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空岛大较
随着无尘子宣布了门派大较的开始,无数道红光便从阁楼处激射而出,化为一枚枚玉石悬浮在广场上每一个参加比试的弟子面前。
满座哗然,皆惊奇不已,同时对宗主神乎其技的真气操控感到敬畏。
钟灵倒是挺平静的,毕竟上一届她还在那阁楼上,拿着多余的玉石叠着玩。
她还记得玉石虽然是早就放置在阁楼内的,但通体白绿,浑然天成,并没有雕刻的痕迹。
钟灵拿起面前的一小块玉石,上面刻着“48,元婴,24”的字样。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无尘子在瞬间雕刻的,然后激射而出。
钟灵环望广场四周,只见密密麻麻的人群正拿着自己的玉石把玩。
“真可恶!明明那么强为什么不亲自救李豆豆!”
钟灵咬牙切齿轻声道。
钟灵不知道的是,无尘子也有他的苦衷,这个宗门欠他太多太多了。
至于这个苦衷的背后,还要从无尘子的红尘往事与李忘忧的往事寻觅了。
一旁的萧寒则是好奇地把玩着自己的玉石,只见上面刻着“48,炼气,347”的字样。
无尘子待全部人接过玉石之后,方开口说道:“此为第四十八届纯阳宗门派大较的比试令牌,通体玉石所做,比赛结束了还可以拿回去当纪念品。令牌所记的‘48’为第四十八届门派大较,剩余的是比赛所属等级和比赛序号。其中练气期比赛人数一万五千六百二十名,筑基比赛人数九百九十三名,金丹三百四十名,元婴六十九名。”
众人议论纷纷,很快又被无尘子的声音压过,无尘子说道。
“比赛按所属等级分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四项进行比赛,繁多次参加宗门大较者优先与同级别中多次参加的弟子进行比试。比试中不得出现作弊或是恶意重伤同门现象,违令者直接剥夺修行资格,斩杀之!”
“斩杀之!”
这一句话一直不停在参赛弟子脑海里盘旋,以及,阁楼下的贵宾席中那些特邀门派代表中。
狂血门的两名嘉宾便是坐在贵宾席上,窃窃私语。
“师兄,这跟我们狂血门的规矩不一样啊。”其中一人轻声说道。
“是啊。我们不就是在同级相残,在残酷的竞争下才当上元婴的。”另一人回答道。
“可我好奇啊,哪些脑瘫会想到自己人会打自己人这么无聊的设定,还有同门抢功法,抢道侣,引发争斗,复仇之类的。”其中一人说道。
“是啊,我也纳闷。功法直接分享,大家互相交流自己所有的功法就行了。至于道侣,阴阳合欢宗旗下那么多烟柳之所,师兄走荡正、邪两道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谁能全部逛完,就算逛尽半数也没有。”另一人回到道。
另一人似乎说的尽兴,又开口说道:“特别是争斗和复仇,贼他娘的无厘头,啥也没说直接开干的有,屁大点儿事的直接开干也有,最脑瘫的还能有被同门扣押丹药,直接在比试中下死手的那些人。他们是怎么想的?你被扣押丹药了找长老啊,长老不在找掌门啊,刚扣押那是重罪,谁敢搞啊。”
另一个人拿起桌上的玉水瓶,匆忙灌了一口,只觉得通体舒泰,继续就扣押丹药的事情说道:“我就没见过这么傻的人。谁扣押丹药不从源头抓起啊,从炼丹的环节抓啊,那么多丹药下发来,不从这里扣油水,逆其道而行之,上游不抓搞下游,抓下游扣押丹药,你自己不就是发丹药的人吗?这不就是闲着没事找一顿饱揍吗?”
“二位道友,贫道乃宣和门长老,颇为赞同二位观点。”
坐在狂血门旁的一中年男子朗声说道。
“是吗?哎呀呀真是同道同道。”
很快三人就门派规矩的合理性展开了愉快的交流。
与此同时,无尘子这边也宣布了大较第一天的内容:
首先是人数最少,但战斗力在大较最强的元婴组69人,在空岛上特制的元婴比赛台进行,两人一台进行全日对抗,力竭、击溃或者主动认输的一方失败。其中因为有一人在元婴期参赛次数过多作为轮空至下一轮双人对抗赛。共计所需比赛台34,可以满足。
其次是人数第二多的金丹弟子,有340名。由于比赛场地有限,只有30个比赛台。所以需要进行多人对抗赛,每一个比赛台只能有2名出赛名额。规定其中有一个比赛台参赛人数较多,能有3个出赛名额。其余29台都要同一人数。
第三个就是筑基993名弟子比赛,直接采用七尺长,四寸半宽的十年份紫竹,能不破坏竹壁的情况下,击穿竹芯为通过初试,具有参加下一轮比赛的资格。
最后一个就是人数最多的炼气期弟子了,足足有15620名。本来特此安排登纯阳殿新增天梯,在规定的三柱香时间通过为合格,但是考虑到踩踏事件,也改为紫竹试炼,采用三尺长,两寸宽的七年份紫竹,在破坏竹壁不超过一次的情况下,击穿竹芯为通过初试,具有直接参加下一轮多人对抗赛资格。
无尘子说罢,黄袍的执法弟子们便引领着炼气期、筑基期的弟子不要动,元婴与金丹在广场后方集合为两个团队。最后由三名紫袍长老带领金丹期的比赛弟子前往金丹比试场地,一名金袍的分殿长老带领余下元婴弟子前往元婴比赛台。
元婴、金丹弟子走后,剩下的便是筑基、练气弟子的紫竹比试了。
广场上虽然人数众多,但是胜在广场是空前的巨大,即使参赛弟子有些分散,也并不显得拥挤。
人群中马上分为了两处,一处小部分的筑基弟子,一处黑压压一片的炼丹期弟子。
筑基期弟子们还有好一些,他们大多为青年,有的甚至是执法弟子,自觉维护好比赛的秩序,等到筑基试炼的紫竹分发再进行考核。炼气期就有些嘈杂了,萧寒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宗门的少年少女,这对于贵宾席上那些其他门派,此次众多的参赛人数本身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威慑力吧。其实,超过半百的元婴宗门就已经有着毁天灭地的威能了。而且谁也不知道,纯阳宗里还有哪些不屑于参赛的绝世鬼才,以及隐退山野的遗老遗少。
随着练气试炼的七年份紫竹与十年份紫竹分别发放,人群顿时安静不少,都在全身心控制着自身真气,对着紫竹芯不断发起冲击。
老实讲,这场比赛对萧寒而言,可是非常照顾了。
萧寒望向广场高处的宗主无尘子,只见后者也在望向他,同时挥了挥手。
萧寒低下头不理不睬,毕竟李豆豆一事,不是所有人都如李梅梅一样知道真相的。
萧寒并没有打算在人群里来一个一鸣惊人,第一个完成试炼,那太傻了。因为无尘子宣布的是炼气期完成了紫竹穿击,接下来就是多人混战,得要藏拙才行。因为竹伯伯的原因,萧寒对于多人对战,有着极其强烈的抗拒。谁也不知道一旦人多了,就会发生什么变数。
他百无聊赖地等着同期弟子费劲所能去完成任务要求,望着眼前虽然是紫竹,但因为年份较少,呈现的是偏红色,这么看来十年份的紫竹应该也是如此,红色越深,近乎与紫才是好紫竹,如果是纯黑的紫竹,那就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
炼气期里无事发生,可筑基那边却引起骚动。
“考官!我成功了!”
