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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河马山

修个小心的仙 好胸怀 3618 2024-11-11 23:22

  河马州,最高的山名为仙人山。

  太阳高悬,仙人山半山腰处,一位担着柴火的清瘦少年缓缓上山,简短的单衣,黝黑的肩膀裸露在外。

  两大捆柴火压在他长年累月爬山锻炼的身体上,扁担呈现的弯曲孤独并不小。略微有些步履艰难,但是少年的呼吸平稳悠长,一呼与一吸之间永远都恒定在一个间隔内。

  视线里出现一座凉亭,亭内是一口井,没有名字,少年把柴火放下,打算喝口水再走。

  少年姓吴,名小心,山上的熟人都叫他吴胆小。母亲走的早,父亲跟着别的女人远走高飞了,做了陈世美,他也从没见过。

  控制着木桶沉入水井,稍微放下就感觉差不多了。并不粗壮的手臂力道不小,交错两下就把木桶拉上来,抬到嘴边,大口痛饮。

  六月的天气,确实热了。

  没歇息多久,吴小心继续担着柴火上山,他干活一直规规矩矩,从不做投机取巧的事情。

  山路上的树木,柴火,明明很多,但是山上掌管戒律的师傅不允许拾捡山路上的柴火木头,非要让砍柴的伙工每天走下山去砍柴,再挑上来。记得几年前有几个年纪比他大的新人,投机取巧,在山上拾捡风落柴,没两天就被赶下山,在山长跪不起,开始几天吴小心还见过他们,后来再也没见到,不知道去了那里。

  吴小心是从小就在山上长大的,干着杂活累活,山上的师傅还给他口饭吃,偶尔给点银钱,随着年岁渐长,力气越大,日子也越来宽松,大鱼大肉谈不上,偶尔去山下吃一顿酒肉是有底气。

  从山腰的亭子到山上,担着柴火的吴小心要走半个时辰山路。

  最后几个台阶踩上去,一处庞大的院落出现在吴小心眼里。

  五人高的石门大敞,同时十人迈进去也容得下,细看之下,门框上雕刻着两条丑陋的盘龙,让这座壮观石门气势一落千丈。

  石门后面广场空旷,一座大殿屹立在远处,正门上方牌匾上的三个字不可久视,所以吴小心低头走过。

  年少时吴小心专门就大殿牌匾上的三个字请教过山下的一位教书先生,那位先生说那三个字念养心殿。后来他跟着山下镇子里教书的先生也读了些书,识了些字,写得出养心殿三个字,却无法像牌匾上的三个字一般看个片刻便让人觉得刺眼。

  曾与一个上山来的富人聊天时偶尔听他说过几句重檐九脊,黄瓦飞甍,大概是形容这座大殿的。

  廊下四周环绕着二十八根雕龙石柱,听不少师兄说这是山上的阵基。阵基他只听人解释过,并不懂具体是什么,不过这些石柱上的雕龙比门框上的耐看多了。

  偏房在大殿后面,就是吴小心等杂役住的地方,每天负责的事情很多,打扫,挑水,砍柴做饭等等。大多数眼高于顶的修仙者不会管他们杂役的事情,山上的老管事对杂役也很松。每天的活干完,盯着上山的游人不要乱走就行。

  吴小心绕着大殿侧面的石板小路来到厨房,厨房里的掌勺师傅姓徐,众人称呼为徐老头,白胡子一大把,吴小心不知道具体名字,平日里都叫他徐爷爷。老人最得意的事情就是给山上的老神仙烧了一辈子饭,银钱也得了不少,都给了山下镇子里的家人。所以老人每天早上上山,晚上下山,下午的时间喜欢在山上看风景。

  徐老头旁边掌勺的是他的大孙子徐小虎,肯吃苦,才十六岁就想着继承爷爷的活计,给山上的神仙做饭。

  “徐爷爷,今天是猪肉?”其实到厨房里闻着味道就已经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洗手的吴小心还是习惯性问问。

  在大锅前忙活的老人得意道:“我的拿手绝活,你今天有口福,等下多给你留两块肉。”

  徐老头最得意的菜就是猪肉炖粉条,山上的那些神仙都爱吃,他也喜欢。

  吴小心开心笑道:“那我就提前谢谢徐爷爷了。”

  “别墨迹,去给我打桶水来。”

  “好嘞。”

  拎着空桶来到大殿后面的水井旁,绳子长最多不过十米,但是这口井一直给吴小心得感觉阴森森的。

  不敢往里面多看,拎着水桶回到厨房。

  “吴师兄,快帮我端一下馒头的笼屉,外面的仙师都等不住了。”端着一个超大号三层笼屉的徐小虎求助道。

  吴小心点点头双手抱起蒸馒头的小笼屉,这个小只是相对徐小虎的大笼屉而言。

  与山上大人物送饭菜的活轮不到他去做,自然有人抢着送,他在厨房也就这一点小任务,大部分任务还是那一大摞柴火,以前身板瘦小的时候,需要一天来回两到三趟,现在身板壮实了,一趟就够了。

