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在半空的古钱楼,神识绕过满腔杀意的姜婉婷,锁定在萧睿恒身上,仔细的一探,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伤有些重,但……人还活着,只是这个姑娘现在看起来……有点凶啊。
脸色冷峻的姜婉婷只身站在那群铁刺苍熊和血牛之前,她的半个身子都浸没在血河之中,被血水浸湿的黑色长裙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将她那又纤细又高挑还很玲珑的身材突显的那么动人心魄。
她半侧身看了一眼沉在水中的萧睿恒,她只觉得胸腔中有一根钻心的刺痛在她的心口蔓延,仿佛要从某部撕裂而出。
她抑制不住的让发红的双目冷冷地涌出许久未见的泪水。
然后一股无法压抑的波涛般冰冷的杀意,猛然间浮现在她丰盈窈窕的身姿周围,然后染上一丝丝金色光芒。
古钱楼有些激动地惊叹道:“又突破了?这……”
“一天之内,从引气入门到晋阶第一境,破通气而达到通窍……”
他忽地沉默喃喃说话,就像在向某人传音似的。
大厅之中的徐胖子,忽有感应。
……
刚刚,当她彻底将灵气充盈窍穴之后,她就彻底恢复,并且直接突破到第一境第二阶段-通窍。
然而,才一睁眼就正好看到被那群血牛撞成血人,整个人倒飞出去的萧睿恒,她来不及伤心,提起身前两把玄铁刀就冲进河中挡在他的身前。
她一路上,虽然看似晕迷,但拥有神识的她,却对周围的一切非常清楚。
她感受着一路抱着她的萧睿恒,拼命的为她争取在河中吸取水灵气的时间。
否则她不会那么快就恢复如初,更不可能那么快的达到通窍。
然而这些该死的妖兽,成群结队的围堵两人,源源不断的攻击萧睿恒!
湿透秀发上滴落的水珠划过她的脸颊,她眨了眨通红的双眼,然后瞪圆了美目,眉毛都快要竖了起来。
血牛此时已经冲向姜婉婷。
“杀!杀!杀!血债血偿,一杀到底!”
她嘶吼了一声,然后右手金色玄铁刀直接竖劈向当前一头血牛,然后左手持刀挡住另一边冲过来的血牛。
她身上浮现的金色护甲更是凝炼了不少。
两把刀一攻一守,两把刀的刀法各不相同,却耍得灵活多变。
加持了锋锐术的双刀,几乎没有对手。
兵器锋锐,莫能当者。
“杀!杀!杀!”
一会两把左攻右守,一会又双刀齐攻。
只要能杀敌,她几乎任何角度都出刀而去。
她疯狂的砍着眼前的妖兽,身影越来越快,渐渐淹没在倾泻的杀意和血染的河水之中。
石勇远远的只能看到那一道黑色的残影,根本捕捉不到姜婉婷的真身。
古钱楼看的有些发怔,“这个姑娘的杀意可一点都不比刚才那小子少啊!”
“左曲右立,双刀起势。这双刀的刀法也……有点名堂。”
今天,这一男一女两人带给他的惊喜已经太多太多了。
当然比起萧睿恒那个凡人,这个姑娘明显耀眼的多!
那一道道凛冽的金色刀光,丝滑般切割一个又一个妖兽,在姜婉婷的眼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血红色。
河中,无数似金似玉的光线,从那条血河之中飘浮而出,遇风而散,化作无数光点,照亮了整个没有云朵的试炼谷。
如果不是有金色光芒快速闪过,石勇在一旁边还以为两人被妖兽给吃了。
只是这样的修罗场面已经吓得石勇有些脚软。
妖兽太多太多了,怎么可能杀的完。
姜婉婷忽然跳出几段距离,回到最初的落水处,只见她一脚踢出,然后萧睿恒的身体被她直接踢到石勇面前。
她嘶哑的声音喊道:“看看,公子还有没有救!”
石勇立即扶起萧睿恒检查了起来。
他摸了摸鼻息,又探了探脉博。
他惊喜的大叫道:“还有气!姜姑娘,公子!还有气!!”