陈秀儿大喊道,虽然不知道下一轮比赛是什么,但陈秀儿觉得早点完工去看自己喜欢的崔花比赛比较重要。
一名黄袍的执法弟子从人群中走了过来,只见陈秀儿旁边的一些参赛者还在紧张完成着紫竹穿击,他们额头上皆布满细汗。
执法弟子检测无疑后,点了点头,但将手指放到嘴角,示意陈秀儿接下来不要吵闹,影响其他人的发挥。
陈秀儿愧疚地点了点头,一语不发。
刚想走时,却被执法弟子拦住。
执法弟子拿出了一张白绿色的、刻着古怪文字的符箓,伸出手心说道:“把你的令牌拿出来,我要标记一下。”
陈秀儿赶紧将玉石放到执法弟子手中。
只见他用符箓往玉石上一贴,玉石刻印的文字就一阵旋转,变化成“48,筑基,一。”
也不知道那“一”有什么关联。
完成了最后的标记任务后,也代表着陈秀儿通过了筑基期的初试。
黄袍执法弟子这才问道:“这位师弟,请问你平时如何修炼自身,才能让真气达到如此精准且威力如此强悍的?”
陈秀儿想了想,就把传闻的菜板之术告诉了他。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可惜我想兑换的时候,总库房告诉我已经没了。早知道托人去南海郡城买了。”
黄袍执法弟子惋惜道。
随着筑基期这边有了第一个初试通关者,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筑基阵容与练气阵容接二连三有人进行突破。萧寒等到差不多练气过半百突破人数时,才慢悠悠地将紫竹击穿。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还是太年轻了,修行者本就是夺天地造化,逆天而行,不聪明点是活不下来的。许多人注意到这个本来就很受关注的宗主传人、纯阳未来、天降之人等等称号基于一体的少年,在那里百无聊赖地瞪着紫竹看了半天。
谁无聊会在这么紧张的比赛下,悠闲地打量着竹子,一看还是许久。
还是把竹子颠来倒去,甚至咬一口、嗦一下尝尝味的诡异动作。
无尘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轻摇起头,笑而不语。
这小子还是太嫩了,最起码要装一装样子呀,等别的同级弟子那么久就算了,轮到自己也不控制下时间,一瞬间就完成了紫竹穿击,就喊来考官检查了。这算什么扮猪吃老虎策略,简直是以奇怪的方式告诉别人自己有多强。
非要形容这个策略的话,大概是披着猪皮尽情跳舞的小老虎之类的。
此时的萧寒倒顾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尽力去做了,未得成效也无法重新回头了。萧寒从广场走出,前往观众席寻找到李忘忧前辈和无名少女。三人再找了一名负责门派比较的金袍长老问了问元婴弟子进行门派大较的具体位置,由于萧寒精准提供了24的关键令牌数字,金袍长老查看了下比赛场地安排表,便将钟灵所在的比试台位置告诉了三人。
由于李忘忧急切地想观看钟灵的比赛,便将无名少女提起,萧寒抱起,以当日去地心丹房的姿势,一跃而起,在天空中迈着修长大腿,大踏流星般朝着钟灵的比赛场地飞奔而去。
与无名少女相比较,萧寒还是第一次看到了李忘忧全力施展的月步。
只见身后高高的阁楼迅速变小,转眼间人已经是到了云海之上。李忘忧借着御风飞行神通和月步,漫步在云海之上,脚尖轻点间,身形速度就在一次次暴涨。直到快到了金袍长老所说的位置,李忘忧才减缓了速度,从云海中走了出来,摇摇下坠之间,萧寒才终于发现了钟灵的比赛台。
“忘忧前辈!钟灵在那里!”萧寒指着钟灵的比赛台,大喊道。
“你视力可真好,我都没发现。”无名少女说道。妖修本就是妖兽,五感敏锐。萧寒竟然能比妖修还早发现了钟灵的身形!
