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后,太原府唐宅。
自从唐世文武功大成之后,便离开了太原府去云游四方,后来在江湖上闯出了诺大的名声,广交江湖朋友,在他二十二岁时,娶了江湖上人称火凤凰的胡婉婉,成就了场神仙眷侣的佳话。不久之后唐世文和夫人一起返回太原府并开了一个武馆教人习武,还将父母和弟弟妹妹都接来了太原府中居住,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很是红火。
一年之后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起名唐瑾华,作为家中长孙,唐瑾华从小就锦衣玉食,备受家人宠爱,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平时宝贝的不得了,唐世文更是将毕生所学都尽相传授,还遍寻名师,希望这唯一的儿子将来可以成龙成凤继续将唐家发扬光大。
唐瑾华从小便天资聪颖,天赋过人,不光学什么都一学就会,更继承了他父亲的天生神力。但奈何唐瑾华从小贪玩儿好动,虽然学的快但是忘的也快,以至于学了好久的武艺还是不见长进,每每看到如此,唐世文便会大发雷霆,这时唐瑾华就会装作委屈的样子大哭大闹,惹的爷爷奶奶都来安慰,让唐世文一点办法都没有。
今年唐瑾华已经十一岁了,再过一年就要到开锁的年纪了,开锁是SX省一带的习俗,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日子,而且过了这一年也就错过了学习仙术的最佳年龄。想到这里,看着还在胡闹玩耍的唐瑾华,唐世文心里就愈加烦闷,唐瑾华是唐家长子,还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可唐瑾华如此不争气,让唐世文心中很是烦闷,每每提起自己这个独子便长吁短叹。不过好在夫妻二人还生了一个女儿,名叫唐兰馨,比唐瑾华小五岁,学起武来很是认真,天资之高并不在唐瑾华之下,小小年纪已能和唐瑾华交手几十个回合而不败,每当这时,唐瑾华便会推说是不想伤了妹妹所以没有认真比试。
虽然唐瑾华从小对学文习武都不敢兴趣,但是和他老爹一样,为人热情豪爽,对义气二字看的十分重,街坊邻居家的小孩儿都以他为首,虽然他不认真学武,但他爹可是当世的顶尖高手,虎父无犬子,唐瑾华在同辈之中也很难遇到对手了,他的哪个小兄弟要是被谁欺负了,不管对面是谁他也都带头去把场子找回来,所以街道上的孩子都很服他。
其实这些年来唐世文并没有放弃求仙之路,因当年的老道士说自己没有仙根让他很是沮丧,所以他寻遍名山大川,看还有无其他办法,但神仙高人岂是寻常人等轻易就可见到的,他遇到过一次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不过既然这个世上真的有修仙之人,那么总归还是有迹可循的,这些仙人大都隐于名川大山中,传说是因这些名山都是得天独厚的存在,其中天地灵气浓郁,而且人烟稀少,适合修仙问道,还有一些传说让他很是在意,那就是想要拜入仙门那定要有仙根,只有身负仙根才可修习仙法,据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仙人下山寻找有仙根的孩童为徒,还有传言最好的修仙年纪便是十二岁之前,过了年纪再修炼的话不是不得其法就是成就不高。
唐世文自知自己这辈子不能拜入仙门,所以就把希望寄托在了儿子唐瑾华身上,希望他可以好好练武,说不定就会被神仙们给看到收为门下,但是唐瑾华这个样子,他也很是头疼,于是有一天夜里,用过晚饭后,他将唐瑾华叫到自己房间,唐瑾华起初还怕他爹又要训他,扭捏着不肯前去,直到唐世文催促几次,才不情愿的跟了去。没想到的是他爹不但不训他还要给他讲一个故事,这可真是稀奇。唐世文看着瑾华,陷入了回忆之中,讲起了自己年少时遇到老神仙的故事,只是其中关于那不知名兽皮的事情省去了,还夸大了当时老神仙和神秘妖人的交手,将老神仙形容的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当他讲完之后,唐瑾华果然对这个世上有仙人一事,表现出了好奇,又拉着唐世文给他多讲一些,于是唐世文就将自己这般多年打听到的事情都告诉了唐瑾华,还和他说当时老道说我们唐家有仙缘,应该是应在你身上,并嘱咐他,要勤加练习,将根基打厚,当哪天有神仙来到之时,你才有可能拜入仙门,当然这只是唐世文的欺骗之言,他自己也不知道拜入仙门的要求是什么,而且老道说他唐家有仙缘这事儿他一直认为是推诿之言做不得数,但是现在用来激励儿子用功修炼实在是更合适不过了。
