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药苦口，吴小心明白，一滴不剩的喝干净。
张方离开后吴小心睡不着，便坐着尝试寻找气府。
屋外，李掌门拄着拐杖缓缓走来，在吴小心的屋子内手指微动，一层流光落下，隔绝出一片空间，才推门而入。
“如何？”
屋内，吴小心体内气血翻滚，于裂土神色复杂，再一次占据身体。
“骨子里勉强能打，确实是个苗子，不过想让我答应，不够。”于裂土先前影响吴小心的神魂让他去打一场
“我可以答应你，把参与伏妖宗灭门的中小宗门都清理掉。”
于裂土冷笑道：“”
“这小子以后就是你们伏妖宗的人，还不够吗？”李掌门愠怒道。
吴小心又做了一次看客，神魂离开身体后丢失的那一段记忆浮现在脑海，或者说神魂里。已经明白过来李掌门与那具骷髅在做交易，以他为棋盘，或者棋子。这次见两人嘴在动，听不见谈话内容，只能老实看着，这两位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李四，做交易就有做交易的样子，我只能给你部分功法，保证你由六入七肉体这一关无阻。宗门的事我不管，没本事就认栽。这小子收不收我再看看。我要再进一趟你们的藏书楼，保证我人魂两年内不散，做到这一步，我会给你一些后续口诀，余下条件与口诀的两年后再给你。”
李掌门拐杖撑在地上，没任何依靠救以坐姿做在于裂土面前：“一年，只能一年。这已经是我举河马山举宗门之力才能完成的事，如果稍有不妥，一年也到不了。”
保证一个残破不堪的人魂存活一年，想必这人间除了河马山，有这本事的的不多。一年也够了，于裂土并未强求，既然已经决定了，拖拖拉拉不是他的性格，等一年也是要等吴小心练气入门。
于裂土点头答应。
吴小心转瞬之间回到身体内，立马站起来苦笑道：“掌门师叔，我这记忆，你看能不能……”
李掌门还是刚才那副姿态，神色间的忧愁少了许多，眉间舒展开来。开怀笑道：“先前是不需要你知道这么多事，才对你做了些手脚，现在大可安心，此事对你来说是一桩大机缘，好好珍惜。
《止戈》是一门古怪的练体功法，当年伏妖宗那位祖师创造出来，可谓夺天地之造化。对于筋脉堵塞的人来说，修行这门功法最为神速，可在武夫一途一日千里，对于其他人来说，也有重塑肉身之奇效。
这些年来，他在用各种手端以求撬开于裂土的嘴，唯一一次开口就是帮他找个适合修行《止戈》的徒弟。这么多年找的人一方面是为了稳固于裂土的神魂，另一方面则是求能达到于裂土的要求，苦求多年，他在门内第一次见到吴小心时，就知道事情可成。
吴小心在藏书楼内见到的那具尸骨，就是上一位于裂土人魂载体的下场。
当年没有把吴小心送到于裂土面前，是因为吴小心的爹还活着，这几年他已经对吴小心下手布局，不管那人在不在，到最后总要赌一赌，直到今年年初传来那人身消道死的消息，几经求证后他才大松一口气，挑了个黄道吉日，安排吴小心去见于裂土。如今得见成果，心神激荡至极，与吴小心解释两句还是看他的功劳上。
吴小心不敢埋怨，眼前一花，李掌门已不见踪迹。
吴小心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自己身上最差的地方竟然会被人看上，关上门，吹灭油灯，做在床上吐纳。
想必明天就能随意走动了，到时候去看看陆祥，至于欠赵雄的人情，去帮忙洗几次衣服就够还了。
想起赵雄的那堆衣服，吴小心打了个寒颤。
……
《张子攻城录》只剩下最后一点，刚好读完，书上说张子最后死于开脉，没得善终。
合上书，吴小心胸中激荡难平。心底感激这位给后人开山探路的前辈。受益极多，要记的东西也很多，吴小心想自己买一本，需要用时取出来看就行，刚踏上修行的门槛，让他耽搁许多时间抄书实在是太过熬人。
再说了，手头连这样的书都没一本，算什么修行中人。
主意打定，吴小心喜笑颜开。
听到脚步声不缓不急，吴小心心里一紧，想风紧扯呼，奈何来人已经堵在门口。
“臭小子你还没死啊？有几条命敢去和入门的修士打架？”徐老头双手背后，一根长条状竹板高过肩膀，神色愤怒。
吴小心语气弱弱道：“徐爷爷，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别打了，我受伤这么重，万一伤势加重，一命呜呼，你岂不是少个孙子？”
“嘿，这孙子我不要了，手伸出来，不给你点记性，你还真以为入个门就可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
吴小心极不情愿伸出右手，这玩意打人疼呐。
张方也来到门口，神色古怪，看笑话的时间到了。
“啪…啪…啪…啪…啪。”
“还敢躲？加五下，你再躲一个我瞧瞧。”徐老头当即吹胡子瞪眼。
吴小心呲牙咧嘴捂着手哀求道：“徐爷爷，不敢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放过我这次吧，下次再这样你加五板子行不，加十板子也成……”
手上火烧一般的痛感，仿佛有无数虫子在手心跳动，又麻又疼。比打架留下得伤口还猛，疼得眼泪都快出口来了。
徐老头冷哼一声，背手离去，戒尺也丢在地上，一句话都没多说。
吴小心叹了口气，知道徐爷爷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得找个机会好好赔罪。
张方捡起戒尺在自己手上轻试两下，询问道：“上次徐老头打你是啥时候？”
吴小心无奈道：“有段日子了。”
张方叹气道：“咋们谁都瞧得出来徐老头最喜欢你，也只有你才能享受这份福气。”
“你要享受？拿来我打你试试。”
张方放下戒尺，笑着离开，不知为何，他心底很高兴。
吐纳到正午时分，吴小心动手熬药。张方本来想搭把手，被他拒绝了，身体恢复很快，脸上的青肿已经褪去，估计是气血的作用。
许多事也不再需要别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