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齐被萧剑峰扯紧的领口,扯住了喉咙,他剧烈的咳了几声,萧剑峰才放开手。
萧齐缓过劲来,才缓缓说道:“那阵子我遇到一个老乡了,对我挺不错。后来他正好要回一趟东离,还提到东离那边早就太平了,问我想不想回去看看。你也知道,我们在这已经熬了十几年了,再等下去就真的回不去了。我一开始只是想,我先回去看看,再回来。”
萧剑峰有些默然,萧睿恒则有些听不懂。
“而且那老乡说还不用路费,都是顺路,我自然十会乐意,可是等到出发前,他听说我们萧家有块祖传的玉佩,让我带出来给他瞧上一眼,然后就还给我。”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就信了他,于是我就偷偷将玉佩带了出来。结果在南淮城外,他拿到玉佩,立即就翻脸,将我绑到一辆马车上。”
“然后他一直赶路,最后将我扔在西明山那一带,我当时是饿着肚子走了几天才到这座城中,这里如此偏僻,现在我想走都走不了。”
“老萧,你带我走吧,我每天在这里饿肚子,实在是太惨了。”
萧睿恒眉头一皱,‘西明山?’
萧剑峰不为所动,又拉起萧齐的衣领
“玉佩呢?我问的是玉佩!你给我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别的我可以不追究,但这个必须弄回来,否则我现在就弄死你!”
萧齐颤抖的望着有些凶神恶刹的萧剑峰,半响没有出一句话。
沉默了一会,门外响起敲门声,萧剑峰看向萧睿恒,“去应付一下,我继续问。”
萧睿恒还是不为所动,继续站在那里,看向两人。
然后开口道:“我总觉得,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瞒着我?玉佩有什么用?萧齐,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给你一笔够你用一辈子的银钱。如果再瞒着我,我一会就清理门户了。”
萧睿恒这平静的表情,淡淡的语气,却给了萧齐一种莫大的压力。
萧齐甚至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丝丝的杀意。
他可以不听萧剑峰的话,但对于萧睿恒,他却有些从心底的愧疚涌出。
他有些坐立不安,感觉一种无形有压力慢慢压垮自己。
最后,他忍受不住的一句话脱口而出,就连萧剑峰想阻止都来不及。
而萧睿恒在听到后依然沉静如水,只是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门外的敲门声依旧,但门内三人都忽然变得沉默。
……
客栈小院。
洛清清与小荷站在院中,诸老正敲着门。
敲了几声,不见开门,诸老回头望向洛清清。
洛清清摇摇头,诸老回到她身前说道:“里面很安静,没有打斗声。也没有闻到血腥味。”
洛清清点点头,然后就等在那里。
当萧家父子面无表情的提着萧齐,打开那扇房门,走出小房间的时候,院中众人有些感受一阵凉风轻抚而过。
萧剑峰面带勉强的微笑,上前打了个招呼。
而萧睿恒一言不发的提着人从众人身旁走过,直接走出了小院。
在客栈门口,他放开萧齐。
萧齐瘫倒在地,颤抖的说道:“少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萧睿恒不为所动,而是扔出一小袋银现,平静的说道:“主仆一场,不至于此,但当初你已经选择了离开,现在我们也不会再接纳你,这些钱就当是遣散费了。”
“不要再让我们看到你!”。
说完他不待对方回应,转身走到客栈。
萧齐脸上不知是歉意还是悔意,脸色灰暗的他握紧那一小袋银现,嘴唇还在发抖。
他爬起后,回头望了望客栈门口,然后无奈的一步一趋的往城中走去。
洛清清看到回来的萧睿恒,她看到他神情有异,但没有开口,也许是气氛尴尬,洛清清很快就带人离开。
剩下的几个跟班也被萧剑峰打发回屋。
院子里只剩下,靠在树旁的萧剑峰,还有神情越发阴沉的萧睿恒。
之所以阴沉,是因为他发现围绕在原主身上的因果远没有他想像中的简单。
想要在修炼一途走的够远,本身就要斩断因果,忘却俗事。
最好不沾一丝因果,方能求得大道,而那是无数飞升者留下成就大道的金玉良言。
原本萧剑峰想,自己才一个名义上的父亲,还挺好安排。
等入了宗门,再将其好好安顿,解决温饱就应该能解决这一段因果。
但现在看来,当初是太天真了,现在的问题越来越复杂。
这时,萧剑峰开口了。
“咳,其实老爷离开的时候,就只交待我们带你去南淮先暂避,然后等他。你那时又小,为了安全起见,就我们几个心腹带你过来的。我们当时是又当爹又当妈的。”
“只是不想到,在南淮一直等不到啊,而且后来却等来老爷失踪的噩耗,其中两个功夫好的,就回东离探探消息,结果也是一去没了消息。”
“我原本叫萧关,都是老爷赐姓,我原名叫关山子,萧齐进门的晚,以前叫齐海。”
“十几年了,萧齐想走也不是一次二次,他在那边还有个弟弟,一直没有消息,他一直想回去找一找。所以前阵子他离开,我其实不怪他,可他走就走了,还非要带走了那枚信物。”
“所以到现在,你们俩都还没有说那个玉佩是有什么的?”,脸色平淡的萧睿恒打断道。
萧关有些尴尬道:“老爷说过了,如果他没能回来,那他们上辈子的事就绝对不要告诉你,让你好好生活。我们是一起发过毒誓。”
“少爷,以后你还是叫我萧关吧。”
“不,在承天大会结束前,我们的称呼先不要改,不要让外人知道这些事。”
“一切等承天大会结束再说”
萧睿恒闭目凝思。
东离,西明山。
昨天黄镇提到的,他知道萧家人在哪,那么会不会指的就是自己这伙人?
萧睿恒忽地抬了抬眼皮,睁开眼,有些奇怪的看向萧关。
“我是几岁到南淮的。”
萧关脸皮一抖,幽怨道:“四岁大点。”
“那你们就瞞了我那么多年?”
“真是发了誓的,而且你从小什么都不知道,反而会过得更开心,不是吗?”
萧睿恒突然嘴皮微挑,笑道:“难怪小荷总说,你这副样子是如何生个我这么英俊的铁匠,呵呵。”
萧睿恒猛的眼角一缩,西明山江海洋曾提到过一个英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