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李寒惊疑不定的时候,门口进来了四位男子,为首的身穿明黄袍服,袍服上有青莽盘踞,眼神居高凌下的扫视着场内众人。
众人都躬身呼喊到“见过世子”,李寒连忙低头“不是那个死胖子,还好,还好”。看来不是死人复生,李寒放心下来。
那世子带着人走到宴席中间的座位坐下,然后招呼众人都纷纷落座。
然后开口到:“哎,你们这一声声世子让我实在难受啊,想起我那哥哥,惨死鬼哭峡,我心中就如同刀绞一般,虽然父王已经册封我为世子,但我心中,世子之位一直是我大哥的,我一定会为我那命苦的大哥报仇的”。
说着说着这位西陵王世子竟然还抹起了眼泪。
李寒暗自冷哼了一声,从李寒这个角度看去,这位世子大人根本没有一滴眼泪,掩面只是掩盖那已经有些藏不住的笑意。
“还报仇,你怎么也想不到,害死你大哥的罪魁祸首此刻正跟你同在一席喝酒吧”李寒想到这就感觉胃口大开,更加卖力的吃着眼前的美食,根本没有注意旁边美人幽怨的眼神。
这位世子叫做拓跋安世,是死去的拓跋源的同父异母的弟弟,是西陵王侧妃所生。
拓跋安世说完,下面立刻一片恭维之言,纷纷表示世子真是对兄长之情比天高,真是仁义无双,李寒听得鸡皮疙瘩都掉一地。
陈凤年此时却有些奇怪,表情十分僵硬,还带着一丝愤怒,难道陈凤年跟那位世子有仇。
正在李寒奇怪的时候,世子又说话了,这次却是对这陈凤年。
“陈大公子,本世子知道你以前跟我那兄长是至交好友,听说我兄长得了那使者差事,第一个就修书告诉了你,这次兄长行踪被泄露,遭到杀害,不知道你有什么想说的”,拓跋安世语气有些不善,顿时整个场面安静了下来,纷纷都向陈凤年看来。
陈凤年顿时站立起来大声说到“拓跋安世,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泄露的世子的行踪吗,你兄长的行踪你不是也知道吗”,陈凤年说完冷笑一声。
“哼,你兄长死后,好像是你受益最大吧,在座各位谁不知道你什么德行,跟你兄长差远了。”
“放肆”
“大胆,敢这么跟世子说话”。
世子身后两人立刻大声呵斥陈凤年。拓跋安世没想到陈凤年反应这么大,顿时也面露怒气。
“哼,你们什么东西,敢跟我这么说话,主人没开口,狗到是叫的挺欢”陈凤年对拓跋安世的态度让李寒大感不惑。
“这陈凤年到底什么身份,王爷世子都敢怼”不过陈凤年下一句话就完全话解了李寒的疑惑。
“我在四皇子面前都这么说话,四皇子不仅不生气还得叫我一声表哥,你西陵王世子难道比四皇子面子大”陈凤年瞪着拓跋安世,完全没有给他一点面子。
“陈凤年,我今日容你在这嚣张,不过过了今晚,我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拓跋安世恶狠狠的说到。
“李兄,我们走,要是知道今日来的什么贵人是这货,我肯定不会带李兄来这,平白污了李兄的眼睛”陈凤年拉着李寒就要离开。
走到门口时,却窜出四位持刀的护卫拦住了两人,李寒立刻握住剑柄,随时准备解决眼前四人。
“什么意思,拓跋安世,你敢拦我”陈凤年怒问到。
那拓跋安世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亲信俯身说到“世子,大局为重,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
拓跋安世听完后,眉头一皱,挥挥手一脸愤恨的说“放他们走”。
离开了画眉楼后,陈凤年神秘的说要带李寒去见一位正真的贵人,李寒立刻明白这是要带他去见四皇子。
李寒本不情愿,但陈凤年一直劝说,说什么四皇子平意近人,私下见面从来不会让人跪拜,这才让李寒放下心来。
要知道,李寒这膝盖,硬的很,跪不下去的。
马车在街道上慢慢的行驶着,虽然,虽然现在已经入夜了,但街上还是有很多行人,道路两旁也有许多柱形灯台,照亮了帝都的黑夜。
这种繁荣中,李寒感觉到一丝异常,因为不时的可以看见一队队穿着不一样的军服的军队急匆匆的行进者,而且好像都是向同一个方向。
李寒突然感觉自己留在上京过夜好像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
马车来到了城西一处宅院的大门处停了下来,这地方远离闹市,比较偏僻,但这宅子却很是气派,就是这大门都描金雕龙,门口还有两个巨大的麒麟雕像镇守大门,不过门上并没有牌匾,也没有任何东西能昭示主人的身份。
“这宅子还是四皇子去年十八岁生辰的时候,我父亲送给四皇子的,我也是第一次来”陈凤年一边招呼护卫去叫门,一边对李寒说到。
不一会,旁边的侧门就打开了,有人迎了出来。