李忘忧寻着萧寒所指,也发现了钟灵,便急忙赶到钟灵比赛所在的观众席,观看起了比赛。
萧寒那边虎头虎脑地完成了初试要求,且说钟灵这边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因为他们是要实打实的二人对抗训练。
而且由于比赛场地的限制,空中搏斗的范围也不能超过地面比赛台的面积。
即使是缩地成寸,钻地的范围也不能超过比赛台的面积。
还有一个最大因素,就是那名因为参赛次数过多,而找不到对手的神秘弟子。
钟灵预感到,她与这个神秘弟子一定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硬仗要打。
先不说未来的一场硬仗,光是现在的这个局面,就已经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钟灵遇到的,是剑殿的长老弟子,黄天道。
黄天道持着手中利剑悬浮在半空中,挥剑若柳絮般轻柔无比,轻轻划动,便是漫天剑气朝着钟灵攻来。
钟灵只好举着厚实竹剑在半空中不停防御,或是躲闪,此竹剑通体硕大,耀熠着淡绿色的光芒,正是萧寒的青锋。
由于是千年翠竹所制,材质坚韧异常,尽管剑殿弟子的攻击力极其强大,但只有元婴期的真气容量,肯定无法攻破青锋的防御。
早知道,拜入剑殿算了。钟灵此时非常想拥有,和对手一样强的修行武学。
修行功法武学类同与凡间武学,一寸长即是一寸强,虽然还有一句一寸短一寸险,但能不能近身是一说法,近身之前能保证不被长兵在身上捅出一个大洞又是另外一说。
纯阳剑殿的弟子,虽然有着选人极其苛刻的要求,以至于是同宗里第二少的主殿,但剑殿里出来的一个个从来都是主攻手,杀伐力极其强悍,身法也因为习得剑法的缘故缥缈无常,令人难以捕捉,防不胜防。
至于第一少的主殿,比较特殊,那是宗主所在的殿,有着殿中必全是宗主传人的传承。比如如果萧寒因为特殊原因嗝屁了,第一顺位宗主传人便是钟灵。因为宗主本身就是纯阳宗最强大的象征,所传授的弟子当然也是宗主传人的候选。
但问题是,因为那个天杀的大师兄,钟灵和萧寒两个人都是自力更生修行的!
钟灵的童年,一开始在拜入纯阳殿里的前一段时间是惬意无比,只是到了大师兄死后,保守派和亲和派开始激烈的争斗中长大的。那时候宗主为了安抚互相骂架的两派,根本无暇照顾自己的小徒弟,丢了几本功法叫她看就忙着处理自己的宗门杂务了。钟灵只好搬到了李忘忧长老的九层青瓦阁,认识了李豆豆,才开始有了良好的修行条件。但因为李忘忧一些不可为外人倒也的奇怪喜好,她又毅然决然搬出了和李豆豆一起的九层青瓦阁。
似乎李忘忧、李豆豆、萧寒、无名少女、钟灵、无尘子六人里,最惬意的是萧寒和无名少女了。
说回钟灵在大师兄变成一条刺绣后,悲惨的童年。
钟灵那时候就希望自己如果收徒了,或者师父想开了再收个小师弟,一定要对他疼爱、照料有佳。即使师父因为宗门繁多的事务脱不开身指导小师弟修行,她哪怕牺牲自己的修炼光阴,也要帮助自己的小师弟。
当然,钟灵年幼时的想法,现在都实现了,包括无尘子不教小师弟。
钟灵现在还有些质疑,宗主幼年是怎么修炼的,是不是也如放养在翠竹海里的走地灵鸡一样,随便一扔,就可以在翠竹海里自己找吃的,自己返回鸡窝,然后下蛋,再然后变成无名少女最喜欢的竹叶灵鸡煲。
钟灵轻甩了头,战斗中哪来那么多杂念!
只见钟灵身影一瞬之间化为三个,朝着今天的对手,剑殿黄天道急速奔去。
纯阳殿的厉害,岂能够被一分殿小瞧!
“化神?”黄天道被突如其来的眼前三个分身吓到,在常人眼里,能施展分身的除了本身就是植物的妖修,在分身天赋上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要么就是半步甚至全然踏入的化神境强者!当然除了这些,在修仙界,总有些修炼天赋极其妖孽的人类,能在元婴便做到化神才能做到的事情,她就是钟灵!
钟灵三个分身同时锁住黄天道的逃匿方向,身体的前与后,以及头顶的天空!三个分身同手同脚,浓郁的真气从深紫色尽化为黑红色,在其身上高速环绕着,猛然向黄天道奋起直击!
“《广空夜月舞》改•三舞式!”
黄天道收回周围漫天的剑气,拼命舞动起手中宝剑,吹絮,在周身各处重新生成了新的剑气,当然也比原先进攻钟灵的剑气更加凝练。
到了金丹期便能御风飞行,元婴期方能缩地成寸。
元婴与元婴的战斗是玄之又玄的,有一种真气锁定的说法。注意是真气锁定,而不是某些以讹传讹的杂书所写的气机,什么锁定气机、气机锁定,只有契机一说,锁定契机便是抓住机会而已。那些写气机的杂书就算印刷了都被南海郡城的人嫌浪费油墨。
真气锁定在元婴及以上的战斗非常常见,他们在战斗中会先探知对方的真气方向,如果发现对方的真气无可避免,即使使出浑身解数、飞天遁地,都会被真气锁定,继而遭到由真气导引的强大攻击。
黄天道便是探知到了钟灵的真气锁定,索性发现了逃避攻击,将更强大的剑气环绕在自己身上,进行御敌,即使被钟灵破防,也要遭受到自己的剑气反击。到底是剑气强还是即将到来的攻击强,不碰撞一下,谁也不知道。
“六阶绝技《回风拂柳剑诀》,游龙式!”
黄天道在心里默念着,“要上了!”
