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气府是一件相对简单的事情,也仅仅相对简单罢了,人体气府不止一座,反而足足有十二座,找四,找八,找十二是形成小中大周天的关键,十二座气府连带筋脉开拓俱全,便能有虚空迈步的本事。
抄录重要之处的吴小心猛然抬头,娘亲留给自己的储物袋怎么被打开了。
取过一看,果然已经打开。
没有着急取出里面的东西,吴小心反而一身冷汗。
河马山以阵法开宗,以阵法扬名,这点吴小心做杂役抵得时候就知道。而今有人在《九丘》的范围内打开了他娘留下的储物袋,严重之处可想而知。
《修行九讲》对阵法也有涉及,让吴小心稍微窥视到河马山阵法的一角,在每一门功法原本上至少有数几十个阵法存在,与山门大阵呼应,才能框出一片外人不能入之地,而今显然有人来过。还破开阵法,有这般本事,却会为一个娘亲留给他的储物袋?
吴小心不知道那人只是随手为之,还用他的身体,他对这事留心了。
捣鼓一番储物袋,倒出几个小木推车,小推车上载满灵石,十几瓶修行丹药,贴满标签,上面字迹都是母亲留下的。一把漆黑长剑,吴小心小心拿起,以前娘拿着剑的模样,只剩个模糊身影,但吴小心还记得,那身影很帅气。
剑身与剑鞘一样黑,多年不曾出鞘,这把剑似乎有些雀跃之意。剑的名字吴小心已经忘记,好在剑身上刻着春闺二字提醒了吴小心。
一堆金银细软,足够一个凡人用许多年。
一本拳谱,没有名字。
最后还有一封信,第二封了。
嘴角翘起,又把这些东西连同手头的丹药手头的灵石丹药一同塞进储物袋。
不着急,找到气府以后再用。
“小心,娘还是放心不下,有一件事还要唠叨唠叨,如果你步入修行,想找个女子做道侣,一定要找个漂亮的,心机不深的,如果娘在,还能替你把把关,那些骚狐狸害人精,娘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来。你爹看着傻了吧唧的,实际上比你娘还精,可惜娘没看透。
读至此处,吴小心仿佛见到那个身影咬牙切齿恼恨模样。
隔壁那嘴碎小丫头骂你娘听到了,你还呆愣在那,这么笨,娘得担心你取媳妇时上当受骗啊。娘掏心窝子和你说最后一句话,男女爱情都是骗傻子的话术,一定不要相信!
“我记住了。”吴小心自言自语道。
整理完毕,也抄录完毕。
吴小心盘膝坐在炕上,找气府。
人体十二气府,吴小心按照功法要求,先找胸口上的那座气府。
感受灵气的存在是吴小心早早就做到的事,只有感受得到灵气存在,才能去寻找气府。
精神集中,从外界取一口气,灵气自然与杂气分离,而吴小心则要盯住灵气流向,追寻源头。吐出杂气,谓之一次吐纳。
一口气中的灵气要四散开来,走向胸口的那些根本无力走到它们想去的地方就在半途消散,所以吴小心要不断急中精神去控制引导灵气向胸口走。每次只能控制一点听话的灵气,大部分都会自己散开。
一上午没有任何建树,吴小心也没气馁,继续就是。找气府偶尔也可以说成是撞运气,撞那些听话灵气的比例。比例多了,一次就行,比例少了,千次,百次。万次,千万次都要去撞。
只要此城可落,当日日坚持。
中午吃饭时又遇见张小雅了,这丫头大概还在生气,在后院背对吴小心吃饭,跟陆祥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陆祥则冲吴小心挤眉弄眼。
吴小心总觉得这家伙像个查户口的官吏。
张小雅这次自己回去,大概是胸中的闷气让她有足够勇气不需要吴小心也能回去。
吴小心不去公厨吃饭,原因是收了那么多礼物,至今还没还礼,与一众师兄师姐见面,难免有些尴尬,寻思着那天下山买些东西,给师兄师姐们一一送过去。
择日不如撞日,吴小心当即决定跟陆祥一起下山,还被陆祥一通调笑。
“怎么,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陆祥已经知道了吴小心下山的原因。
“你要跟来我也没办法。”
“呵,装有钱的机会不要白不要,我要让那些平日里翻白眼骂穷鬼的老板好好看看,咋也买得起东西。”
“你知道你进去那些老板会怎么看你吗?”
“怎么看?”
吴小心嘴角含笑道:“两种,第一种,这个穷小子八成进来看看,得盯着他别偷东西,第二种,这个傻子竟然真的是来买东西。”
“怎么你嘴里就没好话?”陆祥郁闷道,他心里也清楚吴小心说的是实情,镇子上这么大点地方,干什么活,挣几个钱,谁穷谁富,都知根知底。
一路说笑到山下,吴小心也不管那些师兄师姐喝不喝酒,一人一瓶烧刀子先预定,再一人准备一盒点心干果吃食,花了不少钱,两月杂役白干,大部分挑选时根据各人口味,极少不知情的每样都备了些,稍微废了点心。
至于孙眉,吴小心特地多备了些吃食。
提着东西往陆祥家走。
巷子口,吴小心见到一位漂亮女子出来,衣着简朴,干干净净,提着个水桶。
女子见到两人提着大包,笑不露齿,低头而过。
陆祥也点头打招呼。
待女子走远,陆祥才小声得意道:“怎么样,我眼光不差吧,她就是你未来的嫂子,只是需要你去给我提个亲,怎么样?”
吴小心翻白眼道:“不怎么样,我不去,人家提亲都是大人去,我还小。”
“嘘,说话小点,有人呢。”陆祥指了指隔壁。隔壁起码有个院墙,不向陆祥家,院墙是一堆木头竖着围起来,还不高,路过的人人一眼就能看到院内。
“小怎么了,你可是山上神仙,说话那叫个什么,东西丢到地上也有个响。”
“叫掷地有声。”吴小心补充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
吴小心摇摇头,陆祥怎么说都不松口。
等到那姑娘打水回来,陆祥趁着没人就趴在隔壁院墙上偷窥,还让吴小心给他望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