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唐瑾华从此也对求仙问道很是上心,也梦想着有朝一日可以腾云驾雾,于千里之外取敌人首级,拯救黎明于水火,平日的训练也上心了。
有一日,唐瑾华正在家里练武,刚将一套刀法使完,想要歇息一下,便听到有人来找,一看是住在巷尾的张二毛,只是他此时浑身是土,衣服也是破的,脸上也是一片红紫。唐瑾华忙问怎么了,张二毛哭着说,方才自己在街巷中同李季新斗蛐蛐,谁知那李季新输了以后不认账,还要张二毛赔他的蛐蛐,张二毛不服与他理论,两人就起了争执,这李季新便找了人来将张二毛给打了,还抢了他的宝贝蛐蛐。
说起这李季新家里也是这太原府出名的公子哥,家里有百万之富,城里最大的酒楼宜春楼就是他家的产业,听说私底下还做着很多见不得光的买卖,在太原府真是作威作福,但人家家里有人在京城做官,和官府来往也很密切,所以一直都没出过事情。
唐瑾华听完,心中火起,没想到这个李季新如此嚣张跋扈,欺负自己的小兄弟那就是欺负他,武也不练了,拉着张二毛就去找李季新算账,二人出得门去,在街道转角,看到了李季新一伙人逗弄着刚抢来的蛐蛐。
唐瑾华正在气头,看到李季新便大吼道:“李季新,敢欺负我兄弟,快给我兄弟赔不是,不然别怪我动手。”
李季新自然认识唐瑾华,这唐瑾华可是他们北城的小霸王,小小年纪武功就好,更有一个绝顶高手的爹,在这一片儿还没人敢惹,不过二人素来就不对付,“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天行武馆的大少爷唐瑾华吗,怎么,一只蛐蛐就劳您大驾了啊,堂堂武馆大少爷这么小气,你要是稀罕,我还给你便是了。”说着就将手里的蛐蛐扔了过来。
唐瑾华见对方如此,心中火气更盛,“李季新,你好胆,趁我没动手之前,赶紧过来磕头认错,兴许小爷我就饶过你,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对方见唐瑾华言语更加不善,自己万不能丢了面子,大骂道,“呸,我给你磕头,你别以为你有个会武功的爹我李家就怕你,你也别说大话,我还真不信你敢打我。”
唐瑾华一听,就道;“既然如此,那我便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也不再多话,大喝一声冲将上去,别看他武功在他爹眼里什么都不是,可在这群小孩子之中,还是没什么对手的,虽然像李季新这种有钱人家孩子多少也都是练过几天武艺的,但哪是唐瑾华的对手,走不过三合,就被按在地上哭爹叫娘。李季新的那些小兄弟,都知道唐瑾华的厉害,本就不想掺和进来,眼见李季新输了就四散逃开,唐瑾华也不管他们就可着李季新打,直打的他不停大呼再也不敢了,才肯饶他。
看着李季新慌忙逃跑,张二毛捡起了被摔的奄奄一息的蛐蛐,心中好生难过,唐瑾华看二毛这般难过也不知如何安慰,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赶紧去想想办法看蛐蛐还能不能活。
话说这李季新哭着向家跑去,一路之上越想越气,自己何时受过如此委屈,在大街之上被打还被那么多人看到了,以后这面子还往哪儿搁,一定要想个办法出这口恶气,把场子找回来,不然以后都没脸出门了。别看这李季新武功不高,可是这鬼主意却特别的多,走到离家不远的转角之后突然计上心来,见四下无人,躺在地上打了几滚,又撕扯了几把,让他看上去更加的可怜,还觉得不够,犹豫半天,一咬牙一狠心将头撞在墙上,撞了一脑门的血,然后哭着跑回家中告状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