黄天道将周身剑气竭尽所能压缩着,剑气正在激烈振动着,宛如龙吟。
然而钟灵施展的改进版《广空夜月舞》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犹入天人合一之境,两道分身就一前一后命中了黄天道的身上。
黄天道只好将未完整成龙形的剑气释放开来,迎接两名分身。
令人惊讶地一幕发生了,两个分身被稚龙形态的粗壮剑气直接洞穿,稚龙剑气失去了目标后,身形控制不住地朝外飞去,不再缠绕在黄天道的身旁。
此时的钟灵抓住契机,运气袖里乾坤,手中竹剑迎风变大,浑身黑红色的真气一瞬间灌满剑身,带着雷鸣般的音爆声,向着黄天道头顶轰去。
黄天道苦苦积攒的剑气挥之一空,只好调用体内剩余的真气灌输入剑鞘,以背负剑鞘的奇异姿势档下了钟灵的致命一击。
“九阶绝技《纯阳剑诀》,负剑式。”
人在临死前,总能回忆起很多事情。
黄天道便回忆起了当年。
“师兄,你好厉害啊。”神秘人夸奖道。
“师妹,你过奖了。”他笑道,随即兴致勃勃地又刷起了手中的木剑。
“师妹,你看,这是九阶绝技里,剑法最强的《纯阳剑诀》哦。”
他一遍舞着剑,一遍气喘吁吁地向他喜爱的师妹解说道。
“师兄好厉害,我也可以加入剑殿吗?”神秘人瞪着闪闪发亮的大眼睛,柔顺的两只羊角辫,在头上轻轻晃动。
“当然可以!”他坚定地点了点头,在心里默念道:“你要是能加入的话,那该多好。”
“姐…姐…姐…姐,吃…吃…”一个高大傀儡走了过来,发出稚嫩地声音,虽然语气结巴,但诚恳无比。
“吃饭对吧。”神秘人笑道,亲昵地蹭了蹭傀儡的小腿。
神秘人的头,只能够的着那里。
“饭…饭……,对…”高大傀儡继续说道。
神秘人只好挥别了他,牵着高大傀儡的手一蹦一跳走进竹林。
他只能注视着,深情注视着,直到两人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竹海之中。
“阿道,你在干嘛。”
黄天道的师傅,剑殿长老,柳若一来到了他面前,亲切地摸了摸他柔顺的白发。
“你小子怎么是个少年白,不过你是纯阳剑圣的儿子,阿道你要记住剑客是不需要感情的,唯有手中的剑就好了。”
黄天道翻了翻白眼,怪不得父亲当年叮嘱自己千万不要进剑殿,说那里都是些思想分外不正常的人,一定不要进去,以免受到精神污染。人怎么可能不需要感情。再说了,纯阳剑圣要是没有感情,那他哪来的。根据剑殿里的师兄们,传阅的来自神秘阁楼里的不传密典,他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从石头里蹦出来。况且,他的父亲、母亲,双亲健在啊。
“师尊,请别提及我父亲。”他又翻了翻白眼。
“说起你父亲,真是奇男子啊,硬靠着练气期的绝技《纯阳剑诀》愣是打的别人化神都怕,被称为纯阳剑圣。”柳若一恍若未闻,继续滔滔不绝讲着纯阳剑圣。
“师尊,请别提及我父亲。”他扯起了柳若一裤腿。
“说起你父亲啊,那时候我还跟你般大,他就已经是副殿主了。真有个性啊,被宗主追着打,在剑殿里满处跑。就是死活不肯练习其他强大剑法或是剑诀,说什么吾这一生,只愿为《纯阳剑诀》奉献生命。或者我唯一的爱好,只有《纯阳剑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若一讲着,自己先笑起来了。
“师尊,请别提及我父亲。”他爬到了柳若一身上,准备揪他胡子。
“我记得我当上紫袍长老那会儿,剑圣大人没少强迫我学《纯阳剑诀》,学?学个屁儿。我放着自己辛辛苦苦在师门兑换的六阶剑技不学,凭什么逼我学这个九阶。后来他就说用金丹的真气跟我单挑,我当时年轻啊,一想元婴怎么可能打不过金丹,何况是练《纯阳剑诀》的。结果剑圣是真剑圣啊,那战绩是实打实打出来的,我从没想到过一个普普通通的练气剑法,能在他手里能变化得如此巧妙,那简直是神乎其技的剑法。真的,没见过如此完美的剑法,丝毫没有破绽。无论什么精妙的剑法招式在他的《纯阳剑诀》下,皆被一一化解。也不知道是因为《纯阳剑诀》本身等级低,剑法近于完美,还是你父亲对剑以及对剑道的领悟,已经超过了常人!”
“啊,疼!疼!疼!阿道,我错了,不说了。”他揪着柳若一的胡子。
“阿道!”
“阿道!”
“师兄!”
“师弟,你醒醒啊!”
“师弟,为兄不抢你的雨花楼杂集了!”
黄天道从昏厥中,苏醒了过来。
他环视一圈,除了争先恐后赶过来的剑殿师兄弟,他期待的师姐师妹净是一个也没有。
唯一一个师姐还是他娘。
“唉。”黄天道发出一声叹息。
他躺在比赛台的花岗岩板上,突然觉得裤袋里有异物顶着腰肢,躺着极不舒服,于是伸手从裤袋里摸索着。
“哇,他能动了。”
“斯国一!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能动弹。”
“他的皮真厚。”
身旁的剑殿师兄弟的七嘴八舌,他熟视无睹,只把注意力放在了手心处,那里代表参赛的玉石令牌早已碎为一小块一小块的,其中有不少尖尖的小块颗粒,估计就是这些让自己躺的不舒服。
连唯一的参赛纪念都没了,等自己下一届参赛都已经是个中年男子了吧?
“唉。”黄天道踉跄地从坑中站起,惊起一旁捡花岗岩碎石玩叠石子的师兄弟。
他忽然想到小的时候,父亲最喜欢一遍一遍教着自己这套《纯阳剑诀》。
他教的《纯阳剑诀》与宗门内流通的《纯阳剑诀》一样,没有做任何更改,只是一套普普通通的入门剑法。
父亲如此地热爱《纯阳剑诀》,没想到自己最后一无所有时,使用得底牌还是《纯阳剑诀》。
不过《纯阳剑诀》是真的好用啊。
“没有了《纯阳剑诀》,我可能会死吧?”
黄天道在心里发出了感慨,有种第一次理解了父亲的感动,眼泪正要落下时,只听到同门的师兄弟们如此聊着:
“真是牛B啊!”
“是啊!没想到这一届还能看到参赛令触发了防护罩!”
“就是就是,我也没想到那个破石头还能是个一次性的防御法器。早知道多参加几次,这样能攒下来好几个!”
“说的对啊,四师弟,哇,我觉得我花了那么多钱买的保命法器,突然好心疼!”
“没错啊!这些钱可以多去几次雨花楼了。”
“还能多点几次头牌”
“哇九师弟,你从哪里蹦出来的。”
“九师弟,你居然出现了!”
