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祸起寒幽堂
姜瀚驾驭妖幻斗笠,在方生的指引下,很快就飞到天柱峰北面山腰之处,前面有一大块空地,空地后面是一个偌大的山洞。洞口宽有五六丈,高有十丈,洞口顶端上写着寒幽堂三个大字。
姜瀚将妖幻斗笠停在山洞前面的空地上,两人下了斗笠,姜瀚收起法器,又整理了一下衣冠,才向寒幽堂里面而去。
山洞口两边各站着一位年轻的弟子,身上穿着褐色的道袍,看见姜瀚前来,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个不停,脸上浮现欲言又止的奇怪表情。
现在的姜瀚声名显赫,宗门上下谁人不识,这两位弟子分明已经知道是姜瀚,可还是伸出手来,拦住了姜瀚的脚步。
方生早前已经嘱咐过,寒幽堂是管治宗门弟子风纪的地方,庄严肃穆,不得随意进出,弟子平时若想进入寒幽堂,须得递上内门的名帖,除了长老之外谁也不能例外。
姜瀚从怀里拿出自己的名帖,双手奉上,左边的弟子接了过来,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又瞄了一眼姜瀚,眼睛一瞪,喝道:“大胆,来者……哦,原来是招魂堂的姜师弟,里面有请。”
这寒幽堂弟子平时作威作福惯了的,守在寒幽堂洞口,弟子们前来求见便先来一个下马威,杀一杀对方的锐气,方显得寒幽堂的威严和地位。
只是面对令人闻风丧胆的姜瀚,气势上自己先弱了下去,心里露了怯,这下马威再也使不出来,一句话说到后面,不由自主地变得恭敬起来。
姜瀚笑了笑,装作看不见,从这弟子的身边穿了过去,径直往寒幽堂里面走去。
入得山洞,姜瀚惊讶地发现,洞里洞外分明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山洞里面又黑又冷,像是掉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黑暗世界。
走得片刻,山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而令姜瀚诧异的是,山洞里面竟然不曾点燃一根蜡烛或者火把,姜瀚散发出神识来探查四周,很显然这寒幽堂被人设下了禁制,就连神识在这里也是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姜瀚感觉自己在寒幽堂里行走,就像是蒙着双眼一般。
这里不仅仅是黑,而且还冷得让人缩成一团,阵阵刺骨的寒风吹过,姜瀚不由自主地浑身发抖。
又走了一阵,姜瀚勉强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感觉周围有人在窃窃私语,仿似潜伏在黑暗之中,对着自己品头论足,耳边响起了沙沙的低语之声。
若是换了其他寻常的弟子,面对这种阴森恐怖的环境,早已吓得胆颤心惊,面如土色了,可是姜瀚就连九幽大荒也曾踏足过,见惯了比这更加诡异更加恐怖的地方,心里倒也不惧怕。
走了良久,还未曾走到尽头,途中连一个人也没碰到过,姜瀚也不知自己走了多远,就连耳边的沙沙低语声也消失不见,偌大的山洞,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自己和后面的方生,两人的脚步声在宁静的山洞里回响,更加显得幽静了。
就在姜瀚心头迟疑间,山洞里忽然亮光大作,强光照耀下,山洞里瞬间变得如同白昼,这一下光暗转换太过突然,姜瀚猝不及防,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片刻之后,姜瀚总算缓了过来,待得看清周围的环境,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双眉紧锁,脸色变得无比的凝重。
这是一个空旷的洞穴,足足有一个广场那么大,可以同时容纳上千人。而此刻的姜瀚和方生两人,正站在洞穴的中央,周围摆了一圈交椅,上面坐满了人,而椅子后面也站着不少的弟子。
姜瀚面前三丈远的地方,单独摆放着一张偌大的交椅,上面赫然坐着凶神恶煞的庞长老,此刻瞪着眼睛,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
怎么回事?庞长老怎么会在这里?方生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姜瀚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个不停,极力掩饰自己的惊慌失措。
姜瀚入宗门的时间不长,与位高权重的庞长老却已经打了几次交道,第一次是在藏经阁,彼时王长老与他两人因为假功法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当着梁掌门分身的面,姜瀚拿走了五鬼夺命功。
第二次是在大荒之地,姜瀚只身前往,救下了庞长老的性命,激动之下,庞长老还误以为姜瀚就是掌门师尊。
第三次就在青龙洞府,两人隔空对峙,谁也不让谁,那个时候庞长老已经毫不掩饰他对姜瀚的杀意了。
现在庞长老突然出现在寒幽堂,所有的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王长老又不在身边,姜瀚内心立即感到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
姜瀚极力压下内心的惊慌,环顾四周,除了庞长老外,四周还坐着不少的长者,他们的身上散发出同样惊人的威压,姜瀚不认识这些人,但是从他们身上华美的服饰,脸上居高临下的表情,姜瀚猜测他们应该是一些宗门的掌权人物。
这个时候,后面的方生走上前来,首先向着前面的庞长老拜了一拜,又一一地向其他交椅上的长者行礼。
“拜见藏经阁庞长老,珍宝阁李长老,妙丹阁陈长老,招魂堂张长老,青冥堂朱长老,地邪堂夏长老,拜见诸位长老。”
此时的姜瀚犹如五雷轰顶,自己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册封仪式,居然惊动了太玉门所有的内门长老。
姜瀚内心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感觉天旋地转,心脏怦怦直跳,脸色煞白,肉身与灵魂禁不住发出恐惧的尖叫!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姜瀚怀中的传音骨简嗡嗡作响,钟亮焦急的声音传出。
“姜师弟,你现在哪里?不要去寒幽堂,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王长老命你赶紧回招魂堂,立即!”
