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峰上炼丹的弟子极多,也有众多进山采药的弟子。
河马山地处河马州正北,后山绵延数千万里,有众多前辈高人隐居后山。人迹罕至之地更有妖兽生存,是山下大顺王朝的北面门户之地。
这些东西都是吴小心在《河马州史大纲》上知道的。读书时看到的不全是那种厉害到吴小心没法想象的大人物,偶尔看到些别的东西,也会察觉自己渺小,世界极大,从而心生向往。
说到底,吴小心不过是一个活在仙人脚下的土包子。
夏冬峰上,买卖东西的人很多,这里不仅有丹药,还涉及到衣食住行各个方面。
药楼门口,排了半天队的吴小心问道:“师兄,有破脉丹吗?”
“三枚灵石一个,要几个?”一个小窗户口扇着扇子的男子面显不耐,破脉丹又赚不了几个钱。
“给我来三个。”吴小心取出九枚灵石。多拿两个备用,指不定啥时候就再遇到死脉了。
男子递过一个纸包,吴小心打开一看,三枚青绿色丹药。
又花了十个铜板买了一些樱桃,小时候到了季节,娘亲总会买给他吃,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吴小心沿着夏冬峰下山,顺路看看两旁风景。
有的药田浓雾弥漫,有的全泡在水里,还有些恍若根植在空中一般,各种药材争奇斗艳,吴小心虽然叫不出名字,但觉得很养眼。
顺着山路来到桃林,摘了两个桃子,吴小心坐到坟前,桃子与樱桃摆放整齐。
“娘,你说的对,女子不能信,这些天我也遇到几个女子,每个都是有所图,就没一个能让我省心的。我现在很快就要巩固完第一座气府了,也算踏上了修行路,你再等等,我会努力修行,咋们家的房子我迟早要夺回来。你给我留下的拳法我有练,可是好像找不到门路,不过我已经借了几本武学的书,希望看完能有收获吧……”
唠唠叨叨如农妇般说了半天有的没的,吴小心拿起面前的樱桃,放进嘴里,静坐吐纳至天色渐暗,才起身离开了桃林,飞奔向杂役房。
“你就是吴小心?”杂役房门口又两个两个白衣背剑弟子,一个站着,一个蹲坐在门槛上,与其他弟子不一样,这二人穿着打扮统一,胸口纹了一把黑色长剑,很是扎眼。
吴小心心底一叹,该来的总会来,孙眉还是把他拉下水了。
“我是。”吴小心平静道。
站着的弟子无奈道:“本来一些事问问你就清楚了,找了你半天也没找到,估摸着也只能拖到明天了,明儿一早你自己去一趟戒律院吧。”
“两位师兄,是与孙眉师姐有关吗?她现在怎么样了?”吴小心问道。
坐在门槛上的弟子起身无奈道:“那姑娘有胆魄,竟然敢把水搅浑,牵扯到了后山的一位山主嫡系,被逼急了还拿出了一些以前失踪的弟子的物件,才搞得我们这么麻烦。十来个人跑去找他们说的洞府,至今还没回来。我们两个找你,还算轻松,也就在这里坐了一下午。”
“这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问题所在,放心把,会给你们一个公道,再说,你也问题不大,过去说说自己所见所闻就行。”
吴小心抱拳道:“麻烦两位师兄了,明早我准时到。”
目送两人离去,吴小心进屋,那处破脉丹,喝水吞下。
小腹顿时出现一股青绿色的气,吴小心引导这些气来到瀚海气府,也是奇怪,这些青绿色的气在路上没有任何损耗,顺着开拓的道路来到大横络。青绿色的气顿时蜂拥而上,包裹住整条脉络,一炷香的功夫,这些气渐渐消失,大横络变得松软,仿佛随时要塌陷一样。
时机成熟,吴小心控制体内的气轻轻一撞,大横络便开了。迅速控制灵气涌入大横络,支撑在大横络各处,让它不至于塌陷,如此为温养,脉络塌陷后果极其严重,想要修补,一般人也没那个钱买天价丹药。基本上修行的这门功法就废了,只能换个不涉及这条脉络的功法重修。
温养持续了两个多时辰,大横络才与其他脉络一样坚固,吴小心松了一口气,开始撞击两个无名穴位。
两个穴位也得益于破脉丹,轻松撞开。
吴小心嘿嘿一笑,睡觉,明天就开始撞鬼脉上得脉络,同时下定决心,十天内要完成对第一气府的巩固。
门突然打开,吴小心鲤鱼翻身站起来,背靠墙而立,神色警惕。好在视力有过加强,漆黑中吴小心还是看到了一个人影。
“你是吴小心吧。”来人声音沙哑。
“阁下夜闯民宅,不太好吧。”吴小心恼怒道。
“时间有点紧,见谅见谅。”沙哑的声音打哈哈道。
“我长话短说,明天你要指正孙眉骗刘阳与王兵下山,谋害二人,事成之后,一千枚灵石将放到你的屋里。如果你不这样做,这辈子最好不要离开河马山,恐有性命之忧。”
吴小心不动神色,一言不发,哪怕一把漆黑飞剑已经指在额头。
“好好考虑一下明天怎么说话,不要做一些不明智得傻事。”来人说完转身就走,漆黑飞剑架在吴小心头上片刻,一瞬间飞走。
养心殿中,掌门李四缓缓睁开眼睛,我的棋子也有人敢动,真是大胆。
吴小心下床关上门,盖上被子倒头就睡,河马山有阵法,在阵里杀一个入门弟子,除非是真的生死大仇,或者背景深厚,最后就是不想活了。所以吴小心丝毫不担心自己会有性命之忧。
起了个大早,吴小心往后山赶,戒律院在美人峰顶上。是一座不大的院落,也只有有事时众人才会来这里。吴小心小时候自然来过,不远处还有一只石狗雕像,不过吴小心并没有心思去看。
孙眉换上了一身新衣服,目光带泪,一副受人欺负弱不禁风的模样,回头看了他一眼就再无动作。孙眉身后跟着一对夫妇,妇人正在垂泪,男子眼睛通红,低头去抚慰妇人。一个红衣女子,腰间悬挂一把剑,孤零零站着,面色不善,看架势似乎一言不合便要拔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