“九师弟,你这微微斑白的发鬓和阿道的少年白好像啊!”
“说起阿道,也太逊了吧。”
“的确,还被女流之辈击溃了。”
“人家那女的还是手下留情,那从天而降的巨剑砸脸,在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收招了,真是不简单。然后阿道收到余波冲击,以一种贼丑的姿势被轰翻在地。”
“还砸出了那么大的人坑。”
“是啊,还那么多碎石。”
“不过九师弟,你叠石子的本领真强!”
黄天道默默地听完身旁的师兄弟的七嘴八舌,他在心里暗自发誓,等他当上殿主的时候,一定要把剑殿改为只收女弟子。
他不知道的是,历代殿主都这么尝试过,都被历代宗主以各种方式约到纯阳殿被打了个半死。
只是历代殿主不说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纯阳剑圣是唯一个以副殿主的身份向无尘子提议剑殿只招收女弟子,而被无尘子打个半死。
介于黄天道母亲原因,纯阳剑圣选择不说而已。
事后,纯阳剑圣与黄天道母亲一起游历世界,将幼年的黄天道遗弃在宗门之内,托柳若一照顾。
嘴上说着不让黄天道加入剑殿的纯阳剑圣,最后还是让黄天道加入了剑殿。
副剑殿主向历届剑殿主证明了,即使宗主不批准剑殿只收女弟子,那就去外面的万千世界看看,那里有着更多的女弟子在等着他。
遇到实在打不过的人,比如宗主无尘子。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困难,比如剑殿只招女弟子。
那我们就逃避嘛。
此时的钟灵则是兴高采烈地抱起了看望比赛的小师弟,走在了回浮光楼的路上。
至于为什么不用御风飞行或是缩地成寸,答案很明显。
她想和小师弟多待一待。
钟灵对怀里的萧寒娇嗔道:“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萧寒有些害羞,说道:“我怕拿了第一名太过于惊人,接下来的多人混战不太好打。”
钟灵歪了歪头,不解道:“可你本来就是宗主钦定的宗主传人呀?就算不拿第一名,别人也知道你很强的呀!”
萧寒扶额,他还忘记了这一茬。
这已经不是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问题了,已经上升到智商问题了。
二人就这样聊着有的没的,回到了浮光楼。
反正青锋他也用不了,钟灵拿着便是。再说了就算钟灵拿着,萧寒也不敢有任何意见。
“你们回来的好忙哦。”无名少女话是这么一说,却向钟灵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钟灵无奈,只好放下了萧寒。
事实上,萧寒、无名少女、李忘忧都看了钟灵的比赛,只不过回来的路上,钟灵支走了后面两人,抱起萧寒自己返回了浮光楼。
无名少女那时候那肯依着钟灵所言,只是架不住李忘忧强行抱走。
就这样,在无名少女泪眼婆娑的眼中,自己的萧寒就被钟灵抢走了。
等到二人回来了,无名少女才做了鬼脸给钟灵看。
“回来了,就过来坐吧。”李忘忧呼喊道。
三人听闻后,连忙朝李忘忧所在的餐桌走去,然后坐下点餐。
浮光楼本身是招待长老阶级以上的酒楼,共有二十一层。层数越高自然代表着住的人就越多。事实上空岛的比赛弟子居住点,都或是挨着的,或是建的又大又高,皆是为了防止外界的不法分子滋事闹事。然而,在宗门比试中,纯阳宗各殿弟子是非常集中出现得,没有谁能敢在修行者如此集中的地方寻死。不过,总要防范于未然嘛。
浮光楼一层为食楼,二层为茶室,顶层为医馆,除了二十层空出来一层作为储物间其余层皆为住房。萧寒环绕四周,只见周围内饰是金丝镶玉砖,灯居然是奢华的黄光玉灵石所制,高雅堂皇。透过靠墙的巨大透明玻璃,还能望见夕阳下红彤彤的湖面。俨然是一个顶级的湖景饭店。
四人点了餐后,过了不久,就有身着白袍的炼气期同门女弟子充当服务生,将菜肴一一端上:
无名少女点的是竹叶饭、竹汁牛乳水以及灵醋糖汁浇排骨。
钟灵点的只有一个,夏荷焖天麻灵鸡汤。
李忘忧则是清蒸飞虾仁和灵椒辣子灵鸡。
萧寒则点了一个甜品苏叶甜糕,饮品冰纯仙豆乳四杯。
“你们好,一共是7416灵玉。”服务生笑道。
“灵玉?”萧寒和无名少女不解道。
“吃饭还要给灵玉吗?”无名少女一脸无辜,她从小到大都是跟着竹伯伯,并没有和人类接触过,一直到遇到了萧寒。
“天人居然不知道?”服务生惊讶道。
在她的认知里,萧寒的天人境界程度太高,打破了她的常识。如果说顶着兽耳的妖修小妹妹不知道人类文化可以理解,萧寒简直表现得如天外来客。
好吧,他的确是名副其实的天外来客。
萧寒四人桌旁的一位高挑少女站了出来,身着红衣华丽无比,将火辣的身材勾勒的恰到好处,脸上随带着冰丝轻纱遮面,但从眉宇与眼眸中仍可辨认得出隐藏在轻纱之下的美艳容颜,更奇妙地是发丝尽数为紫金色,更显异域风情。她用着悦耳地声音说道。
“唉,你真是天人。素问贵宗有奇人天降,今日一间果然奇妙。”
轻纱少女顿了顿继续说道:“话说远古人类就是未开化的灵长类兽物,不食人间烟火,你这个天人竟也是不食烟火,居然不知道灵玉,莫非你比远古……”
轻纱遮面的美丽少女话还没说完,就被同桌的老者打断了。
“少宫主,请注意言行。”
老者说完,诚恳地向四人深鞠一躬,以表歉意。
轻纱少女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嘴误,不过自己这边已经道歉了,话也说出口了,只好从手心里变出了一张灵石卡,递给了女服务生,笑道:“刷我的卡就行了,这顿就当我请了,向各位赔罪。我没有恶意的,只是不太会说话。”
无名少女拉了拉李忘忧的衣袖,问道:“忘忧前辈,我们这顿饭等于白吃白喝吗?”
