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吃痛之下,壮汉怒骂一声,右拳径直击出,只一拳便将冯宝飞剑击飞,而左拳则全力击向冯宝。
冯宝身在空中,避无可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被壮汉一拳砸在胸前,并从其前胸穿身而过。
壮汉紧接着又是一拳挥出,将冯宝击飞出去。
冯宝惨叫一声,身体远远飞出,扑通一声,又重重摔在地上。
脱离了大汉控制的言默,见冯宝被伤,惊呼一声,飞身向冯宝冲去。
却只见冯宝口吐鲜血,胸前一个拳头大的伤口,正咕咕地流着鲜血。
言默将冯宝拥入怀中,口中疯狂呼喊着冯宝名字,换来的却是冯宝无声的回应。
“哼,既然找死,那王某便送你们一程。”
壮汉被伤,恼怒之极,面露杀气。
“且慢!”
秦飞儿大喝一声,这时,她头顶悬浮着那柄红色长剑,剑尖直冲向大汉:“前辈,我等是清风门下弟子,自问并未得罪前辈,若前辈只是想取走这只雷虎,拿走便是了,何必伤我师弟性命,若前辈执意如此,晚辈这柄飞剑说不得就要伤到前辈了。”
壮汉冷哼一声道:“小丫头,你当我不知,方才你斩杀雷虎,那一击早已耗尽你所有法力,恐怕你此时已无法再催动此剑施展一击了罢?”
秦飞儿面色苍白,却毫无惧色:“前辈慧眼,晚辈催动此剑确实费力,不过能不能施展第二击,前辈若不信,不妨试上一试,我这惊虹剑乃我师祖所铸,其中威力恐怕前辈也早已察觉出了罢,何况前辈已是筑基修士,何苦为难我等小辈,若是苦修多年却陨落在此,岂不可惜?”
“且我与师妹虽稍有姿色,却也不值得前辈冒险强行掠走,前辈修为高深,若是日后进阶结丹,何样美貌女修无法得到?难道真的打算与晚辈等人同归于尽吗?”
“这……”
壮汉似被秦飞儿一番言语说动,抬眼看了看秦飞儿头顶的红色长芒,犹豫不决。
片刻后,壮汉终于冷哼一声:“今日算你等命大,若不是王某尚有要事,即便你是清风门弟子,王某也不放在眼中,他日若再被我碰到,你们就不会有这般好运气了。”
说罢,转身御风而去。
待到壮汉身影远去,秦飞儿一口精血吐出,面颊殷红,方才催动惊虹剑,法力近乎耗尽,这等上品法器对于她来说,实难轻易动用。
若是壮汉没有退走,即便能够将对方重伤,以对方修为,恐怕重伤之下也能将他们几人灭杀,而这种两败俱伤的后果恐怕双方都无法承受。
在确定壮汉确实离开后,众人急忙来到言默身旁。
却只见,言默将冯宝抱在怀中,面无表情、眼光呆滞,只是麻木地抚摸着冯宝早已苍白的脸庞。
“师弟!”
“冯师兄!”
“言师妹,冯师弟他……”
众人齐呼,却不见冯宝有任何动静。
“他走了…”
言默声音微颤,“临走前,他说他一直都很喜欢我,想要修炼有成后娶我为妻……”
众人泪目,伤心欲绝。
“这个傻瓜,平日里,时时缠在身边,虽然讨人厌,却总会想法哄人开心,让人不知是厌是喜,如今明白了,想要告诉他,他却……却听不到了。”
言默说着、哭着,又不时凄笑着,最后泪流满面、仰天嘶喊,悲怆、凄厉。
……
返回途中,四人默然无言,与来时欢快的情形截然不同,而言默更是一言不发,面色悲凄,再无往日笑容。
一个月后,四人一起将冯宝尸首送回其家族安葬,又将此番历练所得大部分都送与其家族。
众人返回清风门后,因为冯宝的陨落,已无心情再做交流,互道珍重之后,各自离开。
凌天躺在久违的竹床之上,眼望窗外星空,思绪万千。
经历过亲人的生离死别,他曾哭过、痛过,而此番历练,他们失去了亲如家人的冯宝,凌天除了悲痛,还有感悟。
在凡人面前,他们这些炼气期修士,就如同能够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的大能神仙,而在筑基修士面前,却只如同蝼蚁一般,任人践踏宰割,竟毫无还手之力可言。
当初凌天初入清风门,便遭到高阶弟子羞辱,如今又失去了相处多年的朋友,这些都实实在在的告诉他,这是一个真真实实的弱肉强食的世界。
无论你身处何地,有何种的修为,随时都面临着陨落的可能,除非有朝一日,能成为整个修真界中最顶尖的那些人物,也就是传说中的元婴修士、甚至更高的化神修士。
