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规律
回到老宅,秦文打开瓦罐,放出了二十余只年蝉。
“吱呀~吱呀~吱呀~”
顿时,原本寂静无比的院子里被蝉鸣填满,吵得让人头昏脑涨。
“停停停,别叫了!”
秦文赶紧制止这制造噪音的行为。
可就在他下达命令的下一刻,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这……这是。”
秦文顿时一阵头晕,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这是怎么回事!”
秦文强忍不适之感,不断思考着不适感的来源。
回头看向已经安静下来的年蝉:“是年蝉的原因?”
可为什么让年蝉不要鸣叫会出问题?
观察着停止鸣叫的年蝉,秦文有些疑惑。
“蝉……蝉有什么特别的……”
仔细查看这年蝉头顶的面板,秦文忽然发现了端倪。
【年蝉LV4】
【技能:无】
【被动技能:无】
【工作适应性:牧场LV2】
【灵活】【贪吃】
【状态:配种】
“配种?对了,蝉鸣叫不就是求偶的行为吗,是我影响它们配种了?”
秦文不疑有他。
“叫吧。”
“吱呀!吱呀!吱呀!”
得到秦文的命令,宛若触底反弹一般,年蝉们立刻爆发出比刚才响亮数倍的鸣叫,仿佛一个个会移动的喇叭。
“你们离这儿远点,放牧后再把收获送来院子里。”
秦文捂着耳朵发出命令。
“吱吱~”
年蝉群领命,那响亮的噪声也飘荡着远去,秦文也终于放下了捂着耳朵的双手。
片刻后,那股无力感也逐渐地消失。
“所以不顾意愿强行下达命令便会受到反噬?”
秦文想了想,猜测到。
也许一个强制的命令还不会发生什么,但二十七只蝉可不是小数目。
看来以后下命令不能再想当然了。秦文有些感慨。
看着数量愈来愈多的异兽们,又望了望破烂的老宅和门口萧瑟的空地,秦文忽然一愣,想起了什么。
得修缮老宅了,或者说,至少得给异兽们安排个睡觉的地儿吧。
又安排好山羊群的住处,秦文便回屋休憩了。
第二日,秦文一早便来到武馆值守。
简单地与林柔和莹儿打了招呼,秦文便熟练坐在演武场看起书来。
申时,秦文下班,来到了弦南正街。
“桂花糕也,刚蒸出来的桂花糕,五钱一份,十钱三份……”
“兖州产的绸布,五两一批,剩的不多咯……”
街边两侧,商铺里摆着各式各样的货物,从民间小吃到华贵的布匹,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街边商贩的叫卖声也此起彼伏,真是好不热闹。
秦文踏步在这繁华的长街上,但他的脚步却并未为此停留丝毫,穿过长街,两侧的青瓦房逐渐消失,脚下的青砖不知何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里是弦南菜市,对于大多数农户来说,这里才是更为真实的弦南城。
沾着泥水的土地,往来的车马,以及行色匆匆的农户、妇人。
秦文来到菜市口,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寻觅了一阵,终于停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身上。
衣着灰朴的老人与几位中年男人蹲在菜市口,低着头,与来来往往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
“老伯,是做苦工的吧。”
秦文上前,蹲在老人跟前。
看着面前这气概不凡的青年,老人突然一激灵:“诶,是是是!老爷你要几个。”
一旁的几位中年人一听有活干也围了过来。
秦文环视一圈,起身问道:“可有瓦匠?我要修院子。”
“我,我会瓦匠的活计。”
“我,我也会……”
“大人,我是木匠,一天只要十文钱。”
……
数个苦工围了过来,其中甚至还有一个木匠。
“哦?你是木匠?”
看着眼前衣衫褴褛的中年人秦文有些疑惑。
“木匠怎么会来做苦工?”
“我……我是逃难来的。”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悲痛:“大人,我原是远定城的木匠……”
说着说着,男人的话慢下来,突然,他低着的头看到了秦文腰间悬挂的木牌。
“您……您是武者!敢问贵姓?”
男人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
“秦,秦文。”
哗!
人群忽然爆发出一阵呼声。
“这位大人是秦文!”
“秦文!哪个秦文?”
“就是救了我们难民的那个秦文,秦大人!”
“什么!”
忽然,先前那木匠突然跪地,对着秦文磕着头。
“大人,感谢您救了我女儿,她才十一岁!差点被那些贼人……”
“这……不必如此。”
秦文一愣,赶忙上前搀扶。
“咚!”
又一人跪下了,观其衣着,好像也是个难民。
“大人,感谢您救了我妹子!”
“咚!咚!”
“感谢秦大人救我侄女。”
“感谢秦大人……”
越来越多的难民赶来,询问一二后齐齐对着秦文一跪而下。
“这……”
秦文傻了眼,为人数十年他哪里见过这阵仗,立马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踏踏~”
“哦,本官还道是何人至此,原来是个少年英雄。”
沉重的脚步声停滞,一声声轿夫的吆喝声中,一顶装饰精美的轿子缓缓出现在街道的尽头。
轿子的四周绣着华边,不虞片刻,一个身着官服的的中年男人缓缓下轿,四周还有六位带刀侍卫左右拱卫着。
“诸位乡亲,快起来吧,对有功于弦南之人我等必不会亏待。”
男人身着深黑官服,上绣鹌鹑,头戴一梁冠,面带微笑缓缓走来。
这是衙门的六品大官!
“见过大人。”
秦文一拱手。
“见过大人!”
跪下的难民们也起身问好。
男人行至秦文跟前:“秦文,破了人牙案的那个秦文。”
看着秦文,男人呵呵一笑。
“秦文,此名近日可谓如雷贯耳啊,不知小英雄年方几何?”
秦文拱手答道:“英雄不敢当,在下今年十八了。”
“不错,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不过……据说秦文此人低调内敛,事了拂衣,救了人还没问衙门要报酬。”
男人摸了摸胡子,狭长的眼睛闪着精光。
“可今日我观,此言还是有待考究啊。”
“啊,这……”
秦文傻眼了,救人还有东西拿?怎么当日没人告诉我!
忽然,一旁的木匠插话道:“大人,秦大人他今日并未张扬,只是来找修院子的活计,被我们认出来了。”
“哦,修院子?”男人打量着秦文。“既已是武者,何不定居城内,修什么院子。”
“大人,在下不求富贵,此生唯愿钻研武道,因此今日来找人修缮祖宅以供修行。”
“哦?”
男人一笑:“你帮衙门做了事,衙门也得帮你做些什么的。”
于是朗声道:“诸位乡民,若有愿帮此人修院子的便来衙门领银子,此事,衙门管了!”
哗!
下一刻,围着的难民们顿时爆发出如海啸一般的欢呼声。
“谢谢大人……大人仁心……”
在一阵欢呼中,男人上了轿子,好像要离开。
秦文愣了一愣,忽然问道:“大人,不知您姓名!”
一旁的侍女答道:“此乃衙门主簿,郭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