萧寒、钟灵、李忘忧三人皆扶了扶额,不过幸好有她这一句话,满座不管是吃饭的,端菜的,看戏的都笑了起来。
浮光楼一楼呈现出了欢乐气氛。
这一场小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两者推杯盏酒之间,干脆就坐到了一桌。
酒,自然是轻纱少女那桌了。
只见萧寒四人这一桌,新加入了紫金色头发的红衣少女以及老者,还有两名青年男女和一名少年。
轻纱少女借着酒劲,拿起了自己刚刚的灵玉卡,对着萧寒笑道。
“呐,天人,瞧好了,这就是灵玉卡,就是有记载自己灵玉数值的卡呀,只要刷一下就可以了。”
轻纱少女作了一个空中刷卡的动作,引来众人哄堂大笑。
“如果自己修改卡里面的数值呢?”萧寒问道。
钟灵笑着摇摇头,“没人敢修改的了,只要你敢,查出来了就是等于找死。再说了别人就靠这个生存,卧榻之所起容他人酣睡。灵玉卡所带来的利益各大门派都有参与分红的,没有任何人和单一门派能够对抗整个修行界。”
萧寒忽然想道自己作为宗主传人,是不是每月也有灵玉卡的补贴,连忙向钟灵师姐问道,结果后者却说了一大堆,什么前日的医馆费用,青瓦阁的生活费用,住宿费用等等。总之他没有灵玉卡,如果他强要的话,还预感到钟灵会说自己欠了一大笔债,需要每月还多少利息,然后利滚利,总而言之灵玉卡里的一颗灵玉都与他萧寒无关。
萧寒感慨灵玉卡的便利时,也为自己没有灵玉卡而无奈。
“我送你一张吧。”轻纱少女爽朗说道。
她的同行反正还是与李忘忧等人推杯盏酒,压根就没管萧寒这边。
萧寒瞄了瞄钟灵。
钟灵抬头望天花板,微微点头。
“非常感谢。”萧寒起身,朝着轻纱少女鞠了一躬。
“小意思啦。”
轻纱少女摆了摆手,很是高兴地将一张金色的灵玉卡递给了萧寒。
萧寒双手接过灵玉卡,细细打量一番,只觉卡面成四方长条状,薄薄的一片,质地坚韧,能弯折,通体金色闪着金光。
“你将真气注入进去,像我这样。”轻纱少女说道,取出了自己的紫色卡片,做了示范。
萧寒很快就学会了,只发现真气灌输进去时,卡片就显示了数字8000,旁边有一个像勾玉一样的符号,应该代表的就是灵玉了,如此说来这张卡有8000灵玉。
萧寒郑重将卡片递还给轻纱少女,沉声说道:“少宗主,里面的钱我还是不能要,你能不能只送我一张卡?”
“哈?你姐姐已经把8000灵玉打给我了呀。”轻纱少女不解道。
萧寒此时才发现,钟灵手上突然出现了一张红色卡片,正在她手指挥舞间,不停地出现又消失。
“少宗主,这个卡颜色有讲究吗?”萧寒问道。
“没有。卡颜色可以支持定制的。而且每个卡的额度限度都是一样的,除非是自己到专门的灵玉兑换点进行修改。灵玉卡除了充当交易卡,其实还可以在灵玉兑换点换取相应的灵玉进行修炼。灵玉作用我还是详细和你说吧,灵玉就是蕴含着庞大真气的玉石、矿石。人造灵玉有真气的相属之分,天然形成的灵玉所含相属就比较杂,两者虽然价值相等,但对于修真者更喜欢人造灵玉,而修气者则更倾向于天然灵玉。”
萧寒听着轻纱少女所言,不停点头,脸上完全是羡慕之情。
钟灵则憋着脸,在心里嘀咕道。
“真是的,这家伙的《纯阳密典》到底有没有好好看。”
她也想教给萧寒这些知识,但眼下好像插嘴并不合适。
这时,李忘忧忽然道:“对了,我们还没有问了,真是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是哪一门派,他日做客也好拜访。”
老者笑道:“忘忧阁下医术与丹术天下闻名,如果能来我宗做客那是天大的缘分。说起来都怪我们唐突了,还没来得及介绍一番。我们是紫薇天宫,这是少宫主金灿灿,以及我的三个徒弟,大徒弟玄德,二徒弟玄柔,小徒弟玄策。”
“竟是紫薇天宫!”李忘忧玉手掩面,发出惊呼。
“哪里哪里,小宫主自幼在天宫待惯了,言行举止还要各位多多包涵。”老者摆了摆手。
一旁的轻纱少女,倒是可爱的插着腰,生气地鼓着脸。
众人见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萧寒憋着自己的疑问,没有去问紫薇天宫是什么。
连李忘忧前辈都惊呼的门派,再加上敢叫“紫薇”与“天宫”字样的宗门,绝然是在修行者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幸好,无名少女开口道:“紫薇天宫是什么?”
整个浮光楼的一层,满座宾客听闻后无不大笑,就连紫薇天宫的一行人,也是哈哈大笑。
无名少女将小脑袋左晃晃,右晃晃,迫切想知道答案。
年纪与萧寒相仿的玄策,羞红了脸蛋,怯生生说道:“紫薇天宫是率属于紫薇宗的一座空岛,我们都来自那里。”
“噢,噢。”无名少女点点头。
李忘忧摸了摸无名少女的脑袋,笑着说道:“紫薇天宫有着失传三境中的一境,天宫主人金不换,可是空寂期的超级强者!”
如此说来,失传三境的超级强者,金不换,便是金灿灿的父亲。
众人皆惊讶地看着轻纱少女。
轻纱少女有些羞愤,只好说道:“我是父亲最小的女儿。”
萧寒觉得今天这顿饭吃的很值,原来就算修行者断了失传三境的传承,仍然有人向这个难以跨越的高峰发起了挑战,居然还有人挑战成功过了。
如此看来,失传三境并未失传,只是突破难度太难了。
很久没有出现失传三境的超级强者了,以至于能被世人遗忘,才误以为断了传承。
“人家那女的还是手下留情,那从天而降的巨剑砸脸,在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收招了,真是不简单。然后阿道收到余波冲击,以一种贼丑的姿势被轰翻在地。”
“还砸出了那么大的人坑。”
“是啊,还那么多碎石。”
“不过九师弟,你叠石子的本领真强!”
