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古史纷乱的端倪
【岁月长卷已激活】
【岁月长河:盛唐大世】
【先天之变】
【时间流速:一比十二】
青铜长卷在李青面前展开,如同一幕幕影像滑过。
有了一次经验的李青从容许多。
这次进入的时间定位是先天之变,也就是玄帝针对太平长公主发动政变的时间。
距离李青上次进入,时间差不多过去了一年。
观星会应该已经结束了。
也就是说,姚崇已经去了太学。
李青理了理思路后,从岁月长卷中降落。
长安,浑仪监前。
夜半时分。
作为盛唐大世的天朝都城,即便是深夜,长安城依旧灯火葳蕤。
处处张灯结彩,散发着欢庆祥和的气息。
时间接近七夕。
在唐朝,中元节是极为重大的一项节日。
没有人注意到李青的忽然出现,人潮繁复,多出来一个人激不起丝毫的浪花。
即便是在浑仪监所在的这种清幽之地,来来往往的少男少女一样很多,堪称万人空巷。
李青费力的挤出人流,来到浑仪监前。
姚崇,还在这里吗?
李青走上前,取出了姚崇交付自己的令牌。
进入后,一名道童迎了上来。
“姚崇姚相公,可在监中?”
“老相爷已经致仕,恩养在府,不时会去太学讲学,相公是哪位?”
李青道了声谢,道:“在下李青,乃是姚相弟子,刚从家乡来京。”
道童没有怀疑,毕竟姚相最后一件事便是主持观星会,浑仪监是他最后待的地方。
“李相公还请去姚相府上寻他吧,浑仪监乃是天朝重地……”
李青识趣的送还令牌,道:“自当交还,多谢。”
离开后,李青朝着姚崇的行去。
好在此时街上人流熙攘,加上姚崇乃是刚刚退居二线的三朝老臣,知道他府邸所在的人并不少。
李青很快赶到了这里。
城郊。
姚崇喜欢安静,退下来后,便将府邸搬到了这里,算是图个清静。
即便是中元节将至,这里仍旧清幽如常。
李青叩响大门。
前来应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姚崇自己。
比起一年前见到的姚崇,现在的老人反而更加随和,离开宰相之位,反倒是有如洗尽铅华一般。
李青大礼躬身。
“弈之见过先生。”
姚崇一身粗布长袍,行止之间浑然天成,按理来说,先天之变即将发动,作为知情人,他不应该如此淡然才对。
但老人给李青的感觉,却是万事不萦于怀,仿佛盛唐大世已经与他没有关系。
对于李青的到来,老人也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
他笑着扶起李青,道:“是弈之啊,一年半不见,气度沉凝不少,看来进入天宫馆藏对你的帮助极大,先生颇感欣慰。”
李青抬起头,汇报着自己的进度。
“先生洞若观火,弟子已入纳全第一境。”
在姚崇看来,距离上次见李青除了中间的一年与天宫馆藏中的半年时间,实际上,李青却只度过了七个月。
这样也好,不会显得太过惊世骇俗。
姚崇颔首微笑,道:“进来坐,正好我这来了客人,煮茶夜话。”
还有客人?
李青应了一声,跟着姚崇走进宅子,里面有两个人。
一老一少,一男一女。
老人一身道袍,看上去与姚崇差相仿佛,但在神话古史中,人的寿数与修为休戚相关,仅凭表面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倒是那名年轻女冠,让李青颇感兴趣。
姚崇率先介绍。
“老友,这是我的关门弟子,李青,字弈之。”
老道人招了招手,凝目一看后,脸上露出疑惑地神情。
姚崇问道:“怎么了?”
老道人紧皱着眉头,道:“老友,你这弟子面相不太对啊,新中有陈,陈复又陈,某此生还从未见过这等面相。”
姚崇大笑道:“哈哈,老友也吃瘪了吧!”
“初见弈之时,我便观过其面相,却只见得一片纷乱,迷雾重重,原以为是我相术不精,今日你妙应真人也不得其解,我宽慰许多。”
李青心头猛地一震。
药王孙思邈?
他依稀记得,这位在历史上活了一百四十余岁的的医家圣手还有个身份便是道士。
道号妙应。
他不是应该在武周时期就去世了吗?
纠结片刻后,李青哑然一笑,神话古史中,哪儿能事事可对应。
他躬身拜见:“孙前辈,早闻盛名,不胜歆慕。”
孙思邈仍旧紧皱长眉:“还是不对劲,你姚元之的相术乃是半吊子不假,某却不会看错,弈之这面相……不是古史之人啊,亦不入轮回。”
“怎么会这样呢?”
原来他说的“新中复陈,陈复又陈”是这个意思。
李青背后冷汗簌簌而下。
这位药王孙思邈的相术简直就是可惊可怖!
仅仅是一个照面,竟然将自己的跟脚挖了出来。
好在姚崇只当老友不服气,于是更乐了。
“老友,人哪里有不入轮回的?就算是陛下,也只得八百载岁月。”
孙思邈连连摇头,又连连点头,末了,才懊恼的道:“这次回去,某再翻翻古册。”
李青借着躬身的功夫,飞快的调整情绪,再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芸芸众生,千人千面,有些许差错不无可能,若是困扰了前辈,说不得先生阔别之后便要教训弟子了,这可使不得,前辈莫要害我。”
言语之间,很是讨喜。
姚崇不禁眉开眼笑。
“看看,这弟子如何?”
孙思邈吹着胡子,道:“也就那样,秀兰肯定不比他差,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在后辈面前,原先还道貌岸然的两人老人吹胡子瞪眼,谁也不让谁。
李青的目光投向这名女冠。
李秀兰这个名字或许没多少人知道,但她的另一个名字却在历史上留下了别开生面的一笔。
李冶。
唐朝的四大才女之一。
乱了,全乱了。
李冶明明是玄宗登基后十几年才出生的,眼前的这名女冠却已经妙龄。
李冶望着李青的眼中意味莫名。
两个老人没有在意,她的注意力却一直在进门的李青身上。
先前李青的异状,她显然没有漏过。
李青直感觉她探询的目光越来越刺眼。
好在姚崇解了围。
“弈之,这是这个老家伙在道观里收的小徒弟,才名不小,比你当初那个句子也差不离,唤作李冶。”
李青拱手道:“李姑娘,有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