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我~死了吗?
看着自己安静地躺在手术床上,床旁几个医护人员焦急忙碌的身影,感受着现在“身体”不由自主缓缓向上升起,如渊而出的汹涌悲伤情绪不断地侵袭腐蚀着秦炫的神魂。
这般浓烈的悲伤却不只是为秦炫自己的死亡而升腾,更多的是为他生前的最后一个画面中的那个人,那个与他一同出事的她,那个死时仍然紧紧抱着他的她,那个秦炫一直用心呵护心疼的她!
“原来,这就是死亡后的样子~”秦炫“心底”一阵凄凉“原来灵魂也会悲伤。”随着手术室外父母那无助悲痛的表情逐渐模糊远去,秦炫悲伤的心中又生出一丝愧疚。
“不知道我~~还能不能遇到同样是灵魂的她呢?不知道轮回与来生的说法是不是真的!”
不论有多么的不舍,最终灵魂状态的秦炫也只能不由自主地渐渐远离眼前的一切。
慢慢的,随着世间万物都开始远离,他生出了一种被举世抛弃的感觉,幸而是好像有一团光包围了他,很亮、很白、很温暖。这光剥离了感知,遮掩了一切,连瞬间与永恒都无法分辩。
浑浑噩噩之中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最终光消失了,世间万物又回来了,只是这眼前的世界让秦炫感到很陌生。
望着那只在画中见过的蔚蓝色彩,漂浮的朵朵洁白云朵更如玉琢而成的那般温润无暇,云下那成片成片的青翠欲滴之绿与斑斓娇艳之彩,秦炫真的无法确认自己是否到了所谓的阴间。
“或许我有幸来到了天堂吧。”来到了这方世界后灵魂状态的秦炫发现自己可以随着意识自主行动了,高空中的他缓缓飘落在山林间。
这里的山层层座座延绵不绝,这林间的树木都高大到吓人,不远之外急流发出愉快的喧哗声,从一个溪谷奔向另一个溪谷。随着意念飞速奔驰,不多时便已穿过这片绝美的风景,望见前方一座巍壮的城池...
这是一间极其简洁的石制密室,中间一张石床是唯一的摆设,此时的石床上躺着一个未满周岁的婴孩,孩子身下及身上皆密密麻麻地刻画着繁琐复杂的纹路及摆放着无数不知名的晶石。
一位满头灰发的老者神精疲惫地盘坐在婴孩的一旁不停地变幻出各种繁复深奥的手势,随着手势的不停变幻,老者身前有一股莫名的神韵气息在不断地凝聚。那股气息越来越浓郁,同时老者那早已疲惫的脸上开始逐渐显出苍白之色,原本灰白色的头发竟然也越发的白了。
“凝!”老者突然的一声断喝,手势在那一瞬间定格并在身前凝结出一团模模糊糊的光团缓缓向石床上的婴孩的眉间推去,随着光团的没入,那犹若陷入沉睡般的孩子仿佛刚刚睡醒一般,动了动粉嫩的小手并慢慢地张开了眼,双眼迷茫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见此,老者那疲惫至极的眼神之中突然生出了浓浓的幸福与欣慰的神彩,嘴角微微一扬,缓缓且沉重地撑起身子打开了石室的门。
“爹~!成功了?炫儿无恙吧!”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约莫三十岁左右夫妻模样的两人,男人一见石门打开便已抢在女人之前急切地问道。
老者微微地点了下头并未回话,仿佛在努力压制着什么,却又最终压制不下,苍白的脸色突然潮红并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正准备迈步冲进石室的男人慌忙地想扶住老者,却被老者轻轻一推道:“我没事,这聚灵回魂的秘术是祖上传下的秘术之一,据记载是先祖从一秘境中所得,消耗生命及修为可以为灵魂未消散且身体完好之人聚灵回魂,我只是消耗过大,幸而是成功了就是不知道有没后遗症。你无需担心我,自去照顾炫儿吧。只要我孙儿安好我这半条老命丢得值,我回去闭关修养一下。”
看着老人那突然有点佝偻着的背缓缓离去的影,双眼有点模糊的男人又是略微犹豫了一会最终忍不住跟女人一同奔向石床...
