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随手弹出一颗火球,将庄师叔碎尸化为虚无,此人从此在世间再无一丝痕迹。
收起所有宝物,拖着疲惫的身体艰难地飞回瀑布后边的石洞,再次部下阵旗将洞口封住,开始打坐恢复伤势。
凌天面露一丝苦笑,没想到他刚从山洞走出两天的时间,现在却又不得不再次返回,此时想起秦飞儿的脸庞,一幕幕美好的回忆在脑海中闪过。
山谷再次陷入一片宁静......
足足一个月后,洞口再次打开,凌天走出洞口,此时他的伤势和法力早已完全恢复,只是为了重新稳固心境才在洞中待了这般长时间。
面向烟云峰方向静静伫立良久,最后轻叹一声,回身将山洞封住,祭出飞剑向百草园飞去。
片刻之后,从飞剑上落下,凌天站在院落中,看着园中熟悉的一切,如今的百草园却已是物是人非,不过短短数年的时间,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年正是庄师叔一手将他带进清风门,让他看护这百草园,他从一介凡人,到现在成了众多炼气弟子望尘莫及的筑基期修士,这世事变化又有谁能预料。
不过现在,百草园没有了庄师叔身影,没有了秦飞儿的音容笑貌,也没有了当初那个懵懂的山村少年。
凌天来到药园中,手中提着一柄药铲,打算将药园中所有灵草收走。
他已经决定离开清风门,庄师叔被他斩杀,万一门中详查起来,对他这个小竹峰仅存之人调查一番,届时该如何应对......
正当他举着药铲准备下手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请问是哪位道友在此,在下鉴察堂赵柏丁,请道友出来一叙!”
凌天盯着院外方向,心下一紧。
“鉴察堂?果然庄师叔之死已被门中发觉,恐怕此人早就守候在小竹峰了。”
凌天所猜不错,这赵柏丁在一月之前,便被道玄真人召见,告知他小竹峰庄谷仁本命牌破裂,要他全权调查此事。
赵柏丁奉掌门之命四处调查,却是毫无头绪,而他打听到庄谷仁有一名弟子,两年之前参加夺丹大赛并中途退出,从此消失不见,似乎有些蹊跷,他便开始调查起凌天来历。
以鉴察堂手段,此种事早已是家常便饭,不过,最终调查结果便是,凌天此人来历清楚。
当年,清风门纳新测试,庄谷仁将凌天收入门下,因此子资质低劣,被收为药园小童,但在之后数年间,凌天修为达到炼气四层,进入内门,之后修为精进神速,据说是曾误服过一株神奇灵草的缘故。
后来在炼仙谷历练中,在谷中更是不知遇到了何种际遇,修为一路飞升,到达了炼气十二层,一直到中途退出夺丹大赛,便再也无人见过凌天此人。
而凌天参加清风门纳新测试之前的经历也同样简单清晰,他出生在距清风门千里之外一个小山村,自幼以狩猎采药为生,只因村中亲人不知被何妖物屠杀殆尽,才一路来到清风门,最终成为一名药童。
院门禁制白光一闪,凌天从院内走出。
门外站着一名中年修士,身材瘦小,双目炯炯有神,凌天神识扫过,发现此人乃是一名筑基中期修士。
凌天上前两步,施礼道:“百草园凌天,见过师叔。”
瘦小修士将凌天上下打量了一番,惊讶道:“你竟然筑基成功了?难怪一年多不曾见你踪影,原来是在冲击筑基,既如此,这声师叔可就不敢当了,你我同为筑基,凌师弟称呼赵某一声师兄便可。”
凌天并未谦让,客气地称呼了一声“赵师兄”。
修真界自古以来便是以实力为尊,即便同为一师之徒,若在境界上拉开差距,修为低者也要恭敬的对强者称上一声师叔,不敢有丝毫不敬和不满。
既然凌天已经筑基成功,日后在同级修士面前,也无须再执晚辈礼了。
“不知赵师兄方才之言是何意,为何师兄知我一年多以来是在筑基,难道师兄在调查师弟我么?”凌天面露不解之色。
“这......”
赵柏丁干咳一声,解释道:“赵某观师弟气息,师弟你许是刚刚出关不久罢?师弟不知,庄谷仁师兄本命牌在一年多以前突然破裂,只怕是已经陨落了。”
“什么?!”
凌天面露大惊之色,似乎不敢相信此消息:“庄师叔竟然陨落了,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凌天情绪激动,闻听赵柏丁言语,顿时两眼通红,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
赵柏丁没想到凌天反应竟如此之大:“师弟切莫激动,庄师兄确已陨落,所以师兄我奉掌门真人命调查此事,而师弟又是庄师兄唯一弟子,所以才对师弟来历稍加调查,还望师弟莫怪,经过师兄调查,师弟来历清楚,我自会向掌门师兄证明师弟清白。”
“哎呀,师兄......”