黄天道默默地听完身旁的师兄弟的七嘴八舌,他在心里暗自发誓,等他当上殿主的时候,一定要把剑殿改为只收女弟子。
他不知道的是,历代殿主都这么尝试过,都被历代宗主以各种方式约到纯阳殿被打了个半死。
只是历代殿主不说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纯阳剑圣是唯一个以副殿主的身份向无尘子提议剑殿只招收女弟子,而被无尘子打个半死。
介于黄天道母亲原因,纯阳剑圣选择不说而已。
事后,纯阳剑圣与黄天道母亲一起游历世界,将幼年的黄天道遗弃在宗门之内,托柳若一照顾。
嘴上说着不让黄天道加入剑殿的纯阳剑圣,最后还是让黄天道加入了剑殿。
副剑殿主向历届剑殿主证明了,即使宗主不批准剑殿只收女弟子,那就去外面的万千世界看看,那里有着更多的女弟子在等着他。
遇到实在打不过的人,比如宗主无尘子。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困难,比如剑殿只招女弟子。
那我们就逃避嘛。
此时的钟灵则是兴高采烈地抱起了看望比赛的小师弟,走在了回浮光楼的路上。
至于为什么不用御风飞行或是缩地成寸,答案很明显。
她想和小师弟多待一待。
钟灵对怀里的萧寒娇嗔道:“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萧寒有些害羞,说道:“我怕拿了第一名太过于惊人,接下来的多人混战不太好打。”
钟灵歪了歪头,不解道:“可你本来就是宗主钦定的宗主传人呀?就算不拿第一名,别人也知道你很强的呀!”
萧寒扶额,他还忘记了这一茬。
这已经不是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问题了,已经上升到智商问题了。
二人就这样聊着有的没的,回到了浮光楼。
反正青锋他也用不了,钟灵拿着便是。再说了就算钟灵拿着,萧寒也不敢有任何意见。
“你们回来的好忙哦。”无名少女话是这么一说,却向钟灵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钟灵无奈,只好放下了萧寒。
事实上,萧寒、无名少女、李忘忧都看了钟灵的比赛,只不过回来的路上,钟灵支走了后面两人,抱起萧寒自己返回了浮光楼。
无名少女那时候那肯依着钟灵所言,只是架不住李忘忧强行抱走。
就这样,在无名少女泪眼婆娑的眼中,自己的萧寒就被钟灵抢走了。
等到二人回来了,无名少女才做了鬼脸给钟灵看。
“回来了,就过来坐吧。”李忘忧呼喊道。
三人听闻后,连忙朝李忘忧所在的餐桌走去,然后坐下点餐。
浮光楼本身是招待长老阶级以上的酒楼,共有二十一层。层数越高自然代表着住的人就越多。事实上空岛的比赛弟子居住点,都或是挨着的,或是建的又大又高,皆是为了防止外界的不法分子滋事闹事。然而,在宗门比试中,纯阳宗各殿弟子是非常集中出现得,没有谁能敢在修行者如此集中的地方寻死。不过,总要防范于未然嘛。
浮光楼一层为食楼,二层为茶室,顶层为医馆,除了二十层空出来一层作为储物间其余层皆为住房。萧寒环绕四周,只见周围内饰是金丝镶玉砖,灯居然是奢华的黄光玉灵石所制,高雅堂皇。透过靠墙的巨大透明玻璃,还能望见夕阳下红彤彤的湖面。俨然是一个顶级的湖景饭店。
四人点了餐后,过了不久,就有身着白袍的炼气期同门女弟子充当服务生,将菜肴一一端上:
无名少女点的是竹叶饭、竹汁牛乳水以及灵醋糖汁浇排骨。
钟灵点的只有一个,夏荷焖天麻灵鸡汤。
李忘忧则是清蒸飞虾仁和灵椒辣子灵鸡。
萧寒则点了一个甜品苏叶甜糕,饮品冰纯仙豆乳四杯。
“你们好,一共是7416灵玉。”服务生笑道。
“灵玉?”萧寒和无名少女不解道。
“吃饭还要给灵玉吗?”无名少女一脸无辜,她从小到大都是跟着竹伯伯,并没有和人类接触过,一直到遇到了萧寒。
“天人居然不知道?”服务生惊讶道。
在她的认知里,萧寒的天人境界程度太高,打破了她的常识。如果说顶着兽耳的妖修小妹妹不知道人类文化可以理解,萧寒简直表现得如天外来客。
好吧,他的确是名副其实的天外来客。
萧寒四人桌旁的一位高挑少女站了出来,身着红衣华丽无比,将火辣的身材勾勒的恰到好处,脸上随带着冰丝轻纱遮面,但从眉宇与眼眸中仍可辨认得出隐藏在轻纱之下的美艳容颜,更奇妙地是发丝尽数为紫金色,更显异域风情。她用着悦耳地声音说道。
“唉,你真是天人。素问贵宗有奇人天降,今日一间果然奇妙。”
轻纱少女顿了顿继续说道:“话说远古人类就是未开化的灵长类兽物,不食人间烟火,你这个天人竟也是不食烟火,居然不知道灵玉,莫非你比远古……”
轻纱遮面的美丽少女话还没说完,就被同桌的老者打断了。
“少宫主,请注意言行。”
老者说完,诚恳地向四人深鞠一躬,以表歉意。
轻纱少女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嘴误,不过自己这边已经道歉了,话也说出口了,只好从手心里变出了一张灵石卡,递给了女服务生,笑道:“刷我的卡就行了,这顿就当我请了,向各位赔罪。我没有恶意的,只是不太会说话。”
无名少女拉了拉李忘忧的衣袖,问道:“忘忧前辈,我们这顿饭等于白吃白喝吗?”
