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如今已是春季,但此地的冰雪还未完全融化。
一座陈旧的石头房中,安静的坐了几人。
房中没有炭火,但他们看上去并没有觉得有一丝寒冷。
众人正听着一个身穿锦服的中年人在说着什么。
呯,一个红衣老者用力砸了一下石桌,愤怒的大吼。
“怎么又死一个!那我们大陆岂不是没有三级阵法师了?”
另一个白发苍苍面容最为苍老的白衣老者感叹道:“消息属实吗?真是他?”
锦服的中年人点点头,“春风阁传来的消息,应该没错了。传闻前阵子任威的徒弟就死的不明不白,而他一直在调查此事,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出事了。”
“一定是明月楼干的!”,红衣老者笃定地说道,“古宗主,他们这样明目张胆的杀害阵法师,掌剑人就不管了吗!”
一个富家翁模样的中年胖子开口说道:“你有证据吗?只要你给出证据,我们立即动手!”
红衣老者脸皮一抽,“那要你们何用?你们组织干脆解散得了。”
白衣老者打断了争吵,说道:“不能任由阵法师出事了,二级阵法师的安全要重点关注一下,另外,我担心他们对年轻一辈的弟子下手,务必要尽快查清楚到底是谁下的手。”
白衣老者顿了一顿,然后继续说道。
“最后,承天大会马上要开始了,增加阵法方面的天赋测试,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天赋的年轻人,然后重点培养。”
众人纷纷点头,但大家心里又有些心不在焉。
白衣老者望着众人,面露愁闷,心里感叹道。
越发的感觉自己不够服众,办起事来越来越力不从心。
……
萧宅。
萧睿恒一口气烧了整整三大锅热水。
抬到房间,支起浴桶,倒入热水。
然后将配好的药材直接用棍子砸成碎渣,全部丢入浴桶中。
“真是不方便。”
萧睿恒感慨了一声,然后脱下衣服,整个人一跃跳入滚烫的浴桶中。
“啊!好……好烫!”。
感受滚烫的热水带给自己灼烧感。
他立即运行炼体诀,然后热水带来的是更加刺激的痛苦。
药材溶于热水,透过肌肤,进入肌膜,然后立即让萧睿恒感觉到一股从外到内然后又从内到外的灼伤感。
原本药材的搭配已经算是温和,毕竟没有用上灵药。
但口诀的加成无限放大了这种灼伤的感觉。
“啊啊啊!”,怪叫的声音不断的从房中传出来。
萧剑峰打开房间,看到正坐在浴桶中的萧睿恒。
“诶,我的大少爷,你这又是在玩哪出?”
“噢,我说你最近皮肤白了不少,原本是天天在房里泡澡呀!”
走近一看,浴桶中全是黑黑的液体。
萧剑峰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玩意?这么黑。”
萧睿恒正忍受着痛苦,咬牙说道。
“这是那些药材,我在进行药浴,老萧!你一边玩去。”
“什么,那些名贵药材就这样泡了??你不拿去倒卖了,那可是好大一笔银子呐。”
萧剑峰翻着那些地上的盒子,全是空空如也。
“败家子,败家子啊。就算给老子喝几口药汤,说不定也能多活几年呀!”
再次确认连个渣都没有了后,萧剑峰瞪着空盒子。
“全都泡啦!!我……我打死你个臭小子”
萧剑峰直接在萧睿恒头上用力的拍了几巴掌。
而萧睿恒只能一边忍受炼体的痛苦一边还要被萧剑峰殴打。
直到萧剑峰打累了,他看着一整桶药材,一直犹豫的要不要捞两碗来喝一口时,看到萧睿恒身上的汗珠不断滴落在浴水当。
他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走时还嘀嘀咕咕的。
萧睿恒就这样一连泡了一个多时辰,才散功起身。
走出浴桶时,萧睿恒感觉全身皮肤有一种被烧伤的感觉,浑身通红。
回头看到这一桶药浴水,漆黑的药水已经变淡了三分。
萧睿恒想来想去,还是不舍得直接倒掉,他打算一会吃饱饭回来再重新热热,还能再泡上几回。
萧睿恒看到一锅白水粥,十分不解的问道。
“老萧,我早上可是给了你几两银子,就这还喝粥??”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刚才可是泡了几百两银子,有粥给你喝就不错了!”
“那你还我银子,我自己去外面吃”。
萧睿恒望着一锅比早上要浓了一些的白水粥,愤怒的吼道。
“急什么,银两我全用了,你自己在锅里捞捞,今天放肉了。”
萧睿恒一听,用勺子从锅底沿着锅壁,捞了二圈,捞出几块瘦肉。
他一脸不敢相信的看向萧剑峰,“就这?”
萧剑峰有些心虚的说道:“今天洛家人来我们宅子,一脸嫌弃的样子,我就花了部分银钱,请人过来修补一下房子。”
“你看,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的面子是吧,你别这样瞪着我。”
萧睿恒被气的一口气喝完整整一锅粥和三块肉。
饭后,将那一桶的药水,重新用炉子烧的滚烫后,又开始新的一轮药浴。
就这样连着三天,萧睿恒足不出户在家一次次的药浴炼体。
……
“你这一桶药水水已经泡了快三天吧,我闻着都快馊了,你确定还要再泡下去?味道都快飘满整个宅子。”
萧剑峰捏着鼻子,看着萧睿恒面无表情的泡在浴桶中。
浴桶中药水的颜色已经不是墨黑色,而是呈显出一种棕色。
味道也的确像萧剑峰说的,有些馊。
萧睿恒当然知道,但是又有什么办法,穷人只能省着点泡。
“快了,药效还剩一点,再泡上二回就可以倒了。”
这天傍晚,晚霞徐徐映照在有些清冷的萧宅。
萧剑峰在厨房正在煮着白水粥,忽的听见厢房处传来一道大吼声,他怔的吓了一跳,急忙将火给灭了,然后赶到厢房。
看到站在浴桶中的萧睿恒,脸上带着十足的兴奋劲。
萧剑峰没好气的说道:“啧,你这味道真的是熏人,昨天来修房子的都给熏跑几个,你居然还能在里面闷着笑嘻嘻,你是真的……”
萧睿恒光着身子,笑道:“哈哈,不用泡了,已经够了”
“哈哈,这味是特么有些瘆人,哈哈哈!”
萧剑峰嘴皮抽动,回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萧睿恒穿上麻布衣衫,抱着浴桶到院中,将已经发馊的药液,全部倒在院子的杂草上。
“住手!你不是……你这样不是让院子更馊吗!”
萧剑峰捏着鼻子,气的正要开骂,就听到大门的激烈敲门声。
“怎么这饭点还有人上门,来蹭吃的吗?”
萧剑峰赶忙去开门看个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