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回营
就算杀得差不过了,也不至于这方圆三四里,只有十来头血魔,还没有昨天晚上在守备营前杀的多。
他估计,随着战争临近,血魔深渊也收到了消息,开始集结兵力了。
战争即将开始了。
“很有可能是唐大师杀了太多血魔,引起了它们注意,准备集结一批兵马,将咱们端了。”张德看着周围冷清,也是感觉奇怪。
即便他近年没有参战,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此时天空初明,他彻底看清了周围,便是在一处荒凉地界,这很奇怪。
毕竟,在哪里存在这样的景色都有可能,唯独这星空战场上,不可能有这般安静的地方。
血魔每时每刻都会在星空战场嘶吼,那是如溪水般源源不断,斩之不尽的。
想到此,他心中一个秃噜,多了几分寒意,尤其是说到“端了”,竟然感觉很有可能便是如此,不由小心道:“唐大师,要不咱们回去了?”
唐川想了想,点头,决定回去了。
伸手在腰间的包裹里抓去,“叮铃东隆”的响声不绝入耳,且还有一股火热卷过他的掌心。
他本来打算将子弹打完再回去,可现在,却还剩下不少。也只能看看情况,之后再来战场上了。
这一处尚且不算深入星空战场,他一个远程尚还可以捕捉零星的怪物,不至于被杀个措手不及,若是继续深入星空战场,极有可能招惹一窝“马蜂”。
“走吧,准备回去附灵。”唐川开口。
张蓁蓁眼睛扫过周边,点了点头,手中剑握得稳。
“附灵?”张德一听唐川的话,脸上一喜,“唐大师,你说的是附灵?”
只是,没有人理他。
尚才清晨,空气清新,凌冽的冷风也慢慢退去,送来了温热的阳光。有嫩芽在近冬天的时日破土而出,想来是活不了几天便会夭折……
几双脚碾着黄土,朝着远处而去。
不多时,便到了鹰瞭坡。
鹰瞭坡仍然如以往那般萧索而严密。
说其萧索,是因为你在外边看不到其内,只有轩轾分明,整齐有序的防御工事。
说严密,是因为,若你非人族,但凡露出点身影,便会有几颗子弹照面而来。能否命中是一回事,只消一会的功夫便会有一个小队到子弹射击处来搜寻,要么是收敛尸体,要么是追踪血魔。
唐川几人是人,士卒虽然认识张德,却仍然认真的检查了一番后,才让几人入内,谢乾治军颇为严明。
进入守备营,顺着鹰瞭坡远望,便有碧金朝霞在云海中翻云卷浪放光毫,远处的雪白之山好似松茸般柔软,山阜崇崇若泡芙清脆,而沿山势而下的水流,也在夜幕离去的此时增大了马力,想来中午日头最好的时候,也是它们最卖力时。
此去水流,当向东低洼处去,汇入海流,回环往复……
昨日中午、晚上,今日早晨,居鹰瞭坡而远望,景皆不同。
不过细数下来,唐川还是觉得今早的山河美,娟秀之中不失雄浑,好似美人初醒自有一番醉态的豪放,隽永不凡。
“真美。”张蓁蓁眼中闪过些许迷离,不过世家出生的她知道自己的使命,或许换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以策马奔腾在大好山河上为号,就不会只是两个字的感叹了,必有一段长篇幅的现代诗出世。
“唐大师,张大师,咱们走?”
张德却没有欣赏这等风光的心情,这些风光算个啥呀,天天都能见到的,他才不当一回事。
他此时心中也就是那个“?”。
他一直忐忑着,生怕被老师活劈了。
好在唐川说了是回来附灵的,让他压力减了不少,若不是这般,他待会连给老师说话的底气怕都没有。
此时哪敢放松。
“嗯,走吧。”唐川点头,回过头,不在留恋。
三人的影子同黄昏时一般,拉长,只是因为早晨的缘故,影子是朝前的,每一步似都踩在了自己的身上。
却在唐川几人走了一会,前线原本严肃值岗的士兵就喧闹了起来。
“那就是唐川?他枪法真有魏营说的那么玄乎,比甘营强一百倍?”
“那不是废话,魏营还能骗你?你也是个远程,没看到他背的那个包么,里边全是赋能子弹!”
“我要有那么多赋能子弹,也能练出那枪法!”
“醒了没?他是玄阶附灵师,当然随便用了!你谁呀?人家用完了,随手就能画出来!你行?那枪法,加上他身份,甘营算个der!随便吊打的好吧。”
“你别
,小心被老子告诉甘营,等着被收拾吧!”
“你们怎么都看男的,还没看够?看他旁边那女的呀,真特么女神!”
“对呀!那妹子谁啊,你们怎么不提一下?真是羡慕,我要是有这个实力,也得找一个漂漂亮亮的媳妇儿!”
……
清晨,是万物伸懒腰的时候。
在星空战场北方,三百里外的齐拉尔山脉,景色更是壮美而肃穆。
连绵四十里的雪山,从地面到顶部得有三千米高,海拔六千米,常年被大雪包裹。听说几百年前,只要有大点的声音,便会引起积雪流动,随后导致雪崩,若是在雪山之下,那便是覆顶之灾……想来也该是美极了的场景。
可惜了,能够见到这一幕的终究是少数人。
毕竟齐拉尔山脉所在处,是典型的无人区,野兽遍布周边几百里,且自然条件恶劣。
只有少部分冒险者,会特地探索这片区域。
环形的齐拉尔山脉,其实是左右两条山脉通过冰雪连接的,中间范围说是深壑也不为过,宽近百米,如蜈蚣一般盘旋,直通另一端的新州府……
大雪飘零在这齐拉尔山脉上,金光焕射,在山脚两百米处,似有两个小点样在爬动着,远远的,这两个小点似随意的哈一口气,便有清晰可见的雾气,再飘几步,又化作了冰凌,沿着陡峭的山落向地面,飞溅在松软的雪上。
视野拉近,两个小点样,竟然是人,穿着雪白的羽绒服,雪白的雪地靴,雪白的登山包比人还大两倍,反正通体都是白色,与这山体的颜色无比的接近,几乎融合进去了。
在羽绒服包裹的不大的帽子里,热气正腾腾的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