇地吼道:
“巫…”
他刚喊出第一个字,就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中的精光以极快的速度消散。
一枚丹药凭空出现,在黑猪肉疼无比的眼神下,被柳卦辞塞进蓬壶仙君的口中。
蓬壶仙君有些涣散的眼神又变得灵动起来,他这才看到一脸担心的柳卦辞。
“柳…柳兄,你怎么在这?”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柳卦辞简略地跟他说明了一下情况,然后问道:
“蓬壶兄,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是谁干的?”
蓬壶仙君思索了一下,然后猛地摇头,脸上带着愧疚:
“抱歉,柳兄,我不能说,我真的很想告诉你一切,但真的不能说!”
柳卦辞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原本打算在蓬壶仙君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但他还是问道:
“连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也不能说吗?”
蓬壶仙君点了点头。
“是道誓?”
“比道誓更加严重,是神魂禁制!我只要开口说一点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就会触发神魂禁制,魂飞魄散!”
到底是谁做的这么绝?
柳卦辞心中叹息,他拍了拍蓬壶仙君的肩膀,安慰道:
“那算了,以后要小心,碰到巫族的人最好避开!”
蓬壶仙君欲言又止,但很快就低下头,十分愧疚。
柳卦辞反倒笑了笑,有些无所谓地开口道:
“无妨,我也想开了,咱们现在算得上难兄难弟,要不然你就跟在我身边?也好互相照应!”
蓬壶仙君连忙摇头,他清楚柳卦辞现在是什么样的存在。
“难道你也下注了?”
柳卦辞语气变得平淡,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
蓬壶仙君默然不语。
“啧啧,没想到这下界如此有意思!道友以后珍重!”
柳卦辞自嘲般笑了笑,对着蓬壶仙君拱了拱手,就要离开。
“小心望生…”
蓬壶仙君咬了咬牙,轻轻吐出几个字,说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一道灵魂虚影从他头顶升起,然后直接碎裂消散。
蓬壶仙君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的神色,直直往地面倒去。
看着倒下的蓬壶仙君,柳卦辞急忙挥出一道灵力接住他,眼中带着难以想象的杀气。
黑猪再次拿出一枚丹药喂给蓬壶仙君,稳住了他残破的灵魂,蓬壶仙君盘膝而坐,良久之后叹息一声:
“哎,仙人又如何,何尝不是身不由己?”
“蓬壶道友,你不应该如此做的,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你我相交多年,我却在你身上下注,本就落了下乘,这是因,丢掉一魂也是理所应当的,不必介怀!”
蓬壶仙君脸上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像似放下了一个担子。
“多谢了!”
柳卦辞又一次拱手,神态有些郑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