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整个演武广场热闹非凡,仿佛盛大节日一般。
三声厚重低沉的钟声响过,整个广场无人喧哗,所有人都望着高处大殿门口的一位白发老者,此人是清风门四大护法长老之一-薛礼,有着结丹初期的修为,由其担当此次大赛的总裁判。
薛礼将大赛规则和分组情况通报了一遍,便直接宣告了大赛开始。
所有弟子被分成了五十组,每组三十余人,两两比试,每个小组前四名晋级。
五十场比试在三层广场之上同时开始,每层广场,都建有十多个擂台,而每个擂台均有防护罩防护,以免争斗波及旁人。
凌天对面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壮汉,修为在炼气期十二层,正双臂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凌天略一拱手,“在下百草园,凌天,请师兄赐教。”
“飞剑堂,木永,请赐教。”壮汉同样拱手还礼。
所有人都抱着同一个目的,就是进入前二百名,夺得筑基丹,若是能再进一步,杀进前二十名,更会被门中几位结丹期长老收为记名弟子,指点修炼,待筑基成功,便可成为亲传弟子。
虽都是同门,但事关每个人修炼前途,没有人会不尽全力,只要在比试中不闹出人命便好。
木永手持一把古铜巨剑,严阵以待。
而凌天只是静静的立在当地,并无动作。
木永见凌天如此托大,不仅没有祭出任何法器或者兵刃,就连护体法罩都未布下,似乎丝毫未将他放在眼里
木永心中微怒,鼻中冷哼一声,双脚一跺,身体如同炮弹一般射向凌天,手中巨剑闪着寒光刺出。
而凌天见对方竟喜欢贴身近战,也正想试试自己的身法,立时双脚微动,身体带着数道残影瞬时出现在木永身侧。
木永一剑刺空,知道不妙,马上在空中旋转身体,看也不看地,挥舞巨剑向身后撩去。
只是凌天速度更快,抢在巨剑斩来之前,右手握拳,用出七成力量向木永后背砸去。
“嘭”的一声,拳头砸在木永后背之上,凭借在万兽山与各类妖兽战斗锻炼出来的速度和力量,凌天实力明显要比同级的修士高出一些,木永虽然身体强壮,但也无法硬抗他这一拳。
被凌天一拳打中的木永身体猛烈的撞在擂台护罩之上,只撞得防护罩一阵波纹闪现,不知道是因为这一拳力量太大,还是木永体重太大。
木永摔落在地,重新站了起来,一脸惊讶之色,但并未受伤,可见其身体之强壮,他没想到同为十二层弟子,凌天实力竟如此之强。
不过一想到筑基丹,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此生必定晋级筑基无望,想到此处,木永心中火热,一拍储物袋,一个白瓷小瓶出现在手中,脸上露出果断之色,大嘴一张,将瓶中一颗红色丹药吞入口中。
顿时一股不正常的血红出现在木永脸上,身上气势猛涨,连胳膊都比方才粗了三圈。
凌天站在原地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对方的一切举动,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动攻击,他的目的,就是想要测试一下自己与同阶修士的实力差距,没想到连法器都未祭出就能一拳将对方击倒,如果用上十成力量,相信此人至少也要吐血倒地了,如果用上高级法器的话,他有信心在三回合之内将其击杀。
这当然要归功于他在万兽山的生死磨练,与那些厉害妖兽的战斗,每一场都是生死之争,真正的敌人可不会丝毫留情,所以在多次生死之战中的磨练要比单纯的修炼收获更多。
“摸清自己现在的实力,下面要尽快结束战斗了,毕竟后面还有后很多比试要进行。”
想到这里,凌天脚下一动,爆风术在脚下施展而出,一声爆响,身体如闪电般激射而出,同时将青蛟盾祭出护在自己身前,右手虚空一抓,将飞剑抓在手中,刺向木永。
见凌天终于祭出法器,木永眼露狠色,口中念念有词,右脚跺地,顿时从地下生出无数尖刺,刺向凌天。
施展出地刺术,木永身体爆射而出,手中巨剑火光闪现,威力四射的向凌天奋力斩去。
凌天身影晃动,在地刺中闪转腾挪,速度不减。
两人手中长剑斩在一起,木永手中巨剑力势不可挡,一剑将凌天手中飞剑砍得差点松手,顺势反手又是一撩,向凌天胸前斩去。