对,灵魂状态下的秦炫好奇地游荡进入石室并在一旁极是新奇地观看了整个过程,这对他来说可是只在电视中出现过的场面。
然而老者最后掐诀的一瞬间,在一旁看新鲜的他竟然感到有一股力量拉扯着他,与不断凝聚出现在石室中的光点融合并将之吸收后随着老者的手势被推入了那个婴孩的体内。
是的,连秦炫自己都想不到这婴孩居然也叫秦炫!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巧合还是被安排。
没想到死亡后的秦炫并不是进入所谓的天堂或者地狱,而是在进入了眼前的这个世界后又在机缘巧合之下未及消散的灵魂被融入了当时还是婴儿的秦炫体内。也不知道这身体原来的灵魂是被他吸收融合还是本就消散了,现在秦炫就是他,他就是秦炫,没有双重意识或人格分裂,一个享受了别人15年亲情的16岁小英俊。
这个世界像极了地球的神话世界,而且很奇怪有许多方面都与地球有着共通之处,感觉好像这两个世界有过不短的交集,亦或者这就是所谓的平行世界?
当然秦炫也曾一度怀疑他是不是灵魂穿越回到了神话时的地球,但在这里的这些年他都未能发现一丝与他所知道的任何一个神话有关的事迹或场景等等。
不论这是哪里,秦炫只感觉很幸运能体会到以前只在神话中的生活,在这个世界的15个年头中,他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特别是父母长辈的呵护。
秦炫所在的秦家是这玄灵大陆南玄域青玄城里的几大家族之一,据说他出生之时整个南玄域灵力莫名涌动,许多人猜测是异宝出世或者有了不得之人降世,惊动了这方天地。而父母猜测可能与他有关因而曾一度地欣喜若狂,但是在他快要一周岁那天却在佣人的陪伴及母亲的怀抱中突然被一道灰蒙蒙的光冲散了他的灵魂意识,虽说“大难不死”,但没有后福。
不知是否那次事故导致秦炫的资质并没有惊人的表现还是那异像本就与他无关,反正他的资质只能算中上之资吧,至于那道灰光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头绪。
“炫儿马上16岁了,这眨眼间到了入学年龄了,按我玄灵大陆的规律,满16岁后不超过18岁且能进入灵动期的应进入各大学院义务修行3年,如果资质差的进不了名院也应在当地小学院报名入学,以你的资质我给你报了我们南玄域排名第三的天灵学院,学院修行的几年往往能决定以后得的成就,好好努力,我秦家未来还靠你发扬光大。”这是秦炫的父亲,秦毅,一个看模样仍然是30岁的大叔。他拍了拍秦炫的肩膀眼含笑意,宽大且粗糙的手掌总能让秦炫倍感温馨。
秦毅那饱经沧桑的大方脸看上去格外的刚毅,修行者随着修为的提高寿命会延长,修为不断精进的时期基本容颜不变,因此看起来还是30岁的样子。
15年来这张刚毅的脸对秦炫来说已经是熟悉至极,自也是亲切无比,秦炫望着他自信地笑了笑才回道:“父亲放心,我会努力的!”可能是以前对小说,电视里那些神仙武侠世界的向往而不可触及,秦炫对这里的所谓修炼比之其它人都有着更浓重的好奇与热衷。
“好小子,去吧。我安排好了明天让你武叔送你去学院,以后要独立生活了,我和你娘就在家里等你消息。”说罢父亲习惯性的微微弯腰大手轻轻又是拍了两下秦炫的背后才头也不回地离去。
秦炫父亲说的武叔与父亲一般年纪却一直只是形单只影地单着身,并未成婚也未有子嗣,据说是父亲年轻历练时遇到的好友,一路闯荡后成了生死之交。
秦炫曾经问过武叔为何单身,为何不回家,结果换来的只有短短的两个字“你猜~”,以及他那陷入回忆时忧伤的神态。
望着父亲的离去,秦炫低头沉思着离开了小院准备回自己房间修练,除了早期的对这世界许多东西都有着不低的新奇外,在渐渐失了兴趣后在这没有什么娱乐的世界中,他目前最大的好爱只是修练,除了因向往而勤奋外确实也是这里实在没有太多的娱乐。
秦炫不知道的是父亲并未远去,而是在不远处盯着他的屋子微微泪目,对他来说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