进了宅子,在下人的带领下,两人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来到正厅之中,刚刚这一路走来,李寒发现这宅子中到处都是护卫,明里的,暗里的,而且不乏高手。
刚进入厅中,一位身穿白色士子服,头戴紫金发箍,面色俊秀的年轻男子已经迎了上来,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应该是个太监。
“见过四皇子”,陈凤年拉着李寒行礼,却被四皇子拦住了。
“表兄,自从上次一别,已经三年未见了,你还是叫我阿明就好了,以前不都是这么叫的吗”四皇子开口说到。
“嘿嘿,这不刚见面吗,总要意思意思嘛”,陈凤年说完便一把揽住四皇子的肩膀。
“阿明,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友李复,李兄可是不可多得的大才啊,天文地理无一不通。”
“陈兄谬赞了,在下不过是书读得多比较杂而已”,李寒谦虚的说到。
“表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来进来坐着说,我们好好喝一杯”四皇子热情一边手拉着一个向厅内走去,丝毫没有身为四皇子的威严和架子,而一旁的那位太监却没有阻止,反而一脸笑意的看着。
落座之后,情况变得越发诡异,只见陈凤年不停的说着这几年的见闻,而四皇子拓跋明听得如痴如醉,还不时让李寒也讲讲,看样子对外面世界十分好奇。
渐渐的已经进入了深夜,而这位皇子的兴趣丝毫不减,还命人准备宵夜,陈凤年看四皇子喜欢听,讲得更是卖力。
“四皇子好久没这么开心了”,这时本来在皇子身边的公公来到了李寒身边。
“奴家看着四皇子长大的,从出身到现在也就上次跟辰妃娘娘一起回乡祭祖的时候才离开过皇宫,就连这座宅子也只来了一次”这公公一脸宠溺的看着正听得入神的四皇子。
李寒不明白为什么给自己说这些,但下一句话却把他惊了一跳。
“李公子年纪轻轻就有八品修为,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特别是这无极真诀修炼到这般程度,看来是天资过人啊”,
这太监的话语让李寒如坠冰窖。
因为自己内力雄厚,足以媲美八品高手,被看出也能理解,但他却看出来自己修炼的是无极真诀。
李寒右手慢慢的握住了剑柄,“公公说笑了,在下也就刚刚突破四品没多久,那里是八品高手,还有那什么无极真诀,听都没听说过”
“呵呵,李公子不要紧张,老奴没什么恶意,这无极真诀能够修炼到五层以上,必然是我那亲弟弟张破岳的徒弟了,你还应该叫我一声师叔的,没入宫前我叫张覆海,”公公一脸笑意的看着李寒。
李寒一脸震惊,没想到这里还能遇到师傅的亲哥哥,随即小声的说到“师傅并未提及他有个哥哥啊”
“哎,他当然不会在你面前说,谁会承认自己有个做太监的哥哥”张覆海摇了摇头。“不过这些年他倒是来看晋国看过我几次,不然我也不会一眼就看出你修炼的是无极真诀”
其实李寒已经信了一大半,因为仔细一看,这张覆海跟张破岳长像还很有几分相似。
“见过师叔”李寒连忙见礼,却被张覆海阻止。“你还是叫我海公公吧,免得暴露你的身份”
李寒点点头,就在海公公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传了进来,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何人在喧哗”海公公立刻大声呵斥到。
立刻有两名护卫架着一位满身是血的太监进了大厅,“小顺子,你怎么来这了,你怎么受伤了”,四皇子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正是他母亲辰妃身边的太监。
小顺子看到四皇子立刻挣脱了护卫的手臂,重重的跪了下来,大声的哭喊到“殿下,二皇子造反了,他软禁了辰妃娘娘和皇后,还杀了太子殿下,现在正派兵来捉拿殿下了”。
话音一出,顿时震惊了所有人。四皇子一脸不刚想象的问到“二哥造反,这么可能,父皇还在,他怎么敢”
“殿下,他们都说皇上已经驾崩了,奴才拼死才跑出来给殿下报信的,还请殿下立刻躲避,追兵就快到了”,小顺子不住的磕着头,十分焦急。
四皇子听到皇帝驾崩后一阵眩晕,还好海公公和陈凤年扶住了他,才没晕倒,但他毕竟才十九岁,又一直长在深宫中,糟逢此变,一时竟没了办法。
此时整个上京城整个热闹起来了,到处都是喊杀声,烈火也在各处燃烧起来了,这个夜,上京注定浸泡在血与火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