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白静的脸色渐渐红润,叶阙知道她恢复的差不多了。
白静起身,仍觉身体无力,差点摔倒。叶阙扶着她的手臂,微微躬身。“你太虚弱了,还是我背你回去吧。”
白静有些迟疑,叶阙拉过她的左臂,微一用力白静便向前扑在叶阙的后背上。随后叶阙托着她的膝弯轻轻将她背起。
“江湖儿女,何必拘泥小节。”叶阙扭头对着背上的白静道。
白静俏脸微红,双臂搂着叶阙的脖颈。
二人行至聚灵殿大厅,引来了旁人的瞩目,白静将微红的脸埋在叶阙的后背上,二人一路没再说话。
叶阙稳稳地将白静背回了武陵堂。
刚一到门口,守卫见状马上迎上来,想要帮忙。“白师姐怎么了?”
叶阙回道:“练功心急,差点走火入魔。快去请林堂主。”
守卫迟疑:“林堂主正在主厅接待贵客。”
这时白静虚弱地冲着叶阙说;“我没事,先扶我到房中休息吧。”
于是,叶阙将白静扶到房中,将她安置在床榻上躺好。自己则坐在她床边守护。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外面传来脚步声。林燮匆匆走了进来,与之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皮肤白皙,体态婀娜,身穿红衣,头发梳成马尾辫的少女。
“静儿她怎么了?”林燮面色焦急地问道。
少女则看见坐在床边的叶阙,脱口而出:“怎么是你,叶小六?”
叶阙疑惑地打量了少女,在记忆中搜索,心中疑惑,“我什么时候认识这么貌美的小姑娘?这是春天到了,我旺盛的桃花运要来了?”
不过他还是先回答了林燮的问题:“白姑娘在聚灵堂修炼时真气行走不畅,险些走火入魔。”
林燮探了下白静的脉搏,发现极不规律。
红衣姑娘瞥了叶阙一眼,没搭理他。命令的口吻冲着林燮,道:“你让开,我来看看。”
话音刚落,林燮马上起身,恭敬地冲着红衣女道:“那就有劳陆尊者为小徒诊治。”
叶阙微挑双眉,这红衣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辈分倒是高的很啊。竟然连林堂主都得对她如此毕恭毕敬。叶阙更加疑惑了,“我印象中没有勾搭过辈分这么高的女修啊?”
红衣女探了下白静的脉,从怀中取出一个绿色小瓶,倒出一枚白色丹药。
丹药刚被倒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
随即,红衣女子将丹药给白静服下,站起身,冲着林燮道:“修养一日便好。”林燮忙颔首,恭敬道:“有劳陆尊者了。”
接着红衣女深深地看了叶阙一眼,朱唇轻启:“你,跟我过来。”说罢便向屋外走去。
叶阙向林燮投去询问的眼神,林燮说道:“既然陆尊者发话了,你就速速去吧。”
叶阙紧跟在红衣女身后,沿着曲折的回廊一直走到假山后,红衣女回头,猛然发力击了叶阙一掌。叶阙顿感体内剧痛,捂住胸口,说道:“敢问我何时得罪了您这位尊者了?”
红衣女顿时秀目圆睁,厉声说道:“你还记得叶小八吗?”
叶阙惊诧抬头,看向红衣女子:“那只忘恩负义的小野猫,难道是你养的?那我救了它,你不但不好好报答我,还对我喊打喊杀?”
叶阙转念一想,不对,就算叶小八是眼前人养的,她又怎么会知道叶小八这个名字?
红衣女接下来气鼓鼓地说道:“那叶小八就是姑奶奶我!”
叶阙心下一惊,纳尼?这个红衣少女,竟然是那只小野猫?那自己当初还在她面前脱了衣服洗了个澡,这个亏太大了!
红衣少女看见叶阙呆愣住了,咬牙切齿地道:“想起来了?姑奶奶今天就要断了你的子孙根!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陆菱,才不是什么叶小八。”
叶阙见对方气势汹汹,自己又敌不过,大丈夫能屈能伸,求饶道:“姑奶奶饶过我吧,那日我并不知道那只猫是您呀,知道的话,给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呀。”
见陆菱颜色稍霁,叶阙眼珠一转,心说,这女侠凶巴巴的,实际上并没有要我性命。他大着胆子继续道:“况且我也确实救过您,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您不报就算了,犯不着喊打喊杀吧。”
陆菱冷静下来,思考着叶阙的话,如果自己恩将仇报,确实有违师训。眼下忘尘师叔尚未寻到,武陵堂的人碍于上清宗的管辖,虽然回去帮自己寻找,但未必尽心。
不如让他去找,他若敢阳奉阴违,再杀不迟,哼!
陆菱昂着头对叶阙命令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交代你去做一件事。你若能完成,我便既往不咎。”
“陆女侠请吩咐。”
“我要你帮我找个人,这是他的画像。”陆菱边说边将画像递给叶阙。
叶阙将画像展开,一个白衣飘飘的仙士映入眼帘。竟然是他?这不就是赠自己玉佩的人吗?叶阙瞥了陆菱一眼,这也太巧了吧?一个两个都跟自己有关。
叶阙问:“敢问他是你什么人?”
陆菱瞥了他一眼:“他是我的师叔,上清宗的三长老,忘尘仙尊。”
原来如此,叶阙点点头,心想,如果我现在就告诉她,难保她不会出尔反尔,伤及与我。况且,忘尘与自己在灵宝坊别后,也不知所踪。不如先找着,找到后再说。到时陆菱若想为难自己,还怕她的师叔管不了她?
陆菱见他久久不回复,催促道:“你想清楚没有?”
叶阙心说,长得倒是挺美,性情怎如此急躁。面上笑着道:“想好了,这件事就交给我。”
“好,就给你一个月时间。”
叶阙讨价还价道:“几天后我还需要参加武陵堂的试炼。这是林堂主之前就安排好的,一个月期限太短。”
陆菱秀眉微蹙:“那就给你两个月时间。到时候完不成,人找不到,小心你的小命不保,哼......”
接着,陆菱拂袖而去。
叶阙见她走远,拍了拍胸口,这是走的烂桃花啊,一招不慎,小命休矣。
这时假山后探出一个脑袋,正是白宣,接着他走了出来,打趣道:“你有我妹妹那么温柔的一个还不够,打哪又招惹来个这么凶巴巴的妹子?”
叶阙心说,你妹妹见我第一面可是甩了刀的,一个两个都是招惹不起的。
“一言难尽,美人最难消受啊。”
白宣摇摇头,笑着轻嗤:“嘿嘿,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