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些时间处理野人伤口并修理了下他身上的毛发,又在不远的一条小河中清洗一番后给了他一套浩然的备用衣装穿上。
小伙子长的还是可以的,身架子比浩然还大些,因此浩然的衣服穿在身上都显紧身的很,或许是由于长期与狼群生活的缘故,长相极其的棱角分明,静静地站着身上的表情隐隐透着不怒自威还有着些凶厉的感觉。好在妖兽修为到了四阶都能人立行走,何况他本就是人的形体,因此走路不用大家担心,只是说话方面只能暂时作哑巴状了。
虽然暂时不会讲话,但同为人类因此秦炫他们用灵魂意识与他沟通倒也没啥大碍,教了点应该注意的地方后几个人就地升火露营了。
深秋的晨曦让人倍感温暖,即使是作为修士早已不畏严寒也丝毫不会影响大家感受这份暖意。
村民总是勤劳的,日出而作是他们深埋在骨子血脉中的传承。背着曦阳而来的秦炫等人远远的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大家一见到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聚拢过来向他们表示着一夜未归的担忧同时询问事情的进展。
有些事情无需解释太多,只需告诉他们所谓的野人是一只成了精的妖物,已经被大家合力消灭。
这些村民听闻那是极其开心,年轻的直接奔走呼喊:“野人已除,大家可以大胆出工放心睡觉喽。”那奔走相告的喜悦气氛没一会儿就点燃了全村寥寥三四百人的热情,对于凭空多了一个人的事则是直接被忽略了。
随便找了个理由向村长打听十六年前被狼妖杀害的那家房子所处的位置后一行人直接来到已残败的房子前,由于当年死的比较血腥所以这个房子一直空着并未再有人居住。
此时的秦枫(秦炫给野人取的命字,与他同姓,因昨晚那片林子枫树居多因而取了个枫字。)平静地站在院子中间,双眼紧闭静静的不发一声,而其它人就站在院外安心等待。
此刻秦枫的心情秦炫及嫣然和浩然自是无法感同身受的,静静地站了有十几分钟后他才迈着极缓的步子向小屋内移动。之后他一个人在屋内整整呆了有半个时辰,大家不知道他在里面的情况,只是看他出来时明显的步伐轻松了许多,想应该是心结已解了吧。
这里的事情也算是完结了,对于秦炫来说有嫣然相伴这本该是愉快的返程,但此时气氛的谁也无法道清,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的秦炫就只能是牵着嫣然的手安静地在前面领路。浩然干脆就挎刀在肩上缓步与秦枫并行,好像生怕安静极了的秦枫会突然想不开。
本以为这一路都会在这样尴尬无措的气氛中度过,却是平地的一声阴笑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桀桀,总算是等到你们几个小娃娃了,虽然多了一个人,但也是不打紧。”眼前回去的道上被一男一女两个三十出头的中年人挡了路,这恶心人的声音正是来自其中那个一身黑衣且长相一看就是有点阴厉的男人,此时的男人看着秦炫一行人是一脸玩味似的蔑笑,女人更是带着明显的玩味。
看着眼前出现的一男一女两人秦炫的心中是咯噔一下:“这明显来者不善啊,我好像并没得罪谁吧?”
“阁下有何高教?”秦炫牵着嫣然的手轻轻紧了紧示意她不要紧张,盯着对面两人心里飞速思索着各种可能,这两人的修为他完全感知不出来,也就是说比之前的母狼只高不低。
一旁的嫣然皱着眉头警惕,而浩然跟秦枫早已经是取出兵器如临大敌地摆出了架势。
“你们三个不用紧张,我们为他而来,只要你们乖乖的我们是不会为难你们的。”对面并不理会秦炫的话语,只是自顾自地指着他并对严阵以待的另三个说道,身后的秦枫在他们出现时更是本能地摆出一副攻势后喉咙里传出沉闷的低吼。
“我这也没有得罪过何人啊,更别说树敌了!”就在秦炫沉思不解时那中年男人又道:“你是那个叫秦炫的吧,公子说了,你小子让他很不爽。”那目中无人的神态仿佛这几个人就只是他手中的玩物。
“小弟弟,这个女娃娃有啥好的,要不你把她献给我家公子让姐姐陪你处?姐姐可比她有味道多了!”一直在旁边没开口的那个三十出头的还算有点风韵的女人盯了秦炫好一会儿突然插嘴说,边说还边挺了挺自己的丰胸朝他抛了个媚眼,惹的一向安静婉约的嫣然也是眉头紧蹙微微的开始要发怒了。
