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败如山倒,此时的山脚下尸横遍野惨叫声四起,镖局这边只剩下几人还在顽强抵抗,但也是强弩之末了,唐世文早已经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的魂飞魄散,他只知道要赶紧离开这里,转身就向后边的树林跑去,谁知一名凶恶大汉正在他逃跑的前路,看唐世文冲到近前举刀劈下,唐世文手里攥着镖局分发给他的钢刀,情急之下向上胡乱一举,此时的他早已忘记了家传的刀法,挡住这一刀后,仗着自己天生臂力过人,将那人一下架开,他趁此空隙一下钻入了身后的树林之中。
一口气跑出好远的唐世文,正靠着一棵大树休息。
“真不知刚刚那些到底是何人,这般的残忍,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也不知李大哥他们逃出来没有。”唐瑾华心中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刚才自己只顾逃命慌乱中好像看到马镖头被人扶上马逃走了,但是李大哥他却没有看到不过这也不是他能操心的事情,这次被劫怕是兴隆镖局不会付钱给他,自己经历了如此危险,差点命都丢在这里,什么都没得到的话,实在憋屈。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能不能活着回去还两说呢。
唐瑾华好不容易从害怕中平静下来,开始思考起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刚才逃跑的时候慌不择路,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这荒山野岭的,也没个人能问路,虽然唐世文从小就出来做活,可除了太原府外就哪儿也没去过,更别说独自入山了,刚平静下去的心又重新害怕起来。自己想不出主意,这里又不能久留心中害怕的唐世文只得继续向前走,期待还能遇到同样逃脱的镖局之人。
如此走了小半日,还是没有走出山林,眼前所见尽是树木,无从辨别方向,知道自己是迷了道路,现在的他可是又渴又饿又累又乏,不得已再次停下了脚步,想歇歇脚再做打算。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找不到归路的唐世文没有等到同样逃脱的同伴却遇到了今日截杀他们镖车的匪人,还好他一直没有放松警惕远远的就看到两个凶恶汉子正在不远处搜寻,吓得他赶紧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不停安慰自己平稳呼吸以防止自己因为动静过大将人给引过来,只盼那两人刚才没有看到自己,赶紧离开这里,可是世间的事情有时就是很奇怪你越不想发生什么偏偏就会发生什么,那俩凶恶汉子竟也走累了脚,在离唐世文藏身的大树不远处坐了下来。
“妈的,这都找了老半天了,一个鬼影子都看不到,那酸书生还不让我们回去,说什么一个都不能放跑,这么大的林子我们上哪儿去找。反正我是走不动了,谁他妈爱找谁找。”其中一人说道。
“谁说不是,要不是帮主吩咐这次出来都听那小子的,谁会理他。仗着和帮主的关系,真拿自己当根葱了。”另一人答道。
“不过,你别说那小子的功夫还真是厉害,那铁拳马三怎么说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在他手上连一招都走不过。”那人啧啧称奇道。
“我看那马三没什么了不起的,估计都是江湖上的朋友吹起的虚名。”另一人一脸不屑的回道。
“不说他们了,越说越生气,你说我们今天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要把所有人都杀光,难不成是怕他们兴隆镖局的报复?我们黑瓦寨什么世面没见过,就算真走脱几个人还能真拿我们怎么样啊。”那人又说到。
“谁知道呢,这次老大对这事儿十分重视,我看都是被那小子给蛊惑了,管他呢,我们再去前面转一圈就回去告诉他们都杀了。”另一人一脸恨恨的回道。
时间不长,这两人休息够了,就继续起身寻找幸存的人去,自不再提。
躲在一旁大气不敢喘的唐世文听到他们不肯善罢甘休,一定要将兴隆镖局的人杀个干净才肯罢休,让他愈发恐惧。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要赶快找到回去的路才行,接下来唐世文不敢放松思毫,在林中小心摸索着前行,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躲到树后,确定没有危险,才继续赶路。
就这样一路下来并未再遇到那些劫匪,直到天色见黑,唐世文知道自己今天是走不出去了,就找了个地方休息,等明日天亮了再走。今天发生了许多事情,是他长这么大都没有经历过的,别看他人长得高大,可到底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身子的劳累和心里的恐惧让他早已精疲力尽,不多时就靠着大树睡得熟了。
月上树梢,一阵微风吹过,将熟睡中的唐世文给冻醒了,本就是数九隆冬天气寒冷到时候,何况山里面还要冷一些,加之逃了一下午,连饭都没吃一口,唐世文感觉到寒冷和饥饿像自己袭来,他想点把火取暖可是害怕火光将黑衣人给引来,想吃点东西可自己逃跑时根本没有带上干粮,在这叫天不应的鬼地方,哪有什么东西可吃,可肚子不停的咕咕叫,让他不得不坐起身来四下张望,盼着周围有什么野兔之类可以打来吃,可这大冬天的能有什么动物。
又一阵风吹过,仔细探听周围动静的唐世文隐约中听到远处有异响声顺着风传来,这一下,让唐世文的心又提了起来,莫不是那些劫匪还没有走,他坐直了身子继续探听,似乎真有兵器碰撞声,又听了片刻,确定了声音方位的唐世文,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让其有了想要上前一探究竟的想法。借着月色,唐世文低着身子向声音传来方向走去,尽量不发出一点动静,走了数丈远的距离,唐世文摸到了声音的源头处,这里是一片由于山间溪流形成的石滩,唐世文藏在一旁的树丛之中,看到小溪边的碎石滩旁有两人正在那里激烈交手,速度之快,只能看到两个影子在空中来回碰撞,由于什么都看不清所以一时不知是敌是友。但一旁空地上,还躺着几人,他们都穿着兴隆镖局的衣服,虽然看不到他们的面貌但知道都是自己人,唐世文心中不禁一喜,不过他还是不敢冒然出去,他偷偷换了一个角度,再瞧之下发现其中一人正是镖头铁拳马三,其余之人虽然不甚相熟但也都是面熟的镖师,只是他们现在都一动不动让唐世文一时不知他们是生是死。
唐世文也不敢出去,那队伍之中武功最高的马三都躺在那里了,那么交手的人究竟是谁,没有搞清楚之前,唐世文只得待在原地继续偷瞧,碎石滩上交手的两人,功夫真是高的吓人,虽然他并没有见过什么高手,但也见识过铁拳马三,那马三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可在这两人面前,却根本不值一提,他知道那两人绝对不是武功高强就可以形容的,以他的眼力只能看到交手双方纵横交错的剑气刀光,听到兵器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可就是看到现在他还是看不到交手的两方是谁。碎石滩上两个快到模糊的影子不停来回碰撞,交手了不知多少回合,打断了不知多少树木,终于,其中一个影子被打中倒飞而出,他在空中变换身形之后,借着对手的力道一个起落后就消失在远处的夜色中,只留下了一句“臭道士我们后会有期。”
唐世文感到这个声音十分耳熟,似是今日遇到的那个一招就将马三给击倒的年轻人。“原来他的功夫这么高”唐世文心中喃喃道,怪不得一下就把马三给打败了,而交战的另一人也在击退年轻人后现出了身形,原来这是一个身穿麻黄道袍,鹤发童颜的老道士。这个老道士手持着一柄泛着青色毫光的长剑,在月色下自有一股仙人气度。就在唐世文偷偷打量他时,这个老道也看向了他藏身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