可那又是多么遥远的梦想,以他如今修为,那几乎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不过……
凌天将手放在丹田处,虽然感受不到、也无法内视到那颗神秘的珠子,但是,那是他对未来的无限希望,是他生存、修炼、报仇的希望,是他实现梦想的希望。
这一晚,凌天没有修炼,脑海中全是几年前与冯宝四人相识的画面。
虽然冯宝之死让他心中无比悲痛,但修真界就是如此,无论遭受何种遭遇,修炼却不能停止,第二日,凌天便再次进入了无休止的修炼之中。
……
经过此番历练,凌天的功法和实战经验都得以很大的提升,在随后的修炼中,竟轻松地进入了炼气期第八层。
这对即将进入炼仙谷的他来说,实力的每一次提升,都意味着有了更大的自保能力。
看着面前摆放的一堆大大小小的瓷瓶,这是凌天用万兽山所得全部换取的丹药,有了这些丹药,足够他进一步提升修为所用了。
接下来的日子,凌天将身体、心态调整到最佳状态,每日除了照料药园,便是无休止的修炼,无一日敢停歇。
两个月后,清晨,炼仙谷谷口。
数千余名七层以上修为炼气期弟子聚集于此,凌天、秦飞儿、烈斩、言默四人再次相聚,互相问候,只是少了冯宝之后,这个小团队中少了许多往日的笑声,而言默更是变得寡言少语,脸庞也清瘦了许多。
看着被雾气围绕的谷口,没人知晓进入之后,在面临着怎样的危险的同时,同时又面临着怎样的机遇。
对这些修仙界最低阶的修士来说,这个地方,会是有些人修炼生涯的起点、转折点,也会是有些人修炼、甚至生命的终点。
现在的凌天,有一丝丝兴奋,也有一丝丝顾虑,因为他不知为何,心中总感觉到有丝不自在。
找了许久才让他发现,原来那位陆师兄就在不远处,眼神看似不经意扫过自己这边,隐隐露出一丝狠厉之色。
凌天心中微沉,明白此次炼仙谷之行不会那么轻松,如果一直和秦师姐等人在一起,陆师兄不见得会明目张胆地将自己怎样,但炼仙谷中并非想象中那般只有浓厚的灵气,甚至还无比危险,难保会有落单的时候,那时所有人都会面临未知或预料中的危险。
数千年来,因为没有高阶修士进入,且灵气浓厚,谷中隐藏着数量庞大的妖兽,妖兽等级不一,甚至传言在炼仙谷深处,存在着不下于结丹期修士的高级妖兽。
不过,妖兽等级最高也只限于此,清风门自然不会允许更高等级的妖兽存在,一者更高级妖兽会消耗过多谷中灵气,再者,对每次入谷修炼的大量低级弟子也是巨大的威胁。
所以,每隔数十年,门中结丹修士或者那位元婴修士,都会入谷对高级妖兽清理一番,或斩杀,或收为灵兽,要知道,拥有一只结丹期修为的灵兽,在与敌对战时,那可是多了一个厉害的帮手。
一旦进入炼仙谷,就要面临大量的妖兽攻击,即使众多弟子聚集在一起,每次历练也避免不了大量的弟子死亡。
在这种危险的地方,一旦脱离团队,不仅要面临妖兽的攻击,甚至一些个人间的恩怨也会导致冲突,死于同门之手的人每次历练并不在少数,而这也只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而已。
凌天看到陆师兄那狠厉的眼神,心中清楚,看来对方是想在谷中对自己动手了,以两人的恩怨,他可不敢保证其不会对自己下死手。
不过,凌天并未过于担忧,因为面临谷中危险的不仅是他自己,而是所有人都要面对,自然也包括那陆师兄,如果想对自己下手,还是先避开妖兽的追杀再说罢。
多想无益,该来的总会来,看来此后的一年中,自己要小心一点了,不再多想,凌天将注意力又放回谷口处。
“咚、咚……”
十二声厚重的钟声过后,谷口高台之上,清风门掌门-道玄真人带领门中一干重要人物皆立于台上。
谷口数千人无人喧哗,静静地等待着掌门真人训话。
道玄真人环顾台下弟子,轻抚长髯,脸上平静却严肃:“众弟子听着,炼仙谷,乃是我清风门根基所在,尔等平日便知,此谷每十年开启一次,你等今生只此一次机会,望你等珍惜,进入谷中好生修炼,全力提高自身修为,争取早日筑基,成为我清风门栋梁。”
“谷中虽灵气浓厚,但也危险重重,无论是生是死,皆由你等实力、气运所定,只有面临真正的生死历练,才会激发潜力,达到提升修为的目的,本掌门希望,尔等所有人都能达成所愿、功有所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