凌天痛哭流涕:“师兄不知,庄师叔带我如同自家子侄,恩同再造,想我初入山门,资质不佳,蒙师叔不弃,对师弟我照顾有加,常常赐予我丹药,指点修炼,如师如父啊......”
凌天悲痛之下,跪伏余地,捶胸顿足:“若无师叔指引,师弟我此生只能是一个山野村夫,怎会有今日成就,想不到师叔竟会突然陨落,还望师兄调查清楚,我师叔到底因何陨落......痛煞我也,痛煞我也!”
“这这......”
赵柏丁似被凌天情绪感染,急忙将凌天扶起:“师弟切莫悲伤,调查此事乃赵某分内之事,自然义不容辞。”
“难怪这凌天进步如此之快,原来是庄师兄指点培养之功,或许是庄师兄打算将这凌天作为亲传弟子培养罢?”赵柏丁心中想道。
“事已至此,师弟如何打算?”赵柏丁问道。
凌天抹抹眼泪,止住哭声,神情悲怆:“师叔之死蹊跷,师弟我如今修为略有小成,我打算外出游历,查找师叔死因,若师叔死于歹人之手,师弟定当为师叔报仇雪恨!”
“师弟与庄师兄二人果然情深,庄师兄泉下有知,定会瞑目。”赵柏丁点点头:“既如此,就请师弟随师兄前往掌门师兄处,一者可以洗清师弟嫌疑,二者,师弟如今已是筑基修士,成为我清风门之中流砥柱,自当登记入册,也好广为门中弟子所知。”
“这...我...”
凌天心中一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本想一走了之,结果却被这赵柏丁守株待兔堵在了院内,现在更要带他去见掌门,万一......
“师弟难道不愿拜见掌门师兄?”赵柏丁问道。
“师兄这是哪里话来。”
凌天表情坚定:“师弟只是因师叔之死心中愤恨,并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待见到掌门真人,我一定恳求掌门彻查此事,为我师叔报仇!”
......
在赵柏丁带领之下,二人一路向主峰飞去。
一路上,凌天数次险些忍不住打算偷袭赵柏丁,然后一逃了之,不过好在他生生忍住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若是偷袭不成,二人大战之下,动静必定不小,一旦将巡查队伍引来,恐怕到时不等他逃出山门,便会被生擒了。
一路上,凌天心中忐忑:“若掌门真人查探灵根,大不了再讲一遍误服神奇灵草的故事,信与不信,就听之任之罢,那神秘珠子,平日里自己刻意寻找都无法见其踪影,只是不知门中那几位结丹修士能否发现......”
以他们二人筑基修士的飞速,不消片刻便来到主峰脚下,从飞剑上跳下,徒步向山上走去。
距离大殿尚有百丈,凌天就探查到殿内似乎早有多人在此,气息庞杂。
凌天心中一跳,大殿中除去有多名筑基修士气息,其中竟还有一名结丹修士。
“难不成......灭杀庄师叔之事已被门中所知,此番是故意引诱自己前来?”凌天心中不安。
但他身已至此,即便想逃也为时已晚,有结丹修士坐镇,不会给他一丝逃走的机会。
凌天硬着头皮,跟在赵柏丁身后,来到大殿门前。
赵柏丁向门外值守的炼气弟子低语了一声,对方转身进入殿内禀报。
不多时,炼气弟子便重新返回,将二人引入大殿。
凌天一只脚踏进殿门,就觉得温度骤降,浑身鲜血差点凝结,心脏突突直跳。
二人站在大殿中心,同时拱手施礼:
“鉴察堂,赵柏丁,见过掌门师兄。”
“小竹峰,凌天,见过掌门真人。”
大殿内安静异常,只有那计时水漏不时发出滴答滴答的细微之声。
道玄真人与一名白须老者分左右而坐,堂下两侧各有四人落座。
除去那白须老者是一名结丹期修士,其余之人皆是筑基期修为。
凌天大气不敢出,不过心中却是稍安,看样子,眼前这情形似乎并非什么要将他瓮中捉鳖的架势,而是好像在商议什么要事。
“赵师弟,你深夜前来所为何事,难道是庄师弟之事有什么新的发现不成?”道玄真人面色威严,左右打量着赵柏丁与凌天。
“回禀掌门师兄......”赵柏丁上前一步,微微躬身道:“师弟奉命彻查庄师兄陨落之事,今日特将庄师兄弟子凌天带到,这凌师弟如今也已是筑基修士了。”
说罢,赵柏丁走到道玄身边,附身在道玄耳边耳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