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秦飞儿祭出飞剑,一脚踏上,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师弟,明日我便会离开天元,随夫前往飞云谷,日后你须勤加修炼,希望我们还有再见之日,保重!”
说完,便化为一道红色长虹,渐渐远去,终于,消失在凌天的视线之中。
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寂静之中,凌天耳边没有任何声音,眼中也没有任何色彩。
就这样站立了许久,直到夕阳下山,一轮残月升上夜空,洒下一片惨白的月光......
而在凌天身后三十丈处,从一棵巨树之后探出一个黑影,眼中放射出两道冰冷的光芒,无声无息地盯着凌天的背影。
黑影见山谷之中一片死寂,此时只有凌天一人,随即小心地将右手轻轻抬起,生怕被凌天察觉,口中念决。
一把尺许长的三刃刀,在黑暗之中,疾速向凌天后背射去。
眨眼之间,三刃刀便至凌天身后,眼看就要将他穿身而过。
只见凌天后背白光一闪,双翅出现,猛地一扇之下,以惊人的速度向侧方激射出去。
“噗!”
血光迸溅,虽然凌天闪避速度不慢,但三刃刀来势突然,最终还是没能躲过,只是堪堪避开了致命部位,被三刃刀穿肩而过。
凌天一声闷哼,方才失神之时,突然发觉一丝致命的危险气息袭来,本能的施展出飞云翅向一旁闪避,但终还是发现的稍晚了一些,被人偷袭成功,整个左肩血流如注,无法抬起。
此时不容他多想,右手一招,飞剑闪着青色剑芒出现在手中,紧接着直直向三刃刀射去,与之缠斗在一起。
体内法力运转,布下法罩护住全身,青蛟盾在身前快速旋转,防止敌人再次发动攻击,右手一拍储物袋,将一枚白色骨钉扣在指间。
做完一连串防护准备,凌天心中稍定,抬眼看向远处那株巨树。
巨树之下一道黑影缓缓走出。
惨白月光下,一张凌天极为熟悉的脸出现在远处,不是别人,正是将他带进清风门的那个人,庄师叔。
此时,庄师叔正眼露凶光的死死盯着凌天。
原来,从秦飞儿来到此处与凌天说话之时,庄师叔也已经尾随而至,并远远地隐蔽起来,敛起气息。
秦飞儿与凌天二人的谈话都没有逃过他的耳朵,直到秦飞儿离开,凌天傻站了半天,他都未曾现身,为的就是等凌天毫无防备之时,突然偷袭,以求一击得手。
其实这一刻,庄师叔已经等了一年多了,自从在夺丹大赛上见到凌天大展身手,并且展示出了惊人的实力和几件高级法器,他便完全被震惊了。
这个野小子,明明是一个身无灵根者,跟本就不适合修炼,即使修炼,也不可能有什么过人的修为。
可没想到,直到那日他结束游历,返回清风门,偶然兴起前去观看夺丹大赛,就被他发现,凌天这个被他亲自领进山门的普通凡人,今时却不同往日了。
此时的凌天竟身怀雄厚法力和高级法器,他坚信其中必有隐情,如果有什么东西能让凌天一个凡人,在短短数年时间内不仅成为一名真正的修士,而且进步如此神速,更是成为炼气期弟子中的佼佼者,那该会是一个什么神奇的东西?
若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对他这个筑基期修士会不会更有帮助,甚至让他修炼到结丹期都不在话下?
一连串的疑问让庄师叔对凌天充满好奇,所以,他打算等到夺丹大赛结束后,将凌天的秘密盘问出来。
如果这野小子不愿说,那就只能出手将其擒住,亲自逼问了,哪怕对其施展搜魂之术也在所不惜,凉他一介炼气弟子也无法逃脱自己的手掌。
庄师叔原本是打算等大赛结束才出手的,却没想到被凌天发现了自己一个不善的眼神之后,竟然果断地请求提前退出了比试,然后竟神秘地消失了,让他苦寻多日也不曾发现一丝线索。
但最后还是被他发现一丝线索,从一些内门弟子口中得知,烟云峰的秦飞儿与凌天相熟。
庄师叔正愁如何从秦飞儿口中打探一些凌天的消息,没想到秦飞儿却自己找上百草园,结果凌天不在,却与他见了面。
在从庄师叔口中得知凌天不知所踪后,秦飞儿便再也没登百草园的门,而庄师叔却一直偷偷的跟踪着秦飞儿,只要其离开烟云峰,他就偷偷的跟随其后。
庄师叔料定她也在寻找凌天,只要时时刻刻盯着这个女孩,就一定能找得到凌天。
而小竹峰后面的小谷,秦飞儿多次到那里寻找,却在每次寻找未果后,辗转一圈便飞走了。
庄师叔发现这个山谷是秦飞儿来的次数最多的一个地方,但始终没有发现凌天的踪迹,甚至他自己偷偷来过几次,用神识查看整个山谷,却始终没有发现瀑布后面被阵法隐藏起来的山洞。
就在他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凌天终于出现了,而且竟然已经筑基成功了。
他这时才明白,怪不得他苦苦寻不见凌天,原来这个野小子竟然选择了这么僻静的一个地方进行筑基,并将修炼之处用法阵遮挡,这让他实在是意想不到。
不过,在看到与秦飞儿一番对话后,凌天彻底丧失了警惕心,这终于让他看到了偷袭的最佳时机,果断出手,想要将凌天直接重伤。
见一击得手,庄师叔心一喜,他终于可以知道凌天身上到底有何秘密了。
“哼哼!”
