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牙团体的破灭
未至山下,秦文便见着几位衣冠禽兽的凶徒持刀赶来。
“你是谁!王大人呢!”
一人扯着嗓子舞着短刀,好似在给自己壮胆。
秦文咧嘴一笑未作言语,只是朝着几人摇了摇头。
此时,有眼尖之人瞅见了秦文腰中悬挂的木牌。
“不好!他是武者!快撤!”
闻言,在场的几人脸色顿时煞白。
消失的王大人,激烈的打斗声,此时独自下山的陌生武者,他们哪里还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快跑!”
不约而同地丢下手中的兵刃,几人宛如兔子一般撒腿就跑,可他们逃得过秦文的手掌心?
瞅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秦文伸手一指。
“嗖!”
玄蛇出动,下一刻,那凶徒的脑壳便如西瓜一般爆开,红的白的洒落一地。
又看向四散而开的其余几位贼人,秦文绕了绕手指。
“噌!”
风刃划过,数具只剩半截的尸体滚落山下,扬起一片尘土。
一息过后,山腰上除了夜晚的幽幽蝉鸣再无别声。
晚风将鲜血的腥甜带下山腰。
披着月光,秦文肩立一稚鸡,臂缠一玄蛇,慢步走下山腰。
“大……大人饶命啊!”
“大人饶命啊……”
见了这恐怖的一幕,山下的贼人两股战战,统统跪倒在地,眼里的惊惧仿佛要溢出来。
“哦,你们不跑?”
“大人……我……我们……”
一位满脸横肉的壮汉磕磕绊绊,嘴里好像塞了块石头。
“大人神威,我们怎敢逃跑,求……求大人饶我们一条狗命吧。”
秦文微微一笑,低头看向眼前这壮汉。
“你……”
秦文愣了一愣,透过月光,他看着眼前这人的样貌有些熟悉。
“不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秦文皱起眉头,对着这跪地的壮汉打量起来。
“你是……哈哈哈,你是那当铺雇的讨债人!”
秦文哈哈一笑。
“大人……您见过我?”
壮汉不禁一喜,那悬着的心也不禁放下来了一大半。
“当然见过。”秦文眯着眼睛笑了笑。“还记得你说找我切磋武道的事吗?”
“啊?”
壮汉一脸茫然,心中有些疑惑。
切磋武道?自己找一个武者切磋?不不不!应该是自己请这位大人指点武道,一定是这样!
“记……记得,当然记得!”壮汉猛地点了点头,一脸感激的望向秦文。
“小子承蒙大人关爱,您这样的大人物也愿意指点小子武道修行,小子真是三生有幸啊!”
说罢,竟对着秦文磕起头来。
一个,两个,三个……
“大人宅心仁厚,小子张二狗此生必做牛做马以偿还大恩……”
“?”
秦文一脸迥异,这家伙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左右环顾四周,只见先前统统跪倒的贼人竟都如释重负一般,有些甚至已经站了起来!
而不远的难民们则一脸绝望地望着自己,有些甚至已经开始偷偷抹起了眼泪!
他们好像误会了什么。
“嘭!”
秦文一脚踹飞张二狗,手指己面,朗声道:“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谁!”
张二狗灰头土脸地爬起,有些茫然地辨认着。
“你……你是当掉田地那小子!你是秦文!”
张二狗忽然神经般大叫起来。
“不!不可能!不过七日,你怎么就成了武者,还杀死了王大人!这不可能!”
秦文终于释怀地笑了:“没什么不可能的,你该上路了。”
“不……不!”
下一刻,一道风刃结束了他癫狂的话语,与他一同上路的还有数位以为逃过一劫的贼人。
霎时间,场上还活着的人牙子便只剩下了一个。
秦文找来一根麻绳将其缚上手脚,转头朝着难民们喊道。
“诸位,贼人已伏诛,请大家随我回弦南城。”
片刻的寂静,下一瞬原本寂静的人群便如潮水一般沸腾起来,空旷的草地充斥着人群不断的感谢声。
“小女子感谢少侠……”
“恩公在上……”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公子若不嫌弃,小女子愿拜为义父……”
推搡着,拥挤着,汹涌的人群很快便将秦文围住,女子们纷纷表达着被搭救的喜悦。
“哎哟,诸位,请退开一些!”
“咯咯咯!!!”
山鸡惨叫一声。
“大家,不要扯我鸡的毛!”
挣脱掉热情的人群后,秦文便护送着她们返回弦南城。
到了城门,秦文向值夜的卫兵说清由来,随后便跟在衙门之人身后进了城。
之后就是不断地调查,不断的口供,而那个被秦文认出的当铺讨债人也成了这案子的重要线索。
这些繁琐事折腾了足足一晚,弦南城好多人物都被惊动,当秦文离开衙门已是寅时。
急忙赶回家放下山鸡和玄蛇,秦文又匆匆地返回了弦南城,今日他便要作为教习值守演武场了。
卯时三分。
“扣~”
林氏武馆的大门自里打开,门环扣着门板哐哐作响。
“咦?秦文!你来这么早?”
林柔看着坐在门槛外啃着馒头的秦文露出一个笑容。
“诶,你的眼睛……”
看着秦文有些发黑的眼眶林柔有些好奇。
秦文上前一步,将昨晚解救难民的事情与林柔一一道来……
林柔眉头一皱,看着秦文问道:“王姓武者?你可知他姓名?”
“不知,他身上没带什么证物,隐藏的很好,林师可是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也许是我多虑了,快进来吧。”
跨入门内又撞见了打着哈欠的林莹儿,又将昨晚之事复述一遍,秦文来到了武馆里的演武场。
木人桩,沙袋,石锁,一切都没变,一切是那么地熟悉。
可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想到这儿,秦文走上前去。
拍了拍橡木制成的木人桩,秦文稍微用力,这个经受过千万次击打的老家伙立马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只手拎起上百斤的石锁,秦文只觉轻若无物,一震手腕,这硕大的石锁就这么腾空飞起。
“呼~”
下落的石锁压迫着空气,可在其即将落地时便被秦文轻松地提住。
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秦文便坐在了演武场边的太师椅上,这是值守教习休憩的地方。
作为教习,主要职责便是教导新来的学徒基本桩功和解答学徒练习中的疑惑。
其余时间便是自由安排,可练武,可看书,甚至出门溜达一圈也并无不可。
至少之前的教习——林莹儿便没少干摸鱼的事儿。
想到这儿,秦文不禁笑了笑,随后拿出林柔给予的练法,开始一字一句地仔细阅读起来。
玄龟诀,沿自夏朝武圣司马平军所著“玄天诀”。
此法上取四圣玄武之变化与不朽,下择水潭玄龟之沉着与智慧,中融天地自然之灵气与韵律。
练习者需秉持着平静如水、坚定不移之心境,不可作奸犯科,行有违人伦之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