这下秦炫就彻底明白了,感情是醉仙楼门口遇到的那个公子哥并不死心,这是探清他们的行踪后派了两个家里的走狗过来截道,要么让他知难而退,要么就直接从这世界消失。
秦炫上下审视了一下她道:“长的不错,曾经也算是美女一个吧,三十多岁风韵正浓的年纪的确很有味道,不过毕竟肉是老了,我牙口不好消化不良的怕是啃不动啊。”
年龄在哪里都是女人的禁忌,秦炫这不识抬举地暗讽她太老那自是瞬间就不开心了。恰在此时一边的男人有点不耐烦道:“废那么多话干什么,你牵制他们三个这小子我来收拾,切莫伤了那小娘子,不然公子会不高兴的!“
那女人也是有些阴沉着脸:“既然小家伙不识好歹就先拿下再说。”
女人话音未落身旁的男人早已是迫不及待地一个前冲的同时取出了一对长勾兵器朝秦炫袭去,而女人见势也甩出长鞭朝其余三人卷去,眼看那长鞭未到灵力就已经截断他们三人走向,秦炫的内心是极其沉重。
这TM化丹中期没的跑,就算只是刚度过三次天劫初入中期那也不是他们三个能抵挡的,毕竟是跨境界而且还是跨了整整一大截。
好在他们的目标就只是秦炫,嫣然他们三个人倒是暂时用不着他担心,特别像嫣然和浩然如果出事他们怕也没法回去交差,何况只是眨眼间那中年男人的双勾就已经递到了秦炫眼前,根本容不得他思考其它的。
身前剑光舞动秦炫使了一招防御招式“秋叶飘零”,脚下步伐小幅度左右摆动中后退,正是秋风步中“秋风倒卷”。
此时秦炫的身形就像被倒卷秋风吹落的树叶般上下左右的不停浮动而退,手上的剑式更是像落叶般无处着力,随着对方招式的递进在不停的后退及晃动中尽可能地卸力。
丝毫不敢大意,秦炫这是一招以柔克刚以弱御强的打法,对手明显实力强于他自己,但又不知确切的深浅情况下只能全力闪避防御。这全力防守的一招同时也是试探,若是感觉实力相差还没达到不可跨越的地步可以准备适当的反击,否则开始就以攻势对轰若是实力差距过份的大可能第一招就会直接被重伤,甚至毙命。
武器上的力道几乎是被招式化的差不多,虽然仍有余劲却也只能将秦炫稍稍震退,只是那透过双勾外放的灵力任他如何地闪避也无法尽避,只能避开要害硬扛了。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以秦炫现在筑丹境的能力无法外放灵力来抵消只能够调动灵力用身体硬扛,幸而是离开本体的灵力会有所损耗,但打在他身上时仍然使得他喉咙一甜吐了一口血。
为了不使嫣然她们担心秦炫硬生生憋住这股劲没把血喷出来,而是“呸~”的一声吐了出来,眼光没有刚好瞄过来的话只会以为他朝敌人吐了个口水。
一力降十会,当力量差距达到了一定程度后最终是无法用技巧来弥补的,这才一接触就受了重伤。
目光所及,一边的嫣然三人在那女人未全力以赴的情况下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而乱阵脚秦炫隐晦地拭掉残留在嘴角的血迹,露出满目狠厉凶光盯着那男人。
这毫无征兆的一劫让秦炫内心极其不爽,刚刚那一招的败北重伤并未让他害怕,反而是更激发了他的愤怒,这股愤怒犹如挣脱深渊而出的恶魔般嘶吼着由心底狂涌而出。
而对方一击过后又是一个纵身再度朝秦炫杀来,人未到对方的杀意便先侵袭了过来,一股死亡的阴影迅速笼罩了心头。心底的愤怒揉和着心头的死亡阴影压的秦炫有些喘不过气,剧烈的紧张感使得他心跳悄然加速,嘭嘭的心跳声响彻脑海。
拼了!~怒吼一声秦炫拼尽了全力急促的调动灵力抬起剑身再度迎上,在他的全力催发下剑身隐隐灵光流动中击散了对方先兵器而至的劲气直接与长勾碰撞。
乒~~~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实力悬殊之下再加上劲气的抵消后,对方手中的长勾蛮横地顶着秦炫的剑身直接撞击他的胸口将其再次击飞。
“哇~”这一击更是震的秦炫内脏翻腾如涛天巨浪,无论如何压制都无法压下去的一大口鲜血喷吐了出来。
随着他倒飞而出的身形,那喷溅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了一条刺目的血虹,而那该死的男人右手拖着被反震而回的长勾左手成拳随着他飞落的轨迹再度逼近,根本不给他一丝的喘息之机,秦炫只能勉强地调整一点身形并企图再次用剑身格向他的攻击。
“秦炫~~~!”嘭~~~~~