  公厨里零零散散已经聚集着二十多个年轻人,都是这里的修行者,多数穿的绫罗锦缎,极少才像吴小心这般穿着麻布衣裳。来这里吃饭多数都是懒得自己置办锅灶的人。

  “胆小,我闻到味儿了,给我拿四个馒头过来,两碟猪肉粉条。”一个豪迈的声音在公厨门口响起。与声音一般豪迈的壮硕汉子掀开门帘进来。在场的年轻人纷纷让路招呼。

  “菜来了。”吴小心大喊一声,是一个合格的店小二模样。

  “谢了。”接过馒头,汉子谢道。

  多数凡人只知道这里叫仙人山,实际上在修行者眼里,这里名字是河马山,以一州的名字命名的门派,一州之地只能有一个。

  汉子就是河马山上的一个小有名气的师兄,赵雄。吴小心对他的映像很深刻,因为他是少数几个会与自己道谢的人,不像许多人眼睛鼻子都在天上,都不会多瞧他两眼。

  伺候完公厨里的那群人,吴小心拿着两个馒头回到厨房就着一碟子菜吃饭。

  不远处走来一位长相尖嘴猴腮的青年,提着大笼屉,显然是送饭回来了。视线瞥了吴小心一眼就移开,自顾自拿起留下的饭菜吃。

  他叫张方,是个心眼极小的人,在这里做了五六年杂役。吴小心亲眼见过他因为一点小事被几个人欺辱后,往那些人的菜碟子里吐了唾沫,搅拌到看不出来后端着那几碟子堆满肉菜的碟子过去道歉,对于领头的,把一只碗丢进粪坑里浸泡一番,掏出来清洗干净给那个领头的装饭,张方还专门送到那人的房间里,天天都去,一年来没有间断,装孙子到极致。那几个欺辱张方的人吃了一个月多的唾沫饭,还把张方当成了御用的狗腿子,张方也鞍前马后的跑,听说上月得到了一篇功法,从此不把其他杂役放在眼里,以前还聊几句,现在几天都不说一句话,没入门,却在其他杂役面前以师兄自居。

  吴小心不鸟他,也不会去告密,因为那些人也没少为难他。张方也丝毫不担心吴小心去告密,毕竟也有吴小心的唾沫。

  两个人各忙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吃完饭后吴小心回到房间,床被被叠放的整整齐齐,屋子里也没几样东西,唯一的小板凳都是粗糙自制品。被褥床单都干干净净,虽然破旧,还能看得过去。

  盘膝坐在土炕上,收敛心神,修行山上的一位前辈给他的口诀功法。

  他娘死的早,走的时候皮包骨头,也没给他留下啥东西,三年前砍柴的时候,一位他从没见过的老人说认识吴小心的娘,两人一路上聊了不少事情,临行前还给吴小心留下了一篇功法,嘱咐他好好修习,不要外传别人。说是功法,其实就是几句强身健体口诀,吴小心一路摸索修行,感觉自己上下山没那么累了,力气也大了不少,用赵雄师兄的话来说,是气血充足。被吴小心取名为气血功法。

  敲门声声惊醒了吴小心。

  “胆小,掌门师叔让你过去一趟。”

  张方神情复杂,称呼上连吴小心的姓以及师弟两个字都丢掉了。这个平日里的闷葫芦破天荒地的被掌门叫过去,一定是有什么好事。

  掌门找我一个小小的杂役干什么?吴小心不得其解,还是规规矩矩对张方道谢:“多谢师兄提醒,我这就去。”

  “掌门师叔找你,有什么好事别忘了我啊。”张方笑道,贼眉鼠眼的脸上堆积起来的皱纹,难看至极。

  “我一直本本分分,不知道那里犯了什么过错,怎么会有好事?如果是好事的话一定不会忘了张师兄。”吴小心答应下来,对付这种小心眼的人,也只能虚与委蛇。他从张方身上学了不少东西,比如说,再弱小的人只要把握住机会,也会有能力报复别人。

  “犯了错是归戒律堂管,你这一定是是好事。掌门师叔日理万机啊,我这辈子与他说过的话都不超过一只手,都是他问,我答。”张方唏嘘道。

  “我比你还惨,只能远远的看一眼。”

  两人对视一眼,会心苦笑。

  他们这样的人,谁都想当个神仙,不想做杂役。吴小心看到了张方眼底的嫉妒与不甘,他自己则是更隐晦,这些年吃下的苦告诉他不要心急。

  张方又送了一段路到养心殿才停下脚步,目送吴小心进殿。这小子自小就在山上,他那死去的娘听说以前是个修士,平日里也不见有什么亲戚,莫非是爹娘留下的人情?以后得把关系弄好点,这几个月被那本修行残篇冲昏了脑子,这些小事都没处理好,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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