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洼的大地上黑色的血液散发着腥臭味,狂风吹在大地上,被插在地上的残破兵器割裂,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驾,驾,驾”
两队骑兵在相互追逐,跨下铮狞的独角兽在狂奔嘶吼,两队人都在筑基期,没有华丽的灵气表演,有的是刀光剑影下血花飞溅。
战斗持续时间很短,一炷香后三十多人的战场只剩下六人策马而去,天上盘旋的秃鹫飞到尸体上开始它的美食。
生命,因为残酷而贬值,血液散落于地盖住河流。
北地,人妖两族都望而却步的血肉磨盘,数十万年来,从这里走出过无数强者,但更多的是埋藏着难以计数的修士。
………
………
………
北阳城,北地七大要塞之一,也是进入北地的必经之地。
黑色的城池褪去中部之地的繁华,余下无尽的肃杀,城内几乎看不见凡人,筑基修士成为城中的主流。
一口气飞了半个月,秋山决定在北阳城休息几日,而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发现北阳没有贴通缉令,当然也要好好体会城池的感觉。
坐在一个茶摊喝着千雾茶,千雾茶算是比较好的灵茶,轻抿一口经脉中灵气运行速度隐隐有所提升。
街中平稳的人群突然骚乱起来,远处一个少女在不停的逃窜,更远处的人群骚动更大,应该是有七八人在追。
忽然本应直跑的人少女朝茶摊跑来,直接坐到秋山旁边拉着秋山的手。
秋山本是面向街道而坐,等他从少女的动作中反应过来时,五个大汉己经站在他面前。
“哥哥,他们追着人家不放”
秋山面色古怪,他真没碰到过这种事,一时间竟不知所言。
“你认识她?”
“大哥你看他俩,肯定认识,说不定还有啥见不得人的事发生”
为首的大汉却是犯了难,虽然他们只是筑基但却不怕结丹,可为了这样一件小事得罪结丹却不划算,若是就此离开自己的脸面又没地方搁。
“道友,她偷我们东西”
秋山侧身望一眼,少女衣衫干净却多补了,想来也是生活所迫
“多少钱,我赔”
少女诧异的看着秋山,青色的衣衫,冷漠的眼神,清秀的面孔看起来格外顺眼。
“十万小灵石”
最后的一个大汉高声叫到
“没这么多,你们胡说”
少女听到报价马上尖叫着反驳。
为首的大汉瞥着眉并未阻拦,他看见秋山脚下有泥,眉宇间有一丝疲劳,应该不是本地人。
秋山笑了一下,也许这就是贫富之间的差距吧,左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储物袋丢在桌上。
“拿去吧,不用找了”
先前开口的大汉拿起储物袋,看了眼里面
“大哥,他给了一百地灵币,可以换一百万小灵石”
听见此话,四人眼中皆露出贪婪之色,惟有那领头大哥皱眉不展。
看见众人眼中的贪婪,秋山冷笑一下,一股结丹威压蓬勃而出,五人顿时皆面色涨红,他们原以为秋山只是普通结丹,以他们五人的修为虽然打不赢但却不是很惧怕,很可惜秋山不是。
五人艰难的抵抗着威压,开始向后退去,后退几步后转身仓皇而逃。
等到人走后秋山盯着那少女,他现在比较感兴趣,想知道事情的原委。
“说吧,为什么偷东西”
那女子嘴一抽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神情极其委屈。
“我是一个孤儿,没有什么来经济来源,只能这样了”
看着少女的神情,秋山竟有些不忍,又拿出一个储物袋。
“这些你先拿着吧,别再去偷了”
那少女眼疾手快,拿了储物袋就跑开了。
付了茶钱,秋山就开始在城内闲逛,他现在是结丹初期,体内的灵气不能用丹药来补,只能靠功法运转来吸纳灵气,而他的功法不需要他打坐入定就能运转,这也是所有顶尖功法的特点。
左手拿着一串紫晶果,那东西味道偏酸却十分清脆爽口,秋山以前也喜欢吃这东西,想起来从那件事之后好久都没吃。
走进一家法阵材料店,他许久没有买材料做法阵了,当初跟叔叔学的微法阵都忘了许多。
店内人比较多,秋山在那不停的挑选材料,却始终发现少了一个东西,走到店铺伙计那。
“伙计,你这里有天木晶吗”
那伙计连忙指着那边两个人说道:
“那边和老板说话的那个人,刚刚包走了所有天木晶”
秋山很惊讶,天木晶是个比较鸡肋的材料,甚至可以说只有微法阵能用上,这里竟然有人买这么多?
“抱歉打断一下”
正在说话的两个人看着突如其来的秋山,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我想买一点天木晶,不知道可不可以转让一点”
“天木晶是我买下的,转让可以,但可不可以说一下你买去干什么”
沈岐觉得自己可能碰到贵人,他知道天木晶的作用。
秋山看着沈岐的眼神,明白他的意思。
“我买天木晶,用处和你想的一样”
“那个姜老板,我有事就先走了,东西麻烦帮我送过去”
告一声别,沈歧拉着秋山就离开了店。
走在街上,沈岐就忍不住问道。
“道友可是会微法阵”
秋山点点头,他明白眼前这人可能是微法阵的学习者。
沈歧大喜,拉着秋山就向街北走去,走进巷子内出现一座府邸。
“道友,这是我家,还请道友去府上小住几日”
秋山跟着沈歧走进府内,红漆大门,两边立着狮子头,比较平常的府邸。
府内也只是平平常常,并无太大特点,倒是那些下人看着沈歧的目光隐隐有些怪异。
跟着沈歧九转八弯,去到一个比较偏僻的房间。
“只能委屈道友,先在这里小憩一会儿”
回想之前看到的情景,秋山推断这沈歧可能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的庶子,不过秋山也并未看轻什么,他很早以前就不以地位看人,因为当年他的地位太高,看所有人都差不多。
沈歧则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是沈家庶子本就不被人待见,而且醉心钻研于微法阵,更是遭到父亲不喜,以至于到现在只能住在这里。