萧寒、钟灵、李忘忧三人皆扶了扶额,不过幸好有她这一句话,满座不管是吃饭的,端菜的,看戏的都笑了起来。
浮光楼一楼呈现出了欢乐气氛。
这一场小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两者推杯盏酒之间,干脆就坐到了一桌。
酒,自然是轻纱少女那桌了。
只见萧寒四人这一桌,新加入了紫金色头发的红衣少女以及老者,还有两名青年男女和一名少年。
轻纱少女借着酒劲,拿起了自己刚刚的灵玉卡,对着萧寒笑道。
“呐,天人,瞧好了,这就是灵玉卡,就是有记载自己灵玉数值的卡呀,只要刷一下就可以了。”
轻纱少女作了一个空中刷卡的动作,引来众人哄堂大笑。
“如果自己修改卡里面的数值呢?”萧寒问道。
钟灵笑着摇摇头,“没人敢修改的了,只要你敢,查出来了就是等于找死。再说了别人就靠这个生存,卧榻之所起容他人酣睡。灵玉卡所带来的利益各大门派都有参与分红的,没有任何人和单一门派能够对抗整个修行界。”
萧寒忽然想道自己作为宗主传人,是不是每月也有灵玉卡的补贴,连忙向钟灵师姐问道,结果后者却说了一大堆,什么前日的医馆费用,青瓦阁的生活费用,住宿费用等等。总之他没有灵玉卡,如果他强要的话,还预感到钟灵会说自己欠了一大笔债,需要每月还多少利息,然后利滚利,总而言之灵玉卡里的一颗灵玉都与他萧寒无关。
萧寒感慨灵玉卡的便利时,也为自己没有灵玉卡而无奈。
“我送你一张吧。”轻纱少女爽朗说道。
她的同行反正还是与李忘忧等人推杯盏酒,压根就没管萧寒这边。
萧寒瞄了瞄钟灵。
钟灵抬头望天花板,微微点头。
“非常感谢。”萧寒起身,朝着轻纱少女鞠了一躬。
“小意思啦。”
轻纱少女摆了摆手,很是高兴地将一张金色的灵玉卡递给了萧寒。
萧寒双手接过灵玉卡,细细打量一番,只觉卡面成四方长条状,薄薄的一片,质地坚韧,能弯折,通体金色闪着金光。
“你将真气注入进去,像我这样。”轻纱少女说道,取出了自己的紫色卡片,做了示范。
萧寒很快就学会了,只发现真气灌输进去时,卡片就显示了数字8000,旁边有一个像勾玉一样的符号,应该代表的就是灵玉了,如此说来这张卡有8000灵玉。
萧寒郑重将卡片递还给轻纱少女,沉声说道:“少宗主,里面的钱我还是不能要,你能不能只送我一张卡?”
“哈?你姐姐已经把8000灵玉打给我了呀。”轻纱少女不解道。
萧寒此时才发现,钟灵手上突然出现了一张红色卡片,正在她手指挥舞间,不停地出现又消失。
“少宗主,这个卡颜色有讲究吗?”萧寒问道。
“没有。卡颜色可以支持定制的。而且每个卡的额度限度都是一样的,除非是自己到专门的灵玉兑换点进行修改。灵玉卡除了充当交易卡,其实还可以在灵玉兑换点换取相应的灵玉进行修炼。灵玉作用我还是详细和你说吧,灵玉就是蕴含着庞大真气的玉石、矿石。人造灵玉有真气的相属之分,天然形成的灵玉所含相属就比较杂,两者虽然价值相等,但对于修真者更喜欢人造灵玉,而修气者则更倾向于天然灵玉。”
萧寒听着轻纱少女所言,不停点头,脸上完全是羡慕之情。
钟灵则憋着脸,在心里嘀咕道。
“真是的,这家伙的《纯阳密典》到底有没有好好看。”
她也想教给萧寒这些知识,但眼下好像插嘴并不合适。
这时,李忘忧忽然道:“对了,我们还没有问了,真是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是哪一门派,他日做客也好拜访。”
老者笑道:“忘忧阁下医术与丹术天下闻名,如果能来我宗做客那是天大的缘分。说起来都怪我们唐突了,还没来得及介绍一番。我们是紫薇天宫,这是少宫主金灿灿,以及我的三个徒弟,大徒弟玄德,二徒弟玄柔,小徒弟玄策。”
“竟是紫薇天宫!”李忘忧玉手掩面,发出惊呼。
“哪里哪里,小宫主自幼在天宫待惯了,言行举止还要各位多多包涵。”老者摆了摆手。
一旁的轻纱少女,倒是可爱的插着腰,生气地鼓着脸。
众人见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萧寒憋着自己的疑问,没有去问紫薇天宫是什么。
连李忘忧前辈都惊呼的门派,再加上敢叫“紫薇”与“天宫”字样的宗门,绝然是在修行者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幸好,无名少女开口道:“紫薇天宫是什么?”
整个浮光楼的一层,满座宾客听闻后无不大笑,就连紫薇天宫的一行人,也是哈哈大笑。
无名少女将小脑袋左晃晃,右晃晃,迫切想知道答案。
年纪与萧寒相仿的玄策,羞红了脸蛋,怯生生说道:“紫薇天宫是率属于紫薇宗的一座空岛,我们都来自那里。”
“噢,噢。”无名少女点点头。
李忘忧摸了摸无名少女的脑袋,笑着说道:“紫薇天宫有着失传三境中的一境,天宫主人金不换,可是空寂期的超级强者!”
如此说来,失传三境的超级强者,金不换,便是金灿灿的父亲。
众人皆惊讶地看着轻纱少女。
轻纱少女有些羞愤,只好说道:“我是父亲最小的女儿。”
萧寒觉得今天这顿饭吃的很值,原来就算修行者断了失传三境的传承,仍然有人向这个难以跨越的高峰发起了挑战,居然还有人挑战成功过了。
如此看来,失传三境并未失传,只是突破难度太难了。
很久没有出现失传三境的超级强者了,以至于能被世人遗忘,才误以为断了传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