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小心点,别被风把脑袋吹下来。”孙苗苗咬牙切齿道。
整个王家,她都惦记上了,只死一个王兵怎么够,还不是死在她手里。
“后面那个叫吴小心的,你听清楚了,我知道王常顺这小子会弄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威胁你,他们王家能让你脑袋搬家,我也能。我要求不高,也给不了好处,你知道多少说多少,我就不为难你。”孙苗苗的声音响彻戒律院。
“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我王常顺罩着你,她没本事动你一根寒毛。”王常顺也不客气道。
“小子,大是大非不要说违心之语,会让道心蒙尘。从善如登,从恶如崩啊。我以前不懂,一步踏错步步踏错。”刘好人叹息,神情愁苦。鬼画符半辈子,才参透这些粗浅道理,可惜晚了。
戒律院的一群人都在似乎在看戏,一言不发。
孙眉也是无奈,在半途动手杀了那二人,还是杀早了些,可等到他们布置的阵法处,又打不过。导致有些地方难以自圆其说,有苦难言。现在身家性命全捏在吴小心与那个叫张方的杂役手里。早知道有这一天,要什么三七,七三……
众人言语如刀剑般袭来,吴小心长叹一声。
一面是后山的一群人,一面还有个王家。
理清思绪,吴小心开口道:“王公子,你希望我是说实话还是说假话,你希望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什么,我都听你的,事后不要怪我就行。我愿意为你得罪孙眉一伙人。”
王常顺顿时一口气卡在喉咙,半天没有出去,这不起眼的小子竟敢对他玩这一套?
王常顺装平静道:“我要你说实话。”
“王公子既然如此说了,那我就实话实说了,你们两拨人我都惹不起,我可以担保我下面说的话都是事实,如果有人不信服,还要把张方拉过来,我也不介意当面对质。如果这些事实惹恼了一些人,我也有王公子罩着。对吧,王公子?”
王常顺点头不语,心底恼怒,他已经看出来吴小心不打算跟他了,可这苦果还得咽下去。
孙眉窃喜,孙苗苗横眉冷对吴小心,张大坤夫妇则抬起头看向吴小心。
吴长老眉目带笑,孺子可教也。戒律院的不少弟子也看出了吴小心的意思,互相交头接耳。
吴小心百般犹豫,最后还是决定说一说实话,对他影响最大的是那位临阵倒戈的喝酒老人说的从善如登,从恶如崩。这话他也在赵先生那里听过,吴小心自认不是什么恶人,也不是什么大善人,但也不想在大是大非面前违心,道心这个东西,吴小心毫不在意。不过怎么说实话也是个技巧活,吴小心在《河马州史大纲》上看到过一则讲两个宗门之间玩弄阳谋的事情,灵机一动,便有了之前的言语。
“刘王二人曾给我说过有座仙人洞府,还说里面有把飞剑,邀请我去破开阵法,我疑心有诈,便没有答应。至于孙眉师姐同这二人下山之事,我忙于修行,并不清楚。我还有些没说的,逼急了我也可以说一说,就看你们想不想听。”吴小心平静道。
王常顺脸色冰冷,吴小心有胆子不听他的话,倒是小瞧这个人了。
孙眉喜道:“吴长老,我也是出去的路上发觉自身安危,才下手杀了那两人。两个杂役都敢招惹我这个入门弟子,简直贼胆包天。此事我无罪。”
“吴长老,你再不做点事,我手里的剑可要管不住了,你就这么怕王家吗?这个戒律院的院主要不我来坐坐?”孙苗苗与吴长老怒目相向,无效的临阵倒戈她没想到,但是乘机报仇才是她要干的事。
“急什么,就算他们两个要害你,撑死也是狗咬狗,你拿出来的那些东西,不可能是王兵的。”王常顺壮士断腕,要把后面的事推干净。
被骂狗咬狗,孙眉恼怒道:“你一步步紧逼,逼急了小心我直接放开神魂,让大修士查看,以证清白。
放开神魂让人查看,势必损伤神魂。
王常顺冷笑道:“我不信你有这个气魄。”
“王常顺你当我们不在吗?如此欺负一个女子。”张大坤怒道。
“你想算账?去找孙眉,去找刘***体谁干的我又不知道,王兵早在多年前就被赶出家门当杂役,与我何干。”王常顺愠怒道。
场面上一时吵的不可开交,剑拔弩张。
吴长老冲众人摆摆手,王常顺已经输了还输在赤裸裸的阳谋之下,他也不好再看戏下去。
“此事大家心中已经有了定论,我也就不再多言了,王师侄,你还是先回去吧,后面的事你还是不在场为好。”
王常顺冷哼一声,转身带着身后老人离去,此番输一手吴小心,让他很不甘心。至于王兵刘阳的尸体,关他何事。
“吴小心是吧,我记住你了,以后有机会一起吃个饭。”王常顺离开前还不忘给吴小心丢下话。
“劳烦王公子罩着了,我都是听王公子的话才说出口的。”吴小心苦笑道。
喝酒的刘好人白发人送黑发人,也不想再待在这里,满口酒气冲无小心道:“你小子,比我那不孝孙子好,想要学画符的话可以来夏冬峰找我,只要我还没入土,你都可以来。”
吴小心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挠头不语。
“不会画符,会被鬼神笑。”
吴小心听到刘好人背过身说了这句话。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吴小心看到张大坤从后院出来,拿着根竹竿,上面挑着王兵人头,带着妇人离开。
妇人还对吴小心微微躬身,吴小心也还礼。
孙苗苗什么也没拿,她要的远不是一句尸体。离开前对吴小心道:“我叫孙苗苗,以后有什么打人的事你可以来美人峰骑龙巷找我,港口第一户人家就是,只限一次。”
吴小心苦笑答应下来,他在山上这么多年,就没打过人,只被人打过。对喊人打架的是真不熟。
“孙师姐,你害得我好苦啊,那个王常顺王公子,不知道啥时候还要找我算账。”吴小心无奈道。
“咋们七三分,可以了吧。”孙眉笑道。
“我七?”
“你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