庄师叔一声冷笑地走到凌天对面数丈处,“凌天,今日之场景,恐怕你我都没有想到罢?”
凌天右手捂肩,冷眼看向庄师叔,自从他在夺丹大赛上看到庄师叔那冷冷的眼神,那时便让他对其心怀警惕,却不想此人竟然如此大胆,敢在门内地盘对自己动手。
既然对方如此肆无忌惮,那便是铁了心要与他翻脸了,这庄师叔虽是筑基中期修士,但现在他也已经是筑基修士,虽然修为相差一个小境界,但他相信,凭借着他比普通修士更为浑厚的法力,和几件高级法器,未必不可与之一战,如果运气好一点,今日究竟鹿死谁手也未可知。
左肩上的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复,虽然未能立刻痊愈,但已不再流血,此时也稍微可以活动,这让凌天心中稍安。
“哼,庄师叔,果真是您!”
凌天面色冰冷,道:“确如师叔所言,今日情形师侄确实未曾想到,一个门中前辈竟然出手偷袭一个晚辈,而这个晚辈还是你亲自领进门内,不过,你当年应该也不曾想到,这个普通的凡人竟会有今日之成就罢。”
“凌天,我并不想取你性命,只要你能告诉老朽,你有何宝物或秘诀,能让你一介凡人取得今日如此修为,我便放你离开,从此百草园归你,我绝不再纠缠与你,否则的话,我怀疑你可能是其他门派派来的卧底,出手将你拿下审问,如何?”庄师叔软硬兼施道。
凌天哈哈大笑,最后声音冷若冰霜:“哼,庄师叔,大家都是聪明人,你的话还是糊弄三岁小孩子去罢,既然你出手伤我,我便是豁出性命,也要让你今日走不出此地。”
庄师叔听到此话,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虽然不知你有何秘法达到今日修为,但在绝对实力面前,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实力为尊,你若是仍执迷不悟,说不得,就要让你见识见识老夫的手段了。”
见凌天嘴角露出一丝讥笑,庄师叔大怒,既然如此,索性尽快将其擒下,绝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想到此处,一指空中三刃刀,再次改变方向攻向凌天。
三刃刀被青蛟盾挡住,虽是勉强支撑,却也一时无法突破。
凌天第一次面对筑基期修士,而且对方已经进入筑基多年,无论是打斗经验还是攻击手段,都占有优势,稍不小心,便有生命危险,而他又被对方偷袭受伤,即便能借助飞云翅逃走,但能不能逃回门内还未可知,眼前便只有死战一条路了。
想罢,凌天一拍储物袋,一叠化雷符瞬间向庄师叔射去,追风剪紧随其后激射而出。
化雷符只是用来迷惑对方视线,数十张化雷符电光闪耀地击在对方护身法罩上,虽炸得法罩波纹闪荡,却没能突破法罩防护。
庄师叔见凌天出手,面不改色,大袍一甩,催动三刃刀将凌天飞剑一击而断,并顺势迎向追风剪。
一阵“叮叮当当”声响,两件法器斗在一起,一时难分胜负。
刚要再祭出其他法器,庄师叔眉毛一皱,身体瞬间向右侧急速一闪。
刚一飞出,从其脚下土中“噗”的一声,一枚白色骨钉蹿射而出,贴着护身法罩冲向了空中,并未伤到其分毫。
没等落地,庄师叔惊觉后方危险靠近,再次在空中身体强行一扭,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再次冲出数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