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小商量完,便用石头压灭庙里的火堆,一前一后行动起来。
走出破庙,顺着山腰向南走,约半个时辰,爷孙两来到一片碎石地。
爷孙俩一上一下,分头接近一个由三块巨石交叠形成的洞口,那洞口一人大小,洞口附近显然时常有动物进出,边缘被磨得光滑如镜。
老头见花丫头躲到了指定位置,远远跟花丫头打了个小心的眼神,不再多想,飞速的从地上捡了几块石,揣在怀里,又如同猴子一样,三两下爬上一棵巨大的柏树上面。
再度确认了一眼花丫头躲藏的位置,老头从怀里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头,右手一挥将石头斜斜打进蛇洞里面。
老头显然惯常使这等手法,打出去的石头准头非常高,只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孤,便滚进了蛇洞里面。侧耳细听,石头在蛇洞里面噼里啪啦滚动几声,便安静下来。
安静不过半息,洞内传出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已经惊动了在洞里睡觉的巨蛇。
先从洞口先探出半个巨大的蛇头,那蛇头上有黄黑相间的花纹,左右有一对血红色的复眼,眼睑处泛着无情的死灰色。嘴里伸出两条分叉的红信子,嘶嘶的往外吞吐着。
老爷子见妖蛇已经出洞,不再犹豫从怀中再度拿出一个石头仍了过去。老爷子刚打出石头,巨蛇已经捕捉到老爷子所处的位子。只见蛇头一弹,便将射来的石头打飞,同时整个蛇身从洞里挤了出来,那蛇冲出蛇洞后便人立而起,蛇身足有水桶粗细,长达二丈。
老爷子早已抱了必死之心,又从怀里拿出最后一个石子抬手打了过去。
直到那蛇整个身子都游了出来,飞速向老爷子藏身的柏树方向窜来,老爷子才将单刀反咬,双手反抱柏树树干,滋溜一声,从树顶滑了下来,只见他落地后一个抱脚滚,卸掉落地后的冲击力,在地上滚了两滚身体一弹便蹦了起来,头也不回寻着西边,拼命跑了起来。
躲在青石后面的花丫头,看着巨蛇追着爷爷去了,顾不得担心爷爷安危,她抬手抹了抹眼泪,手脚并用,绕过青石往蛇洞跑去。
来到洞口,一股让人闻之欲呕的腥辣味道,从洞里面扑面而来,时间无多,花丫头顾不得多想,她屏住呼吸,头一低便钻进了蛇洞。蛇洞里倒是异常干燥,洞壁右侧有一片黏呼呼的黏液,黏液泛青红的光芒,腥辣味道就是从这些粘液上传出来的,想来有巨毒。
虽然花丫头已经屏住呼吸,但也有些经微中毒,此时双脚已有了些发软,情况危急,花丫头左手扶着石壁向洞底三步并作两步跑去。
蛇洞不深,一个转折,便已见底,只见蛇洞最深处有一棵闪着绿光的植物,那植物一茎七叶,叶片如剑,边缘处长有尖刺。
植物上下的茎叶上,或缠或挂着四条手指粗细的小蛇。
花丫头进来时,已惊动了两条幼蛇,他们半条身子分别昂了起来,转头死死盯着花丫头。
见到那植物,花丫头知道此物正是他们爷孙两寻找的解毒灵草,飞速脱下身上穿的花棉袄,拿着棉袄左右扫飞幼蛇。用棉袄包住那灵草,使出吃奶的力气,左右撕扯起来。
那灵草看起来娇娇嫩嫩的,但着实结实。整个植物如同长在石头里一般,纹丝不动。
花丫头此时中毒已深,大脑已有些迷糊,她狠狠咬了一下舌头,同时双手顺着灵草的根部,不管不顾的拼命挖了起来。
再说老爷子这边,此时他已来到花丫头所说的斜坡,这斜坡约十几里长,中间还有一些突起的大石头。此时妖蛇行动如电,已追到了脚后跟。来不及犹豫,老爷子心里默念一声,老天爷保佑,便蹲下身子,双手抱头往山下滚去。
那蛇似已开了灵智,眼见猎物滚地葫芦般滚下山,妖蛇上身人立起一丈多高,身体在空中一扭。整个蛇身便闪电般射向空中,如同飞箭般后发先至,追向半路的老爷子。
老爷子眼见妖蛇血盆大嘴已经及体,一股令人发昏的腥臭之味冲头而来。他双脚用力往地上一蹬,身体一弹,手中钢刀斜砍向妖蛇大嘴。
“兹!“一个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钢刀斜插在妖蛇大嘴中,被它的牙齿死死卡住。
一股腥黑色的毒液,如同喷泉般,自下而上喷射出十丈多高,
“昂!”龙鸣般的呼痛声,自妖蛇嘴里吼出。
此时老爷子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撞断右臂,不过他紧咬牙关,半声不吭。左手抓住刀把,奋力的向上顶起,企图划断蛇嘴。
妖蛇巨头拼命的左右摇晃,身体如同鞭子一般,呼呼两声,便将老爷子缠了了起来。
老爷被妖蛇缠住,只感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了过来,右手断裂处的骨头更是被挤压错位,手臂的断骨处如尖刀般挤压着肌肉。
老爷子只感到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从大脑传了过来,灵魂深处一股无力感浮子上来,我命休也,但愿花丫头能顺利取到灵草,逃出蛇洞,下山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