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的并不着急,有时听到过路人说起什么好玩儿的地方,他们还会专门绕远去看看,不过他们并不是一路上都很顺利,有时候也会遇到那种不开眼的,看他们一群小娃娃,还有两个虽然遮着脸,但是依然难掩倾国容颜的美人,总是会起一些歹意的,不过这些人也顶多是让唐瑾华他们不愉快而已,造不成什么大麻烦。
上党城前,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高大的城门,城门口站着一排士兵正在检查入城的人们。现在时间还早,那入城之人就已经在城门口前排成了一条长队,除了唐瑾华外,其余五人都被这高大的城墙所震撼,这些凡人竟然可以建造这么高大的城墙将人们都包围在里面,他们几个都是从小就在山里长大的,何时见到过如此情景,他们这几个都是修道之人,更能感应到城墙带给他们的压迫感,那岁月的沉淀和无数次战火的洗礼,唐瑾华从小生活在太原城中,那里的城墙更加高大,然而他也是第一次能感受到这城墙的气。一行人来到长长的队伍最后,跟随着人流接进到了上党城内。
穿过城门,视线瞬间变的开阔了起来,宽阔的大街上有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一切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让唐瑾华好像回到了过去,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如此热闹的大街。街道之上各种小贩在叫卖着自己的生意,吸引路人前去购买,什么吃的、用的、玩儿的应有尽有,从没进过城的几人恨不得自己多生两双眼睛,尤其是白冬灵,立马一个人冲了出去,这边看看,那里看看,众人刚想过去拉住她,谁知赵天福也和她一样冲了出去。
“快看,那是什么?”白冬灵指着远处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向唐瑾华问道。
唐瑾华顺着白冬灵手指之处看去,原来是一群跑江湖的在卖艺。“那我们也去看看。”白冬灵没见识过这场面,嚷嚷着要去看,其他人也都没怎么见过也跟了过去,只有赵天福对这些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一个人去吃东西去了。现在这里已经围了很多人,不过众人都是身手不凡之辈,灵气外放将那挡在前面的人轻轻推开,很轻松的就挤到了人群前面。原来里面正有一对父女在给大家表演功夫,那汉子看上去有三十来岁,皮肤黝黑,稀疏的胡茬,一看就是常年跑江湖的人,而那小姑娘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比白冬灵还要小上不少,穿着一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单衣,正在卖力表演。
听他们自报家门,原来是一对来自江苏的父女,因为老家发大水,家里的田地房屋都被冲毁了,一大家人中只有他们父女二人活了下来,二人为了生存下去,只能靠着卖艺为生,一路从江苏来到了山西,前几天才来到了上党,都说山西人热情,希望上党的父老乡亲们可以帮助他们,让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这父亲在这儿说着,女儿就已经站在人群当中开始活动着身子准备给大家表演,虽然现在时值上午十分,但是已经围了好几圈人等着看他们父女表演了。
这小女孩虽然浑身脏兮兮的,但是两个大眼睛却格外明亮,虽然现在人已经很多了,可并没有因为人多就怯场,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只听他爹大喝一声,扎了一个马步,那小姑娘就像一只猴子般嗖的窜到了他爹肩膀上去,开始在他爹肩膀上表演各种高难度的动作,在大家看的起劲儿之时,他爹从一旁立起一根长棍,那小姑娘就从他肩膀上跳到了这根长棍之上,那细细的棍子根本不能影响到她继续表演动作,这精彩的表演自然引的围观之人纷纷叫好,还有不少人都替这小姑娘捏一把汗,那白冬灵更是兴奋的大吼。等大家将气氛烘托起来的时候,他爹单手将棍子和棍子上的小女孩高高举起,这般大的力气又让围观之人们纷纷叫好,接下来这父女二人又拿出许多绝技,每一个难度都十分大,终于在又一次人们的叫好之后。那女孩儿从长棍之上一个跟头跳到了地上,从地上捡起一个铜锣,朝着围观的人群走去,这时不少有些钱的观众就会往那锣里扔铜板,因为表演精彩很快锣里的钱就满了,在路过白冬灵等人之时,那白冬灵更是大方的扔了一锭碎银在里面,惹得周围之人纷纷侧目,那父女二人更是连连称谢,就在她们继续朝其他人走去之时,一旁突然传来了吵闹之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紧接着一个身穿锦服的青年男子,在一干护卫的簇拥下,从人群中间走了进来。
来人不顾众人的目光,进到场来发现已经表演完了,脸上顿时出现了不满,嚷嚷道,“那个你,还有你,谁让你们来这儿要钱的。”
这父女二人看此人衣衫打扮,还有那身后的一群护卫,心知此人不好惹,赶忙客气的说道,“这位爷,小的也是刚来,不知道规矩,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这位爷多多包涵。”说着就给这人不停鞠躬,一只手还赶紧推了一下女儿,示意她赶紧赔罪。
然而这年轻人还没有说话,他的手下就已经上前耍起横来,看那小姑娘手中端着满满一铜锣的钱财,动手就抢。
“慢着,你们在干什么,看不出这对父女是苦命人么,还不退下。”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年轻人突然开口,他的那群手下赶忙退了下去。“看你们父女也不容易,那这样吧,你们再给我耍一个,我要是觉得好,这事儿就算了,要是不好嘛,嘿嘿。”那年轻人的目光突然转到了小姑娘身上。
那小姑娘看到这年轻人正不怀好意的看自己,吓得赶紧躲到了父亲身后。“这可万万使不得啊,我这丫头今年才刚满十岁,大人你......”那父亲也知道事情不妙,赶忙求饶道。
“我孙某人说出去的话,你想让我收回?我告诉你老东西,要不是看在你女儿的面上,我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你,你听清楚了,机会只有一次,你们如果不抓住的话,那就别怪我孙某人无情了。”那自称姓孙的年轻人冷冷说道。
父女二人听到此人这般说,心中无奈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是他们两人的表演十分费力气,刚刚才表演完一次,现在就让他们表演怕是撑不住啊,可看现在这个情况,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一旁观看的众人见此人如此嚣张也都敢怒不敢言,而唐瑾华一行也都十分气愤,尤其是那白冬灵更是个火爆脾气,当即就要为那父女打抱不平,可却被唐瑾华他们阻拦了下来。
“为什么阻止我,你们难道见此情景还能无动于衷吗?”面对白冬灵的质问,大家也都表示心中十分气愤,可毕竟他们身份不同,还是不要随便插手凡人之间的事情比较好。白冬灵虽然心中不服,但也能听的下去,好在那群人还没有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就在这时,那父女二人又开始了表演,和之前一样,当爹的现在当中扎好马步,女儿就跳到他的肩头,一切都还算顺利,周围的人虽然对那突然闯进来的富家子十分不满,可此时看到他们父女又开始了表演,也纷纷叫起好来,可就在女孩儿爬上棍子表演了几套动作之后,那一直在下面支撑的汉子,已经是满头大汗,他拿棍子的手也在微微发抖,没有了第一次表演时的从容,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平衡,但就算是这样也终究没能坚持到最后,当女孩儿做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由于动作力度太大,他爹没能把棍子抓紧,稍微一偏离,缺少了支撑点的女孩儿整个人就从棍子上面掉了下来,摔到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