凌天手指一点,青蛟盾自动挡在胸前。
一声轰鸣,巨剑砍在青蛟盾上,直砍的青蛟盾一阵乱晃,却未能突破防护。
凌天脚下生风,再次闪现到木永身侧,一剑刺在其护罩之上。
“噗”,飞剑剑芒被护罩抵挡,速度只是稍稍一缓,便径直刺破了护罩,抵在了壮汉腰际。
模样低头,看了看腋下的飞剑,有些不解,更有些无奈,等了如此长时间,准备了数个后招,竟如此简单的就被对方打败了。
虽然心中万般不甘,但最终木永还是无奈的拱手施礼:“多谢手下留情,我输了。”
说完,一脸落寞的走到擂台边缘,请求台下那名中年裁判打开护罩,跳下台去。
擂台下,木永的同堂师兄弟见状,纷纷走上前去安慰,但木永只是低头一语不发的向广场外走去。
他知道,也许此生,他将终生无法成为筑基修士,不管他一路走来,历经多少磨难,耗费多少心血,他所有的一切,终将随着时间的流失,直到寿命终止的那一刻,全都随着他的陨落而从这世间消失。
而凌天没有退出擂台,向其他擂台望去。
此时,大部分比试仍在进行当中,只有少数擂台同他这边一样已经结束,获胜的一方有人在原地打坐休息,等待下一场比试,也有人像凌天一样,观察着其他擂台的情况,为下一场的比试而观察对手。
......
接下来的几天,比试继续进行,现在的凌天实力明显要高出同阶弟子很多,在不使用高级法器的情况下,便一路过关斩将,即将从小组中脱颖而出。
现在,他只需再胜一场,便可以冲出小组比试,进入前二百名,夺得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筑基丹。
不过,凌天听闻到一些小道消息,说是下一场,他面对之人,是清风门中一位中高层主事的家族中人。
其实,前几日,在被淘汰的弟子中,有数人也是大有背景之人,只可惜自身实力不济,未能获得靠前的名次。
只有凌天一人,无甚名气,修为不是最突出,更没有后台背景,凭借自身实力,一路击败强敌排名靠前,引起众弟子纷纷猜测,打听起这个陌生的弟子是谁来。
凌天也有所顾虑,担心如果门高层主事若突然注意到他,向庄师叔打听自己的底细,一个无灵根者能有如此快的修炼速度,怎能不令人有所遐想。
所以他决定,只要再赢下一场,能够稳获一枚筑基丹,便退出比试。
第二日,凌天的比试在第二层广场的擂台举行,不仅吸引了不少筑基期修士前来观看,更有不少清风门中高层修士也开始关注起他这边来。
毕竟,优秀的炼气期弟子都是门派的潜在力量,一个门派中,资质非凡的炼气期弟子和筑基期弟子数量,充分代表了一个门派的整体实力。
凌天立在擂台之上,看向对面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此人一身青色长袍,手拿一把纸扇,温文尔雅,一副读书人的样子。
而此人修为,更是惊人的十二层巅峰,距离进入十三层只差半步之遥。
中年男子立在原地,用一种狠厉的眼神盯着凌天,一语不发。
凌天虽然奇怪自己与对方并不相识,为何却如此看着自己,但还是拱手施礼道:“师弟百草园凌天,见过师兄。”
男子盯着凌天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是凌天,我叫陆万儒。”
“陆万儒......姓陆?”凌天心中惊讶,“难道与陆师兄是同一个陆家?”
对面的陆万儒见凌天若有所思,开口问道:“我曾听舍弟万年提起过你,而他的本命牌在前几日突然破裂,你可知道?”
凌天心中惊讶,但自然不会傻到承认此事,立刻装作吃惊地回道:“什么,陆师兄竟然陨落了?令弟陨落之事,师弟并不清楚,但如此噩耗,师弟心中同样很是难过。”
他虽不知道为何这陆万儒为何会怀疑到他,但对方既然说出此话,定有所指。
“哼!”
未等凌天说完,陆万儒便将其打断:“你也不必再作掩饰,前几日我偶然听到,万年在筹划去解决一个仇人,而他那仇人就叫凌天,就在他外出不到一日,本名牌便破裂了,你敢说你与他的身亡无关?
“我那兄弟虽然有时行事不太光彩,但我陆家对他的死,也不会无动于衷,我本想去找你,却一直寻你不到,直到听说你参加了此次比赛,陆某便打通关节,特意与你分到一组,说不得,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