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要是被打死了,你打算怎么办?”赵雄在路上闲问道,一个无关紧要的凡人死活,他并不是那么在意,让他愤怒的是那几个人敢在河马山门口杀人。
吴小心心乱如嘛,咬嘴道:“赵师兄,人还没死。”
赵雄笑笑,没再问。
到洞口,吴小心见到张小雅在门口,焦急道:“小雅,李师傅在不在?”
张小雅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见吴小心这般着急,下意识指了指洞内,才看到赵雄横抱着满身血迹的陆祥,愣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吴小心冲进洞里时,李诚已从侧室走出,沉着脸,洞府门口大阵就是他第二个眼睛,已经知道陆祥身受重伤。收陆祥做徒弟的事与若与吴小心没说过,事情尚有回转余地,既然已经说过,动他未过门的徒弟,无异于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李师傅,求你,救救他。”
吴小心小时候并不懂得低声下气,察言观色,在公厨里没什么畏惧,言谈随心,有个人吴小心很讨厌,也从不给他端菜,那人被其他弟子拿此事当中嘲笑后在山下拦住吴小心,吴小心没跑掉,那人把他带到巷子里一顿毒打。孩子奄奄一息摊倒在地上时无人问津,只有一个个头微微高的穷苦少年把他背到药铺,还顺走了吴小心身上的银子。
“带过来。”
将陆祥轻轻放在床上,赵雄退在一边。神色似乎事情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啊,有趣了。
李诚手指搭在陆祥:“肋骨断了六根,伤至内脏,不要急,打盆水来。”
吴小心带着一盆水跑来时听到李诚说:“还藏了暗劲?真当我李诚好欺负。”
“李师傅,打伤他的是磨刀门的一个小崽子。”赵雄当时吃完饭去门口晃悠,刚好见到了那一幕。
李诚冷哼一声。对吴小心道:“体内骨头基本接好了,需要静养一段日子,你给他擦洗一下身上血水,我去一趟。”
听到陆祥没有大碍,吴小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李师傅,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就你?能打?”李诚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鄙夷,一个连一阶都没到的小修士,去了能干啥。
李诚已经走远,吴小心并未气馁,对张小雅道:“小雅,你帮他擦洗一下,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张小雅乖巧接过毛巾,这么大的事已经让她忘了自己与吴小心的那点小别扭。
吴小心冲赵雄苦笑道:“赵师兄,我不去看看不甘心。”
“走呗,我也去看看戏。”赵雄脸上多数时候都是一副豪爽笑容。
两人奔向养心殿,吴小心也顾不得不用血气功法的禁忌,体内血气翻滚,周身微红,脚下更快。
养心殿里,李掌门正与简才谈笑,商量事宜。
李掌门这两天只操心吴小心的事,不想节外生枝,更没功夫陪这老头打哈哈,切磋小事,早就安排人去办了,没聊多久,便起身送客。
李诚人从天上落下,两部已经至养心殿门前。恰好拦住众人去路,袖中双手各一张符,面带寒霜道:“我相中的一个徒弟,刚才在门口被人打成中伤,我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简才显然想不到那个凡人杂役竟然会是李诚的徒弟,他知道李诚号称河马州丹药一绝,外号丹仙,谁没事敢得罪他啊。当即苦笑道:“误会误会……”
简青山大声道:“我干的,一个凡夫俗子都敢蔑视我们一行人,我管他是谁的弟子。”
一众同门里不乏看笑话的人,这小子平日里就像个疯狗乱咬人,在河马山还敢这样,找死也是自己活该,正好门内少个祸害。
李掌门也微微皱眉头,他已经看到吴小心向大殿赶来,显然被打伤的那人与他有关系,提醒道:“简长老,你这晚辈,怎么……?”
简才懊恼,也理会错了李掌门的意思。
这臭小子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这里好歹是人家的地盘,把他往火坑里推。
简才手掌压在简青山肩膀,压得简青山双膝跪在李诚面前道:“晚辈不懂事,我代他赔礼道歉。”
简青山本就是不服管教的主,此时被激起凶性,压过理智。牙关紧咬,身形颤抖,想站起来,哪怕跪下了也不低头,目光死死盯着李诚,对压着自己的二爷爷更是愤怒。老东西跪久了也想让我跪?不就是打一架的事吗,人似鸟朝天,你怕,我简青山不怕。
李诚不屑道:“怎么,我缺那点钱?我徒弟断了六根肋骨,账要算的明白些。我要的不多,八根就够了。”
“我就在这里,八根肋骨我又不是断不起。”简青山咬牙笑道,神色癫狂。
李诚不是那种拘于礼法的人,当即就要动手。
简才见他这般模样,不愿丢了磨刀门的威风,放开简青山道:“李丹仙如此,我也不能坐视不理。小辈的事让小辈们争就好,我这顽劣徒孙有错在先,倒也不至于让你亲自出手吧。”
李诚反问道:“怎么,你觉得一个二境武夫可以去和一个从未修行过的小辈打一场?那我找个四境的来跟这小子打一场如何?”
简才神情尴尬,本就是他们理亏在先。
吴小心已到大殿门口,这么多年在山上低头弯腰做人的习惯也压不住想打一场的心思,你打我可以,不能打我朋友,我不会打架,也没学过拳脚功夫,只有一条小命自己也很珍惜,此时并不介意和你打一场,被打他我也认。
在山上这么多年,吴小心从未敢,也从未有过这般愤怒。
“我来跟你打。”
少年声音从大殿外传进来,简青山望向门外,目光戏虐,想看看是谁要找死。
吴小心走上大殿。
简青山不顾众人,像个疯子一样哈哈大笑,一个连一境都没迈入的小修士也想跟他打,平日里仗着家世本领在磨刀门磨出来的嚣张气焰展露无遗。
忽然两声巨响,简青山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撞到大殿柱子上。
“简道友,你这位小徒孙似乎有些狂啊,都不把我们这些老头子放在眼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