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妖邪悬案
“一姑娘遇鬼吓至晕厥,直到今儿个仍是昏迷不醒,大夫视看也无能为力,老鸨没法子,只能来寻长安大人一探究竟。”
老鸨说着,猜道:“长安大人,我家姑娘怕不是被吸食了精气,话本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妖魔不会下一个就盯上老鸨我吧。”
李长安翻了个白眼:“有道理,建议你去问妖。”
妖魔侵扰,人人避之是常态。
可当迈入翠霞楼,李长安才明白,今日发生之事颇有不同寻常。
翠霞楼里里外外人山人海,挤满了大量观望的民众。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妖是耍杂技一行。
翠霞楼内,四四方方的高台上,不见姑娘们平日里兴歌载舞,反倒成了驱邪避害的法台。
只见一白衣鹤发的道人正宣读道经,手中青竹笔画挥洒,制作诸如消阴符、阻阴符等各类驱邪符纸。
众人看得认真,皆是一副深信不疑的态度。
老鸨这时才反应过来,解释道:“长安大人莫见怪,多一份人多一个保障。”
走进人群中,李长安远远望了台上讲经说义的老头,想着通俗里常见的哄骗把戏,目光微微凝固,不动声色抽出腰间长刀寸半,不消片刻,又悄然按压下去。
“没有妖气,不是这老头在作怪,莫非有同谋?”
李长安道:“带我去那姑娘的住所。”
“是长安大人。”
“长安大人又要大展身手除妖了。”
喧嚣骚动中,民众规矩让开一条大道,秩序井然,只怕是县衙倾巢而出也没这般威风。
翠霞楼后院一个四方宅子里,李长安一进门,腰间便长刀奏鸣不停,预示着动静。
按捺住心思,李长安推开姑娘的房门,四下观看,眼里忽露出许惆帐之色。
亭亭玉立的少女被褥紧盖,面色安详红润,若不是事先有知,如何能断定昏迷不醒的征兆。
“长安大人,是不是被妖魔吸食去了精气。”老鸨在一旁道。
“不是。”李长安用寻常手段把了把脉,脉象平稳并无问题。
他只擅除妖,救治被妖魔侵害的无辜人,明显心有余而力不足。
“外面那老头什么来头?”寻不到妖魔踪迹,李长安只能从他所怀疑的人下手盘查。
老鸨思来想去,道:“姑娘们介绍的,老鸨我也没多问,做做法事驱邪避害不也是好事吗?”
“看来你也不知晓他的来历。”李长安一瞥,“哪个姑娘,指名道姓。”
李长安一问,老鸨无法,只能老实将所有姑娘聚集,姑娘们本就受了惊吓,说话也哆哆嗦嗦不成调,提供的大多是没有价值的信息。
不过李长安倒也如愿明楚了老道的来历,不过一江湖术士,行医救人,略懂道法,多少为姑娘们诊治过。
病急乱投医,姑娘们赶鸭子上架也就请来了。
“这样说来,这老道也没甚问题,倒还是个好心肠。”
“也许吧。”盘问半天,没有收集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李长安不禁愁眉不展。
就在这时,一伙官差相继来到后院。
“呦,这不是长安大人嘛。”王东拱手示意,也不再称兄道弟,骨子里透着敬重感,这些天的所见所闻,两人对于李长安早已经钦佩不已。
王东认真询道:“长安大人,可抓到妖了?”
李长安耸了耸肩:“暂无线索。”
见状,王东仰起头,春风满面:“长安大人无需劳烦,案子已破。”
“哦?”李长安与老鸨相视一眼,从容听着,想看看耍什么把戏。
县衙于大荔县名声极臭,此次闹妖,老鸨报官都未曾,自然也不会抱着什么期待。
“江湖术士装神弄鬼,自导自演一出苦情戏罢了,我已缉拿,回头一审定能查出解药,救治昏迷不醒的姑娘们。”王东一脸信誓旦旦。
李长安拍了拍身子:“这么肯定?”
“那是自然,长安大人除妖本事无人可比,但在人情世故,偷蒙拐骗上还是需要多加体会,这种案子明显摆卖,哪有什么邪魅作祟。”
这话刚说出,门外一捕快兴冲冲赶来,笑得合不拢嘴:“老大,俺们还没逼供那道士就已经畏惧交出解药了。”
王东激动拍手:“得嘞,案子告结。”
李长安面色很平静,问道捕快:“那道士说了些什么话?”
小捕快努努嘴,回忆道:“就是一些常见的话术,说什么确有妖邪,嚷嚷叫冤枉之类的话术。”
“解药都供出来,还敢叫冤。”
一众捕快甚觉好笑。
李长安却不这样认为,江湖术士虽卖弄玄虚,但也不乏真有本事的存在,会些驱邪救人的法子倒也是可以理解。
握紧腰间颤动的刀,李长安视去,周围定有妖邪存在,只是一时踪迹难寻。
刀不可能骗人。
“既然有解药,救人要紧。”
老鸨顾不得那么多,当即领着捕快进屋,结果不出所然。
听到那姑娘苏醒的迹象,李长安立在院外,见察觉不出怪异处,索性离开院子,直奔翠霞楼外。
老道既有解药,自然也知道其中一二,应该能问出些有用的信息作参考,破解这桩疑案。
“这就是你们县衙的办案水准,啧啧,难以言说。”
翠霞楼外,一间食肆里,青衫公子惰懒闲散的撑着眼:“这事闹的儿,人尽皆知,就抓了一个不相干之人,果真是群吃干饭的。”
“吴县令别要多心,这话可没说你,你是吃稀饭的,与他们无关。”
吴怀仁面色凝重,呼吸紊乱:“大人,属下这去处理。”
“怎么个处理法,你能斩妖除魔,还是磕头表歉,将就错吧。”
青衫公子嘲弄道。
寥寥无几话间,吴怀仁心都快掉出来了,直至见着那道身影,才精神一振
“来了大人,这就是那李长安,上可斩妖除魔,下可破案驱邪,有他在,绝然不会再出差错。”
循方向看去,青衫公子目光一亮,来了精神:“原来这便是,倒还挺出人意料的,长的好生漂亮的一个小郎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