秦炫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嫣然飞扑而上的身影,那男人的拳头与嫣然手中那奋力划出的一剑交击,剑身被一拳击得倒飞回来后撞击嫣然肉体的声音响起,嫣然的身影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向秦炫这边。
原来是秦炫掉落的地方离嫣然并不远,刚好看到他重伤飞出的嫣然自是不要命地飞身而来替他把那一拳挡了下来,目瞪口呆的秦炫看着嫣然的身体以比他更快的速度从他头顶飞过落在了身后,她那尚有余温的鲜血洒落在他的脸上。
“嫣然!!!~~~”秦炫竭力嘶吼,感受着脸上那血液的余热一股愤怒如干柴烈火浇上了油一般在其心底轰的一下就升腾到了极致,这股愤怒又如困在深渊下无数年的恶魔刚挣脱束缚那般杀意无边,血液的极速流动声响彻脑海仿佛要撑破血管。脑中除了轰鸣的血流之声之外一片空白,有一种快要被他遗忘的异样感此时悄然涌遍了全身,这是他来到这世界后第一次激活这种感觉。
是的,这是秦炫前世在地球就存在的能力,那时候的他每当在极其激动,愤怒或紧张之时就会有一种类似轻微电流的异样感觉从脑中弥漫而出;这股电流会触及全身,之后会有一种犹如注入了大量肾上腺素的亢奋感觉,这感觉会让他的大脑陷入一种格外清晰的状态,同时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可当一旦恢复平静后全身会突然性的感觉发饿,仿佛是饿的极了导致四肢明显无力产生轻微抖动。
犹记得秦炫那辈子唯一的一次打架,弱小的他被一个比他壮了不止一圈的学长欺负,当时愤怒极了的秦炫自然性的激活了那种状态,在那种感觉浑身都是力量的状态下居然把那个学长三下五除二的打趴了。之后他们两个人就那样躺在地上迎来了120的担架,不同的是那学长是被秦炫打晕过去的,而秦炫则是状态过后的极度虚弱使他暂时无力动弹。
原来一直不明白那是什么一种情况,只是感觉自己有点特殊于其它人,在这里接触过修炼后秦炫推测应该是他的灵魂或血脉中有一种异于常人的能力,现在他基本可以肯定这能力大多来源于灵魂了,从地球原原本本带来的也只有灵魂意识了。
话回正题,见无意下打伤嫣然那男人也是断暂地楞了会儿神,然后好似把这个意外都归咎于秦炫的身上,更是脸色阴沉扭曲的再次向他袭去。
然此时的秦炫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在灵魂感知内的一切动静都清晰了数倍,甚至连那树叶的下落,对手攻来的动作都被放慢了些,随着电流般的异样感涌遍全身,体内丹田处的灵力之火也是猛然膨胀,体表的灵力疯狂地通过细胞往他体内挤去,那种浑身充满力量及元神的空灵感让秦炫突然进入了极度的冷静之中。
整个世界的动作仿佛都被点了慢放,体内那金色的内丹光芒暴涨,丹田里那还来不及燃烧的灵力犹如滚沸的岩浆般翻滚,体内血液如极速奔腾的千军万马轰鸣声中透着杀气,体内的一切与体外的世界形成了形明的对比。根本无需他引导运行,体内的灵力以平常更快的速度及更澎湃的声势急速涌动想找出口宣泄。
“秋风疾”睁睛、抬头、翻腕举剑,剑身因为灵力的涌入而微微颤抖轰鸣。紧接着只见剑身隐没于四溢的寒光之中飞速迎向那男人递来的兵器,随后就是连续“叮叮噹噹”的金属交击声。
无处宣泄的灵力仿若大坝打开了泄洪口透过剑身涌出倾泄在了双勾之上,根本料不到秦炫的暴发来的如此突然、迅猛,对手的攻势直接被他轰了回去。
被秦炫这突如其来的暴发打懵的那中年男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也无法变招,只能顺势全力地举着双勾运转灵力抵抗。
在秦炫急速地攻了二十几剑后体内的灵力终于是不再暴躁到难以压制,而对手却是面色潮红,当然原本就重伤的秦炫其实不比他好多少。
狂风暴雨般的剑招乍要结束的瞬间,秦炫那一片空明的大脑没由来的闪过一道灵光,元神震动灵魂中升腾出一股极其凌厉的韵势。
秦炫突然后退一步手中的剑招极速变幻,全身气势一凌整个人犹如利剑出鞘般的锋芒,剑光如流水间秋风八式剑法在一个呼吸中被他演练了个遍,体内仍然浑厚无比的灵力兵分八路游走却最终同时汇聚于剑身,只是一个呼吸间这无招无式的一剑随着他的嘶吼声中凌空斩下。
“轰~”烟尘四扬,落叶倒卷而起,一个身影从烟尘中倒飞而出摔落在不远的一颗大树之上缓缓滑落,正是刚要缓过一口气的对手被秦炫这一剑直接轰飞,并于空中洒下一片血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