姜瀚听到钟亮的传音,里面掩饰不住那焦急与关切的心情,可惜已经迟了,现在的姜瀚如同一只弱小无助的绵羊,掉进了凶残成性的狼窝里面。
姜瀚仰头深深地吸了口气,极力压下内心的恐慌,跟着方生上前一一行礼,同时脑海中飞快地运转,分析场上的形势。
与姜瀚预料的一样,场面已经十分的危险了,坐在交椅上的各位长老,面上的表情极其丰富,或者目露凶光,或者阴恻恻的狞笑着,或者满脸怒容,又或者恨得咬牙切齿,全部人丝毫都不掩饰对自己的恶意,冷酷无情的目光不停地上下打量着自己。
见得如此,姜瀚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姜瀚第一反应是,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他们全部出动,提前在这里等着自己,显然早已准备好的,甚至说事前已经互通声气,这一点极有可能连钟亮与方生都不知情。
第二点,很明显,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而场上这个形势来看,恐怕早已安排好杀招,就等着自己乖乖上钩了。
第三,自己本身并没有犯什么过错,还闯进了邢劫黑狱榜前十名,庞长老即使有心除掉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总得有个说法才行,自己须得小心谨慎,不要给他们落下什么把柄,只有这样,才能安全脱身。
姜瀚打定主意,收起了一身的傲气,小心谨慎地退回到方生的身边。
庞长老自从接管了寒幽堂,再加上他超然的地位,自然而然地成为今天的主持之人,如今他默不作声,凌厉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姜瀚,想把姜瀚看个透彻。
而姜瀚垂首而立,表现得服服帖帖,丝毫没有流露出半点不满之意。
场面上一时陷入了寂静之中,在众人的虎视眈眈之下,姜瀚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只听得自己心脏怦怦直跳。
良久,庞长老终于发话,率先打破了寂静。
“姜瀚,你很不错嘛,进入宗门才三年不到的时间,不仅仅成为了内门弟子,还闯入了邢劫黑狱榜的前十名,现在宗门上下,都拿你来和我做比较,说你是下一个庞长老。”
“嘿嘿,其实他们有所不知,当年我参加宗门小试前,已经苦练了十年的功夫,才勉强达到如此的成绩,而姜瀚你仅仅用了三年,从这一点来说,姜瀚你未来的成就必定在我之上,我惭愧不如啊!”
这一番话说出来,绵里藏针,掷地有声,姜瀚脸色刷地一下发白。
终于开始发难了,果然自己的猜测一点都没错!
姜瀚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回答,逐字逐句敲定,确保万无一失后,瞟了一眼庞长老,慢慢地说。
“庞长老的威名响彻整个宗门,直到现在宗门里依旧流传着你当年的神勇事迹,弟子我听了之后,也是万分的敬佩。这次弟子侥幸闯入前十名,只是运气好而已,哪能够与庞长老你相提并论。”
这一番话并非出自姜瀚内心肺腑之言,只是形势危急,不得已而为之。
“哼,好一句运气好而已,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弟子稀松平常,我们几大内门都名不符实,不如你招魂堂罗。”
地邪堂夏长老最是痛恨姜瀚,一来招魂堂抢走了冥阵的管辖权,地邪堂损失惨重,几乎再没有可以在宗门里一争高下的资本了,二来姜瀚竟然杀了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大弟子梁铁空,要知道,梁铁空的战力之强,是冲击本次宗门大比的热门人选,夏长老为了栽培梁铁空,花费了无数的资源和心血,以后他就是地邪堂最大的依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