姜婉婷嘴角有些发抖,但仍然控制不住的上翘。
只见她猛的将其中一把刀扔回到石勇身边,然后双手持一把刀。
此刻金色刀光如太阳般耀眼,刺的眼前的妖兽都睁不开眼来。
她全力的左右上下连续挥刀,刀意有如金色海啸,连环叠加,一浪跟着一浪。
她每劈一刀,海啸就要猛上三分。
当金色海啸撞击到妖兽群时,眼前的妖兽就跟冰雪见到烈阳一般的层层融化。
然后化为满天血雨,尽数落于血河当中。
古钱楼散开手中的术法,有些嘴角抽动道:“根本就不需要我出手!”
然后他又施法传音而去。
大厅之中的徐玄器再次收到传音后,便眯了眯眼睛。
大厅其他主事人,也都亲眼看到这血洗般的杀戮,纷纷有些寒意上头。
谭子玄心想完了,这丫头太出风头了,等下这些人怕是一定要争起来了。
果然,玉清宫的长老,这次大会的主持人青罗说道:“刀寂门的人真是会浪费人才,幸好她没有入你们刀寂门,这样有个性的女子就应该入我们玉清宫的门下。”
但没想到第一个反对的是巩俊,这个仙风道骨的老年人站出来说道。
“不是整个大陆所有优秀的女子都要入你们玉清宫,人家明明是金灵根,你们那些水系功法就一边凉快去吧。”
“更何况你们今年已经收了一个极品水灵根了,凡事不要太过!青长老!”
青罗毫不后退,大声说道:“你是不是年龄大了,不适合修行世界了?修行世界的事什么时要变成你让我,我让你了?”
“哎哟,你们就先别吵了,试炼还没有结束,就在那争了起来,也不是就只有这一个好苗子,你们总得等试炼结束了再说这事吧!”
徐玄器先当了个各事佬。
但在场的众人,早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如何争取姜婉婷了。
谭子玄心里一直在骂娘,要真的争起来,他们紫玄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一看三大宗门都在那里蠢蠢欲动,自己宗门可是底气大大的不足。
……
很快,姜婉婷就活生生的将成群结队的妖兽杀得四散而逃。
她收敛杀意,提着刀跑到萧睿恒这边。
抱起满身是血的萧睿恒仔细检查了一番,还用灵气探入其体内。
然后她吸了吸鼻子,脸色发白的说道:“浑身骨折!经脉断了大半!而且……”
石勇有些悲伤的说道:“主要是血,公子一直在流血,这可怎么办,止都止不住,浑身的肌肉都渗出血来。”
姜婉婷,立即催动灵气,不断将金色灵气传入萧睿恒的体内,但是灵气有如滴水入海,没有击起一点波澜,似乎根本无法对其伤势有任何帮助。
姜婉婷焦急万分,又不知所措。
古钱楼心想,罢了,便一道治疗术远远的打在萧睿恒的身上,先稳住他一条命,晚点再好好治疗。
一道三人看不见的白光隐入萧睿恒的身体,萧睿恒猛地喷了一口浓血,然后稍稍清醒一些。
他勉强吐字道:“快……把我扔回……河里!”
姜婉婷听到萧睿恒的话,不解地问:“这……”
萧睿恒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再次说道:“我不会……有事,快……把我放……河中。”
姜婉婷这次不再犹豫,心一横便抱起萧睿恒跳入血河当中。
她没有直接将他扔进河里,而是小心翼翼的抱着他坐在河里。
她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些什么,但是她相信他,相信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浸没血河之中的萧睿恒,剑骨自动运转,疯狂的吸引着血河之中的妖兽之血,同时又不断有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流出。
身体之中那一道治疗术,不断的给他提供元力修补身体的伤势。
姜婉婷看着从两人身上散开的鲜血之色,她心疼的有些痛苦,双眼发酸的将萧睿恒抱得更紧了一些。
然后她就听到萧睿恒的声音。
“别……抱……太紧……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